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南通冷笑道:“小子,你還想耍花招?”說著手上加力,蘇易何霎時周身麻痹,不由自主地抽搐。
嘿嘿嘿……
可蘇易何卻並未掙扎,只是自顧自傻笑。
孔丹生以為他被嚇壞了,將酒葫蘆重重扔在地上,便準備出手。以他的修為,這幾名青年遠非對手!
蘇易何不由大為感動。孔丹生自從丹藥出事之後,處境十分艱難。弟子之間的毆鬥,只要不致人死命,宗門往往睜隻眼閉隻眼。但放到他身上,就會有大麻煩!
當即喊道:“老孔,你傷了人賠得起麽?”
孔丹生神色愈發凝重:“就算砸鍋賣鐵,今日這人也傷定了!”
“砸鍋……哦好吧,你確實只剩下一口鍋了!”蘇易何嬉皮笑臉,“我覺得鍋賣鐵不值錢,還是留著做飯比較合算!”
孔丹生嘴角抽了抽,轉向苟南通:“你開價吧!”經蘇易何提醒,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很明智地選擇了談判。
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傳入苟南通的耳中,他略一凝神便聽得清清楚楚。
是自己的強援到了!
他怪笑一聲:“開價?好啊!一百塊晶石!一手交晶石,一手放人!”
開玩笑!小爺我準備用這小子頂缸的。豈能輕易就放?
孔丹生低喝:“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姓蘇的偷了我的秘籍,對待一個小偷有啥客氣的?”苟南通見孔丹生外強中乾,愈發變得囂張,“再說,我苟南通長得這麽帥,居然被一塊石頭拍在臉上!到底是誰過分?交錢贖人,此事揭過,否則別特麽在這羅唕!”
孔丹生踏前一步,氣凝如山,便要出手!
苟南通臉色一白,縮到蘇易何身後,繼續叫囂道:“孔供奉,有本事你出手啊!看誰先死!”
“我孔某人豈會受你的威脅!”孔丹生一甩袍袖,兩柄飛劍激射而出,直襲苟南通的肩頭和大腿。
這時人叢中一名老者竄出,抬手將飛劍打落,同時暴喝:“孔丹生,敢動我家老二,你不想混了?”
孔丹生小山羊胡一撅,跳腳罵道:“就動了,你能奈我何?苟布通,你個老貨簡直狗屁不通!”
說著縱身向前,與苟布通對了一掌。
他倆雖隻交手一掌,卻帶出兩個強氣旋,斜斜撞入人叢,登時將數名圍觀之人掀翻在地。
這老頭子和這小青年是兄弟?苟布通、苟南通,別說,聽名字還挺像。
新來這位老者蘇易何認識。便是今日在外門廣場發放任務的那個明鏡司供奉,只是不知他叫苟布通。
苟布通一臉倨傲:“有老夫在此,就你那爛修為,有屁用啊?”
孔丹生胸腹之間隱隱不適,他有些泄氣,自己的確與苟布通的修為差距甚大,不由神情沮喪道:“一百塊晶石,我打欠條!”
苟布通氣勢洶洶:“不可以!”
孔丹生低聲哀求:“易何還是個孩子!您行行好,就請高抬貴手吧!”
苟布通嘿嘿一笑:“兩百塊晶石,你打欠條!”
孔丹生咬牙點頭:“好!”
苟南通見孔丹生這麽慫,頓時坐地起價:“兩百怎麽行?這個姓蘇的,可是偷了我的秘籍!讓我無資料可鑽研,明天該怎麽交差?”
孔丹生滿眼血紅:“你開什麽條件?”
苟南通陰冷地一笑:“五百塊晶石,再讓這姓蘇的跪著給小爺我道歉!偷走了小爺的秘籍,
耽誤了小爺的正事,所產生的一切後果均由姓蘇的承擔!” 兩方爭執,蘇易何始終沒插言,他只顧偷著樂了!
苟南通將那本紙頁泛黃的薄冊子塞入他手中的一刹那,大量信息湧入他的識海。
這是一種形似蝌蚪的文字,與平常所見的方塊字迥異。恐怕世上沒幾人能夠認出!
但對蘇易何來說,卻再簡單不過!
整本書記載著一種名為“進階丹”的神奇類丹藥。
此丹的神奇之處在於,修者進階失敗後,不掉修為!
這可就太厲害了!
修真就像是爬樓。爬到樓頂後,便可手摘星辰,渡劫飛升。
這座樓共分九層,每層都有名字,從下至上,依次叫做煉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和飛升。
每層都有九級台階,若想更上一層樓,必須踏過這九級台階。
修真是逆天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爬樓的過程自然十分艱難,有些地段還極其凶險!一旦沒能踏穩上一級台階,絕大多數修者,都會掉落一到兩個階位。有的會直接掉到本層的一階。更有甚者,摔出這座樓,徹底淪為修真廢人!
而進階丹卻能保證進階失敗後,平穩落回上一個階位,不會摔到本層的樓板上,更不會變成廢人!
所以,進階丹是極品!
進階丹的煉製方法乃不傳之秘!
這個薄薄的小冊子上記載的,恰恰就是不傳之秘,進階丹的煉製方法。
蘇易何興奮得血液都要沸騰了!
真是個超級大餡餅啊!
他細看棋盤中的智慧之物,差點笑出聲!
居然已裝滿了十六格!
今日在外門廣場獲取《古丹書》內容,也不過才增加了一格。 這薄薄一本書竟增加了七格!
看來此書的確是不傳之秘!
賺大發了!
眼見勢成騎虎,蘇易何忙開口,對苟南通道:“我忽然覺得,你該謝謝我的!”
苟南通皺眉斥責道:“什麽謝你謝我的?你莫不是得了癔症?”
蘇易何也不生氣,一詞一頓地說道:“還魂草,百靈朱果,岩參……”很快就說了十余個名字,都是極品靈藥。
苟南通怒斥:“這些都是無上寶物,你一個窮鬼連名字都配不提!”
苟布通老奸巨猾,立即喝止了他的弟弟,沉聲道:“說下去!”
苟南通微一思索,不由臉色大變:“莫非……說,你快說!”
經過提醒,他突然意識到,蘇易何所說的靈藥順序,正是進階丹的配方上的順序。
蘇易何咳嗽一聲:“這麽揪著,我嗓子不舒服,說不出來!”
苟南通冷哼:“你想逃跑?做夢!”
苟布通罵道:“糊塗,放開他!”然後對蘇易何笑道,“這位師弟,你看夜市馬上清場了!咱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聊聊?當然,孔供奉也會跟著去的!”
說罷,還衝孔丹生報以一笑。
蘇易何抻著脖子,嗓子裡又蹦出仨字:“雲芝草!”跟著又道,“我哪兒都不去!萬一被誣陷偷東西怎麽辦?”
苟南通頓時想起頂缸的事,再次揪住蘇易何脖領子:“就是你偷的,還想抵賴!”
苟布通一臉恨鐵不成鋼,衝著苟南通就是一個嘴巴:“混帳東西,還不趕快給蘇師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