針頭微微顫抖著,修士呆呆看著未名在衝著自己笑。
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大概是聯想起了未名說的那些招數。
“別,別……”
搖擺著手,修士哀求著,可是未名還是抽出了一根靈針,捏在手指間,漸漸灌輸著靈力。
靈針,肉眼可見的再逐漸發紅,就連靈針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些許扭曲。
不顧那修士的針扎反抗,一把將針扎入了丹田。
呆呆看著腹部上那殘留的靈針,修士感到了一絲絕望。
“啊!!!”
一聲痛苦的嚎叫,在未名給修士靈脈催入靈力之後,豆大的汗珠便是如雨一般從修士身上低落。
“我說,我說!”
終於是服軟,未名停止了手段,附耳過去。
很簡短的名字,未名很快便是聽到。
可是這臉色卻是在眾人眼中,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能讓未名都嚴肅的事情,可真是不多。
‘呲’
寒光一閃,未名給了那修士一個痛快。
至此,陰謀埋伏沉雲他們的人,便都已斃命在此。
“是誰?”
“薩蠻山。”
“薩滿山?”
沉雲疑惑,他以前沒有聽說過這個門派,至少上一世的記憶之中沒有。
“中原修真者,最強盛不過三派‘’我謫仙山,均州的均震山,還有的便是這後起之秀薩滿山。”
未名解釋著,臉上的神情並不算好。
“萬世一劍謫仙山,我謫仙山從不會故意與其他門派結交,千年來也只剩下昆侖;可昆侖山修士幾乎不問世事,山中底蘊也無需下山爭奪。
中原內,劍修看謫仙山,禦修看均州,余下的薩蠻則是源於道教佛學的一群法修士。
他們佔據了中原的中心位置,控制朝堂,結交門派,四百前,在剿滅中原邪修中獲得了許多資源,自此便是迅速崛起。”
“我們與他們,交情不好?”
沉雲忽然問道,他對這五百後的事情還所知不詳,畢竟這一世他也只是南屏鎮裡的一個小小公子罷了。
苦笑,未名師兄聽了沉雲的話之後,真不知該如何述說。
“沉雲師弟,我謫仙山……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心向劍,又何時屑與劍之外的事物;別說交好了,在中原,遇見不服之事,多半也是一劍過去了。”
聽著未名的解釋沉雲便是豁然了,謫仙山的脾氣他比誰都清楚,畢竟,這是實力強盛的表現。
微微皺眉,看著這死去的修士,沉雲思索。
既然他們能夠在雪山之中設計悶殺,那雪山與薩蠻山之間必定也是不乾淨。
沉雲想著,未名已是在收拾現場。
一道道符火燒乾淨一切,那未名師兄的乾坤袋裡像是個小倉庫,幾乎是什麽用得上的玩意兒都有。
瞧著漸漸成為灰燼的屍首,未名這才顧及給自己還有師弟們服藥包扎。
畢竟是清凌峰裡出來的弟子,在他眼中,抹除痕跡可是要比包扎傷口來得重要得多。
屍體,需要燒很久,可是符咒上的火卻不是世俗的火;當未名師兄包扎完最後一個傷口的時候,山風便已經吹散了最後一絲灰燼。
“劍怎麽辦?”
未名忽然詢問,那些蒙面修士留下不少劍,都是劍谷的劍。
“帶走,放回劍谷。”
毫不猶豫的回答,沉雲對上面有著絕對的經驗。
點點頭,未名便是將劍都收近了乾坤袋,還挑了一柄遞給了斷了佩劍的不遲。
“謝過師兄,不,不過……我想,還是……還是我,自,自己回劍谷……”
“好,自己的劍自己取,師兄尊重你的道。”
收起了飛劍,未名和沉雲點頭示意,便是禦劍離去。
“未名哥,他去哪兒?”
“回謫仙山。”
沉雲回答,未名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有仇必報。
回謫仙山歸還飛劍,並且和山中諸峰峰主、長老匯報此事,找準時候便是將這仇給報了。
眾人返回,回到了望龍峰的院落,可是,那裡早有人在等候。
“沉雲,我問不明白!”
蕭鬼高呼著,上來便是直截了當。
“那你何意。”
“再比試一場,劍,不會說謊!”
大聲說道,蕭鬼亮出了自己手中的劍,也是一把不錯的飛劍。
“年書劍,長三尺三寸,四品飛劍,去歲五月決勝於大漠劍俠鄭隻之手!”
述說著手中劍的來歷,蕭鬼對劍的執著像極了謫仙山的劍修。
泛葉紅眼神詢問著,手中淨月劍都還沒平複悸動。
反手,拔出身後的寒心劍,沉雲應戰。
“寒心劍,長四尺,五品飛劍,繼承於昆侖劍修都喻今。”
“都喻今?聽著些許耳熟。”
蕭鬼皺眉,可是很快便是將這細枝末節棄置腦後。
他有新注意到的事,那就是沉雲身上還依舊未完全煉化的靈氣。
“你走火入魔了?”
“沒。”
“那這又是如何?”
“吃了個果子,還未吸收完。”
沉雲回答,就好像在說昨日喝了什麽酒。
眉頭不解,蕭鬼似乎仔細感受了一下沉雲身上的氣息,是認出來了。
“紫丹果?你陽壽將盡!”
“沒,還能活很久。”
沉雲解釋,他似乎對這劍癡蕭鬼有著格外的耐性。
“那你為何……”一臉的疑惑,可甩了甩頭,蕭鬼卻是不深計較,“不管了,你狀態不好,我得讓你!”
說罷,劍指指向了蒼穹,一道凝實的靈力肉眼可視的傾瀉而出。
傾瀉時間很短但也不少,畢竟劍修靈力儲備一般都算不得多。
“來吧!”
一聲高呵,蕭鬼的劍已是懸於身前。
實在不好解釋什麽,沉雲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佔這個便宜。
“我已泄出一半靈力,你還有什麽不滿?”
“你和我比,會吃虧。”
誠懇的建議,可是這建議卻是被蕭鬼當作了羞怒。
“少廢話,有什麽話,用劍來說!”
‘咻!’
年書劍已是直射而出,蕭鬼的劍法還是一向的直來直往。
‘嘭!’
腳下山石碎裂,沉雲已是遠遠的撤出,拉開了距離。
十步,二十步,五十步,百步!
這距離越拉越遠,而蕭鬼連的神情也越來越詫異。
‘呲~~~’
可是,現實卻是沒有時間給他思考個明白。
遠遠的,一聲悠揚的破空之音。
眼中忽然只剩下一道光,一道帶著陣陣寒意的光。
光,從劍上逝褪,尖銳的劍尖停留在眼球之前。
不過一個手指的位置,沉雲似乎鍾愛這樣的距離。
年書劍,停了,不再掙扎。
沉雲漸漸走來,伸手將他握在手中。
幾乎是完全的壓製,沉雲借著紫丹果的衝擊,暫時能夠發揮出金丹解劍境的實力。
“說了,你會吃虧。”
寒心劍,慢慢後撤,沉雲平舉著年書劍,遞到了蕭鬼身前。
“你,你不是羞辱我?
“不是。”
誠懇的回答,沉雲或許會有說謊的時候,但卻不會對蕭鬼這樣的劍癡說謊。
接過劍,再一次輸了的蕭鬼似乎沒有了自己的驕傲。
“你不是想看我的劍嗎?”
“是。”
“那你可要瞧好了。”
沉雲說著,可是蕭鬼卻是有些不懂了。
寒心劍收回,胸口的劍帶都一一解下,懸於身後。
沉雲的劍,沉雲有自己的劍嗎,哪一柄才是沉雲的劍。
鏗鏘一聲,手中已是玉蓮。
“這……這是玉蓮,我的劍……”
蕭鬼口喃喃說著,有些不明沉雲是何意。
“那日你用的劍法叫什麽?”
“塵雲劍法,你問這個做什麽?”
“它還有一個名字,或許教你的人知道。”
“是什麽?!”
“築基十六式。”
報出劍法名,周圍觀看的泛葉紅他們臉色都為之一變,變得有些詫異。
“築,築基十六式?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這是我的劍。”
口中像是自嘲,沉雲退後一步,手中已是起劍式,
行雲流水,玉蓮劍在沉雲手中微微鳴動著;時緊時舒,沉穩大氣,沉雲劍法讓人覺著與天地融為一體。
十六式,式式疊加,蘊含在衣袍之下的內勁,在引領著那難以煉化的紫丹果靈氣。
站定,劍,輕輕刺向了蒼穹。
紫紅色的靈氣盡是抒發,長長的難以消散。
天上的雲, 似乎都染上了一些紫色,像是天界的景色。
蕭鬼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看著沉雲演示著他從未悟到過的境界。
‘噗通’
蕭鬼跪拜在了沉雲的身前,履行當初的賭約。
“師祖!”
聽著這一聲稱呼,沉雲似乎回到了從前,那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和徒孫輩的孩子解釋什麽是劍。
“起來吧。”
“我信你了,你的劍不會說謊。”
說罷,這蕭鬼便是要轉身而去,可是卻被沉雲叫住了。
“等等,這劍,你也帶走。”
“玉蓮劍?不行,它是贏得的,你也配得上它。”
“我有自己的劍,只不過去看看天地罷了。”
解釋著,沉雲執意將劍遞到了蕭鬼眼前。
伸手,拿住,那玉蓮劍發出了一聲歡快的鳴動。
“這劍,當你借給我的,今後,你我便是知己,你若要我便將劍雙手奉還。”
“那現在就幫我做件事。”
“何事?”
蕭鬼一臉嚴肅,知己之事顯然並不是在說假。
“在雪山找一個孩子,名叫夏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