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五星連雲訣》序章 二 往事如煙
  國都長安,一如傳說中的雄偉壯麗,可是皇帝卻和料想中的不太一樣。承平十多年來,坊間關於皇帝的傳說不少,可如今來看,這英明聖武的佳話一來都是當年創業時所為,二來也不排除有注過水的成分。鄭琳是有赤子心的,他嘔心瀝血提出的建議,全似泥牛入海,君臣之間除了初見時顯得親熱,此後再也無法對話。

  一兩年後,情況越來越糟,流言也越來越多了,某天,一向能言善辯的鄭琳說起話來吞吞吐吐,面對同僚的無端責難,他明知道這是對方故意栽贓陷害,卻是有口難辯,這結果當然就很嚴重,除了引得龍顏不悅外,他還差點背上一個罪名。鄭琳想到自己曾是頂著一個名聲、滿懷抱負而來,名望丟了無妨,官不做也無妨,但是自己的身後,可是晉陽鄭氏的一大家,他不禁的驚出一身的冷汗,黃旭那句刺耳的話此時在耳邊響起:“子才多而識寡也!”

  與此同時,大漠上拓跋諸部漸成氣候,幽、冀、並州一線,人心惶惶,邊患日趨嚴重。晉陽鄭家本是北方邊境大族,鄭琳處處慎言慎行,可還是被人無端猜忌。這一日,拓跋的使者到了,鄭琳為了避嫌故意不見,可這又反倒成了他人的口實,此時朝中風氣已壞,忠正之士已經少之又少。

  皇帝卻無視危機,還對拓跋各部大肆冊封,這毫無疑問又是崇信了奸人的後果。鄭琳想到來長安之前的那種豪氣,於是冒死上書,直言陳利弊,但這一次,情況就更加糟糕,除了依舊是無功而返外,朝中的奸賊由此把鄭琳視為了眼中釘,欲祛而後快,鄭琳的處境變得岌岌可危!

  這日下得朝來,妻子崔氏早已等候多時,她見鄭琳臉色難看,也急在心裡,借飯畢獨處之時進言道:“夫君心事,妾身深察之,何不請理恭兄前來定奪,必解夫君心中疑惑!”

  這一句好似靈丹妙藥一樣,讓鄭琳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但未幾他又皺眉,崔氏又道:“理恭兄為人豁達,不會為前事計較,當速速為之!”鄭琳依準。

  黃旭的回信比想象中要快,而且言辭熱誠關切,他更是在收到信後就往長安而來,二人見面後,鄭琳卻發現黃旭一身道袍,原來他已經隨嵩山的廣寧子入了道門。

  兩人這一次的談話除了無爭無吵外,似乎是如膠似漆,因為幾年後二人的心智和閱歷又長,所以話說三分,話意已明。黃旭提議,此時應該盡快擺脫身陷囹圄的境地,進而避災躲禍,鄭琳完全認同,二人又深談至半夜,鄭琳已是淚眼婆娑,黃旭喃喃而語道:“最終,你還是把孩子給我了!”

  鄭琳依照黃旭的主意,四下活動打探,才謀得了出鎮涼州一郡的機會,但皇帝雖準鄭琳外出為官,卻將鄭家家眷全都留在了長安,與此同時,鄭琳上書稱幼子因病夭折,乞求長子還家,卻未獲準許。長子鄭導此時已經受召編入了羽林親衛郎軍,皇帝打算傾全國之力南征偏安東南的梁國。

  夭折是假,脫身是真,鄭天乘扮成一個小小的道童,隨著黃旭暫居在終南山一帶。叔侄二人假以師徒相稱,終日遊學問道,求仙訪賢。這終南之地山明水秀,靈氣十足,自兩漢開始便多有高人避世於此,所以二人走動下來都是收獲頗豐,更是樂在其中。這山中雖然偏僻,可驛道暢通,各類商賈走卒不絕,驛站內門店酒肆也不少,書信往來於長安也方便。

  那黃旭的學問,不在鄭琳之下,起先他只是想為好友留一點血脈,但是相處下來,

他愈發的對這孩子另眼相待了。鄭天乘年紀雖輕,但品行優良,勤奮好學,黃旭毫無保留的傾情相授,卻也逐漸有了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曾聽廣寧子說過,朱陽郡有一位當世高人,能通古今之韻,為何不將這孩子引薦到這位高人處呢?  黃旭想到就做,當天就給廣寧子發出了一封書信,講明去信之意。沒想到兩個月後,廣寧子回信說,那位高人願意先收下鄭天乘,但至於能否拜師還不得而知,黃旭又立刻給鄭天乘母親去信,講明各中緣由,鄭母回信說,同意按照黃旭安排。

  於是叔侄二人擇日啟程,一路上翻山越嶺,走了二十多天,方才在一個午後來到一處莊園所在。只見這莊園背山負水,形質典雅,山前屋後,綠樹蔭蔭,門口有一個由潺潺溪水匯成的一汪清潭,清潭的邊上,是幾片農田,幾個農人正在田間勞作,那田埂邊上,雞鳴鴨叫,一隻幼犬正在和鴨子嬉戲打架,好一派田園之風。

  二人行至門首,求見主人,片刻後門人將二人引入道:“家師正在會友,聽說二位來了,共邀一起相會!”

  座上之人見到叔侄二人時,紛紛舉手行禮相見。一番寒暄後,二人終於見到了這傳說中的世外高人,乃是一位老者,看起來須發飄眉,儀態莊重,老者自稱葛翁,座上其余三人,為朱陽太守陳放,旬陽隱士陸平,陳放之子陳璒。那陳璒的年紀,長鄭天乘兩歲。

  ?葛翁此刻正與友人談古論道,見到二人來到,也共邀加入,二人跪坐在旁,仔細聆聽,直至掌燈時分時,叔侄二人又單獨在一間屋內見到葛翁,黃旭呈上了手禮和書信,葛翁看罷後道:“拜師之事,為時尚早,我這裡倒是缺一個跑腿的人,你可願意來,一樣的會傳教與你!”

  黃旭問:“可是做個書童?”葛翁笑道:“不算是書童,還要乾些其他的,比如下地乾活種田之類!”隨即葛翁又肅言道:“我曾有過一事,讖言不破,不可收徒,然你要來,我可講經於你,但我門中秘法斷不會傳你一個字!其余各類經史,你若願學,我可教你。”

  黃旭點點頭,轉向鄭天乘,看他意思,鄭天乘點頭道聲願意。

  黃旭當下面露喜色,於是就把鄭天乘家中過往的經過詳盡說了,又請葛公另起一名,葛公思索片刻後,方才有了天乘二字,叔侄俱喜。

  於是叔侄二人就在這園內住了下來,過了幾日,黃旭見一切都安定妥當了,就應陸平之邀,共往江東而去。黃旭見受托之事總算解決了,心下歡喜,可他忽就想到自己,不免失落疑惑起來。這些年他拜師入道以來,在家少,外出多,四處漂泊,雖談不上拋妻棄子,但也是於家而不顧,黃旭打算去完江東後就回家去。

  一兩個月以後,鄭天乘開始逐漸的適應了葛莊的生活。這裡雖然離家人甚遠,但好在也有書信聯系,更是多了往日少見的山間野趣。鄭天乘除了要嚴格按照老莊主要求的讀書寫字外,還要和莊上人一起勞作,幾年下來,他不但學業進步,各種耕田播種,挖土貯藏的事情也會了,老莊主雖然曾明確讓鄭天乘學文,但騎馬射箭,舞劍使槍的軍中戰法也沒讓他少練習。隨著時間越來越久,老莊主教鄭天乘的越來越多,他也漸漸發現,這葛老莊主的學問簡直深不可測,他知道自己遇見真正的名師了,因而更加刻苦努力。

  但是對這個莊園,鄭天乘慢慢的有了一些疑問。首先是這園子,它建造於何時,就連最早在此安家的喬家阿余夫婦, 隻說是老莊主祖上所建,具體年代卻一概不知。這園內的人全都是兵荒馬亂時逃難至此的,只要不是奸犯科和品行敗壞之類,老莊主都會收留。當年喬阿余一家來此時,困頓至極,辛得老莊主援助才得以讓全家人續命,後來園內原來的幾個老舊仆人逐漸離世,老莊主念及喬氏夫婦忠厚老實,遂招為家用。老莊主雖是讀書人,卻也照常下地乾活,這莊內的田桑不少,他分撥給眾人耕種,租稅極薄,因為園內除了七八個家傭外,僅他一人,吃穿用度,幾個家傭耕種紡織就夠了。

  其次就是老莊主本人了。他除了學識淵博的讓鄭天乘感到不可思議外,還有就是老莊主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他無妻無子,也無其他親戚家眷,老莊主私下裡告訴鄭天乘他唯一的一個徒弟,名叫顧仁字玄景的,鄭天乘也僅僅在這幾年中,匆匆見過幾面。鄭天乘還曾聽園內人講過一事,那是在很早之前,園內一些好心之人,共推幾個忠厚能言的老者,借一次機會勸過老莊主,大致的意思是,這園內園外的百十家中,尚有貞潔善良的女子,雖不是大戶人家,但也個個賢淑,何不納幾個來作妾,生個一子二女,一來可以照顧起居,二是以備後來。可是無論怎麽勸,這些建議都被老莊主婉拒,對於過往他似乎不願意多講,漸漸的,眾人均不敢再提此事。

  鬥轉星移,光陰似箭,鄭天乘的學識也漸長了,一來因為他刻苦努力,二來是因為老莊主真情相待,二人的感情也日趨深厚,莊內的人都已把他們視為師徒,但是老莊主卻始終不願意正式收他為徒。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