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煙花柳巷之地。
因戰爭無家可歸的女子,認為它是收留自己的好地方;日日笙歌作樂的花花公子,認為它是消遣放松的去處;朝廷官僚,認為它是掩飾情報收集的一把好手。
青樓女子,有賣身,有賣藝;賣身者居多。
其中,青樓內部會設置層次貴賤,不是所有人都能賣藝不賣身。
花魁,萬豔嬌花中獨頂一頭者,琴棋書畫必須精通,經過激烈的選舉投票,每三個月選出一位。
待遇更不是其他女妓可比,日食三餐有專人服務侍奉,配兩名貼身丫鬟,一名男仆。
三樓正位第一間,便是她的寢室。
青樓是按照寢室高矮,來區分主人身份的。
大多花魁是賣藝不賣身,不會輕易糟踐自己身體。但也有少些,會被王臣將軍花重金,買春宵一夜。
這……就是花魁!
高貴又卑賤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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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別著急走呀!客官,您真不想去看花魁”
吳曙本不想搭理身後女子,不料人家追著不放,乾脆反頭拒絕。
“這位姐姐,我方才看見樓裡的姐姐們笑得開懷,不禁多看幾眼,還不要見怪!我其實也想進去一睹花魁姐姐芳容,奈何錢袋空空~實屬無奈也!”
在勢利的女子面前說沒錢,那是最管用的拒絕方式。
“沒錢?沒事!咱們百花閣今天免費入場,不收入門錢。”
以為會被冷嘲熱諷的吳曙,意外地高看了眼前這位女子幾眼。
女子五官很精致,畫著淡淡的妝,體態豐滿,纖細的小腿搭配紫魅的絲裙,幾乎屬於極品魔鬼身材的類型。
“客官?客官?你怎麽了,怎麽呆住不說話了?”女子看見吳曙停下轉過身來,癡癡的盯著自己,輕輕捂嘴取笑道:
“哦!我知道了!客官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哈哈哈,客官,我你還是別惦記了,我是這百花樓的老板,不賣身的喲!”
女子舉手投足都散發著嫵媚的氣息,讓吳曙也難不被看呆,老半天才反應道:
“姐姐,恕在下失禮,看姐姐長得貌勝天仙,年紀也和在下相差不大,居然是該樓的老板,在下卻還是一介書生,實在是羞愧!”
“客官是讀書人?未來一定前程似錦!小女子看和您有緣,您也別叫小女子姐姐,不如叫小女子的花名,孫無豔,如何?”
“依無豔姐姐的!”吳曙憨憨的笑說。
適當的場合說適當的話,吳曙有意無意的強調姐姐這詞,果然把孫無豔捧開心了。哪一個女人不希望年輕貌美?哪一個女人不希望別人張口姐姐閉口姐姐?
“那弟弟能否賞臉進樓?”
孫無豔話音未落,手挽著吳曙就往裡頭帶,一股薰衣草香氣拂面而來,吳曙被挽得措不及防,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被女性挽手。(除母親)
“不是……無豔姐姐,我……可禁不住姐姐們的挑逗,萬一被她們吃了怎麽辦?”
吳曙小鹿亂撞,臉微微漲紅,羞澀道。
年紀輕輕便掌管如此碩大的產業,想來孫無豔身後的家族勢力遠不是自己一個三流縣長可比。
直白拒絕,怕惹怒孫無豔,這不是間接讓人家以為自己耍著玩嗎?
現在她不認識自己,將來呢?女人發飆她自己都害怕,成心和自己對乾,自己壓得過她身後的家族?
況且人家老板低下身段邀他,又不是叫他嫖娼,
就是看花魁嘛,又沒什麽。 “弟弟,你暫時沒權沒財的,百花樓的姐姐不會為難你的!”
吳曙聽完,老臉更加漲紅,敢情人家說他沒有權利沒有錢財,樓裡的花妓不會看上他的,是他想多了!
“那……依姐姐的,進去一覽花魁芳顏!弟弟第一次來此,還請姐姐帶路!”
吳曙存僥幸心理,咬咬牙答應了。
不會有事的!他不斷重複告訴自己。把左奶的約定忘得乾淨。
女人見到帥哥會瘋狂,男人也相同,吳曙堂堂七尺男兒,怎麽會不對美女產生好奇?
被壓抑的好奇,蜂蛹而出。
“好,姐姐給你帶路!走吧!”
孫無豔依舊挽著吳曙的手,不慌不忙地領吳曙去樓內,門口曖昧的女子男人看見老板娘走來,紛紛自覺讓路。
吳曙發現,讓路的有幾個好像是貴族子弟,佩戴著專屬的掛機。
能讓這些子弟尊敬的,這老板娘肯定大有城府!
一掃擔憂,自豪感油然而生:“羨慕嗎?哈哈,我就是這麽強大!”
咧咧嘴,吳曙不用幾步,消失在了樓內。
外面的人群逐漸悻悻道:
“這又是哪位可憐蟲?被老板娘挽過手的男人,沒有一個還活著,他居然敢挽老板娘的手?活膩歪了?”
“誰知道,老板娘手段殘忍,通常隻挽政敵的手,然後背地捅一刀,那些政敵該下馬的下馬,死無全屍的死無全屍,沒有一個幸免!”
“看那小子的嘚瑟樣,還不知道明天怎麽死的!哈哈,我們也別多嘴,不要無辜波及!”
“哈哈哈……”
“我剛才聽見老板娘說今晚有花魁露臉?我怎麽不知道?”
“瞎!老板娘手段之一,色誘!哪有什麽花魁,那小子多半是新來的,不知道這的規矩!”
兩個老嫖客幸災樂禍的離去。
百花樓內:
有歌姬比拚的舞台,圍成圈的客桌椅,牆壁角落栽種了很多鮮花,朵朵豔麗,如同歌姬們般綻放。
一樓離舞台最近的桌椅,是為官僚王臣準備的,不允許百姓坐,於是二樓的樓梯和過道人滿為患,全是看歌姬表演的百姓
百花樓大門一入,比拚才藝的舞台正在比拚台歌舞,優美的伴奏打響,五六個妖豔的女子盡情獻舞,賣弄風騷;扎堆的公子哥在台下細細品賞,看到興奮的時候,激動的叫好。
負責遞酒端茶的男仆,遵循多做事、少說話原則,不敢抬頭觀看,焦頭爛額地四處跑到需要的公子哥面前,按照吩咐去取花生、瓜子、酒水等等,忙到天亮。
來來往往,吳曙數了一下,至少也有五六十位歌姬和男仆。
“無豔姐姐,你的百花樓真熱鬧!估計一天收入不菲吧?”
“還好,一天才八九千兩銀子而已!除去姑娘們的吃穿用度,酒水成本,也才五六千銀子入戶。”
孫無豔不以為然,可某些人心裡確是震撼!
五六千兩一天?我一個月俸祿乾乾淨淨的,不過五六十兩,你動動嘴皮說得如此輕巧,還讓不讓人活了?
假設我受賄一次十兩,要整整受賄多少年才和她一天收入一樣?
臥槽,無情暴擊!
“老板娘來了!”不知是誰在二樓過道大喊了一聲,眾人聽聞皆停止所有事情,扭頭問好:“老板娘好!”
“嗯,你們大家玩開心點啊!”孫無豔點頭回應,客氣的說:“大家今晚消費一律八折!”
說罷,挽著吳曙上二樓,大家很自覺讓路,不出所料,大家紛紛投來歎息的目光:一路好走!
吳曙卻自動YY成,他們十分羨慕!
繞了二樓一圈,孫無豔還沒停下的節奏,踏上了三樓樓梯,吳曙小聲問道:“無豔姐姐,我們這是去哪?看花魁要上三樓?”
“嗯,那最好!”
上到三樓,一共有三間房,正前方那間門最大,最好看,雕刻了幅鳳凰涅槃圖。左右兩邊刻著孔雀開屏圖。
“看,正門第一間就是花魁寢房,你進去就可以看到她了!”
“我的好姐姐喲!你別逗我了,我一窮書生這麽敢進花魁寢房?!”
吳曙脫開孫無豔的手,不敢相信道。
這可和他預料的不一樣,什麽鬼,去花魁房間?一位久居紅塵的女子怎麽可能隨便把花魁寢房讓外人進入?
有陰謀,有陰謀!可她圖什麽?就算她知道自己是新任縣長,也不會輕易讓出花魁呀!
剛才樓下的王臣子弟,無論哪個自己都比不了,怎麽會呢?
除非……她想做文章!
“無豔姐姐, 弟弟我忽然想到家中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且慢,吳縣長,來都來了,真的不想看看?你讓我費勁口舌,然後當做沒事人一樣離開?”孫無豔慍怒道:“今天晚上你要是走出這個門,我便讓你連縣長都做不成!不要不信,你會後悔的!”
吳曙驚出一身冷汗,果然這妞知道自己是縣長,故意裝不知道。
騎虎容易下虎難!吳曙一時間想不到對策。
“這……無豔姐姐,這又何必呢?既然知道我是新上任的縣長,沒權沒財的,為難我乾甚?”
“不是我要為難你,是小姐要為找你問話!吳曙,你讓我家小姐好找呀!”
孫無豔板著臉,拉著吳曙鳳凰涅槃圖門口,正色道:“小姐,他來了!”
“……讓他進來!”
慵懶的女音隨意的說。
房間裡傳來沒有波瀾的聲音,吳曙卻聽出了純潔、友善、希望!
吳曙腦海轟炸,不禁迷離恍惚。
如果耳朵能懷孕,吳曙大概是四胞胎。
這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最魔鬼的身材,最快樂的事,吳曙此刻居然覺得黯然失色。
光這一句聲音,死而無憾!
“太美了,這時間居然有如此美妙的聲音,別人最多是上帝吻過的喉嚨,而她,就是上帝的喉嚨!”
絕世容顏,不敵這聲音半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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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十月十九日,值得紀念的日子。
(晚上估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