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結怨雪山?”
忽然,這沉寂的房間裡響起了一聲疑問。
是泛葉紅的聲音,他似乎早就在此打坐了。
沒有那些中間的疑惑,泛葉紅的提問也是間接認定沉雲的作為是有意圖。
“要殺蕭子玉。”
“蕭子玉?太難。”
泛葉紅說著,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淨月劍。
“剛剛他是在忌諱你。”
“嗯。”
泛葉紅應答,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那雪山是名門大派,若是在鎮西軍侯府殺了謫仙山的修士,還被人傳揚了出去,對雪山都是一個打擊。
那薛蓮不會做這個冒險,而他也不能瞬時擊殺兩個執劍境劍修。
“我幫你。”
“不用,是私事。”
“謫仙山舊峰,就你我二人。”
這是泛葉紅的回答,也是他的態度。
不再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沉雲,閉上眼了,終歸入定。
……
……
次日,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到沉雲身前時,這門外便是有人影已經站立了許久。
“早。”
未睜眼,沉雲便是打了招呼。
門外,一陣慌亂,小少爺急匆匆推開了門,卻又是覺得無禮,又退了回去。
“早,沉雲仙師。”
姿態,比昨日放低,不像是那個大聲呵斥的少爺。
“有什麽事情嗎?”
睜眼,從定中出來,沉雲直視著詢問。
“我,我想請你指點。”
“分內之事。”
站起了身,沉雲跨出了房門,站在了院中。
“開始吧。”
“現,現在?”
“嗯。”
理所當然的回答,沉雲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可,可我沒有帶劍來,不如我回去……”
“用這柄。”
手腕一翻,劍便已在沉雲手。
些許滄桑,但如玉如蓮。
“這,這是飛劍?”
“是。”
沉雲回答,祁安邦卻是一臉的興奮。
神情緊張,緊緊的握著拳頭,腳步猶豫跨出卻又是收回。
“我,我不敢。”
“沒什麽不敢的,這也是劍。”
“這也是劍?”
“嗯。”
沉雲只是說了一件事實,可這話卻是讓小少爺稍稍定了心神。
上前,舉出了手,掌心早已是被汗打濕。
劍,遞出,小少爺用力的握住,這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重。
“這劍這麽輕?”
“飛劍本就是用來飛的,不過一片薄鐵。”
這是沉雲的回答,也是他對劍的態度。
祁安邦呆呆的看著沉雲,這似乎和他以前見到的聽過的劍修,十分的不同。
“一片薄鐵……”
口中喃喃重複著,祁安邦持劍站定。
劍,舞動了起來,是大漠的劍法,但也是頂尖的世俗劍法。
劍走剛硬,小小的身板舞起劍來卻像是在沙場打仗,這劍法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氣息。
沉雲負手而立,一直瞧著,並未做出評價,也未做出指點。
在他看來,眼前的小少爺,又是一個天資聰穎的少年,很多事情,指導的並非是劍,而是道。
一套劍畢,祁安邦氣喘籲籲的收回了劍式。
看向沉雲,好像在期待著指導,也像是在期待著認可。
但,沉雲的話卻是兩者皆不是。
“你上過戰場嗎?”
“沒有,但聽說過,”小少爺回答著,很是認真,“龍駒旅經常去邊界巡視,總是有些衝突的,我常去軍營裡廝混,聽那些老兵講過。
他們總是說得很血腥,動不動就是斷手斷腳,我一開始也是不信,但有一日,軍營裡抬回來一個斷了腿的老兵,整隻腿都沒了,血了流了一地。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聽他們講如何打敗敵人,如何叫那些外族人知道我們大黎的威嚴!”
這是祁安邦的回答,也是他的理解。
這便是能夠說得通了,為何一個小小少年的劍中,卻充滿了金戈鐵馬。
“仙師,你指點我吧!”
請求著,祁安邦迫切的想知道。
可是,沉雲卻是微微搖頭。
“你不用我指點,你需要的指點,現在還未到時候。”
“可是,可是……”
“耐心點,等那一日指點來臨了,你便是懂了。”
沉雲勸解著,可是這勸解卻似乎不是很管用。
“我要和你去謫仙山!!!”
忽然,小少爺呼喊道。
直視,沉雲看著他,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你為何要去?”
“因為,因為我要成為劍修,成為一個強大的修士!”
面對這個回答,沉雲沒說什麽,反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對於劍,你有什麽感悟。”
“感悟……感悟就是,強大,危險,但卻有自己的分寸!”
篤定著,祁安邦對自己的回答充滿了信心。
點點頭,沉雲依舊沒有說什麽。
“仙師,我和可以和你去仙山了嗎?”
“好好練劍,還未到時候。”
“可是,什麽時候才是時候!我都已經十二歲了,劍都已經練了六年了;大哥去謫仙山的時候也不過才練了四年!”
伸手,沉雲接過了玉蓮劍,手腕一翻便是消失不見。
不再解釋什麽,禦空而起,化作了一道流光。
片刻之後,沉雲端起了茉莉花茶。
“貴客,來得可是有些勤了。”
掌櫃的臉上堆著笑,可是嘴上說的話卻不那麽熱情。
“我來問件事。”
“貴客,您可是謫仙山的弟子,有些事不一定非得來小店詢問吧?”
“都不問世事,問不出什麽。”
沉雲回答,飲盡了茶盞裡的茶,放下,夥計上前添水。
“哎,貴客,您問吧,若是實在夠不上價格,也無妨。”
掌櫃的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倒是沒那麽假了。
“我要一株紫丹果,上哪兒尋?”
“紫丹果?”掌櫃的愣了愣神,滿是疑惑,“貴客,這果實可是凶險,兩份益八分毒,那分益雖說能夠有脫胎換骨的功效,可是那八分毒生生叫人止步。
若不是陽壽將盡的老修士,誰又會去碰這種東西。”
“我隻想知道,去哪裡尋。”
又重複了一遍,不知何時開始,這家掌櫃的,似乎是有些話多了。
“找倒是好找,尚福行裡定是有拍賣,只不過,這果子難得一見,就算是有,也早早被那些老修士給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