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仙鎮地理位置不好,四面八方被高山遮擋,出入運輸資源貨物困難,以至於鎮上平均大部分是農民,少部分是商人,而這種情況下,大家往往會約定好一個時間,出來舉辦大型集會,各需所求的買賣商品。
其中很多外地西域的商人看準商機,紛紛趕來,赴這盛會。
夜市,由此得名。
瘋仙鎮的夜晚比外界來得更早,所以通常百姓這時就熄燈睡覺,街區鬧市沉寂在黑暗中。
偏偏今日,街區各家張燈結彩,紅紅火火的燭光照亮整個小鎮,吆喝聲五花八門,熱鬧非凡。
“來來來,老靈藥鋪百試百靈,今天便宜大賣,莫要錯過!來來來!枸杞人參通通半價,止血草二十文一斤,砒霜五十文一斤,補氣丸三十文兩枚,壯雄丸一樣!”
一家賣藥為生的藥鋪雇了幾個夥計,在門口賣力宣傳。
“瞧一瞧,看一看,新鮮牛肉羊肉豬肉嘞!今天剛宰的,沒熬夜過夜,保證吃完您包滿意!”
“馬戲團即將表演,請各位父老鄉親抓緊買票,機會只有一次,不容錯過喲!!五文一人,小孩半價!!”
豬肉鋪的屠戶,一邊宰肉一邊學別人叫賣,生意的確比以前好多了。吃到甜頭,屠戶真的用老命吆喝,一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西域來的少女小夥,氣血旺盛,不甘氣勢上弱屠戶一截,便努力的串街過巷,見人就說:
“你好,你要來我們西域馬戲團嗎?我們有你們中原所謂的‘麒麟’,和猩猩,相信你們會喜歡的,來吧!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只要五文錢就好!”
一口蹩腳的漢語,加上奇異獨特的服飾的確吸引了很多百姓前往參觀,但也有人不以為然:再好看的動物,還能有鯤強大嗎?沒有它強大,有什麽好看的?
“請往鎮門口方向去,那裡有人等著,會指引你們去的,大家別擔心,沒有危險!”
西域小夥指了指鎮口方向,便不再囉嗦,帶領其他同伴到下一條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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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衙門門檻,腳踩疏松的黃土。獨自漫步在小巷,吳曙特意挑了條小路,一條離屠戶豬肉鋪最近的路。
“今天晚上還真是熱鬧呀!和現代縣晚會可以一比!”
小巷偶爾冒出幾個人,差不多都是往街區方向去的,吳曙全都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吳曙上任時間不長,大多鎮民不曉得他的樣子,卻還是熱情關切的問候,仿佛認識已久的朋友。
又寒暄一會,吳曙望望天色,大約六點左右,想著早點到達,便微微小跑起來。
十五分鍾後,穿出小巷,吳曙躍過三四個樹墩障礙物,混入人群中。
“阿婆,您知道屠戶豬肉鋪怎麽走嗎?”
吳曙只知道屠戶豬肉鋪大約在周圍,卻沒親自來過,不曉得具體位置。尋位面善的阿婆,詢問道。
“老屠戶嗎?在對面那棟樓後面那條街!”
“哦!謝謝阿婆了!”
吳曙微笑致謝,告別阿婆,艱難的繞著人群,緩慢借道:“讓讓好嗎?大爺、阿婆,我有急事!……誒,小兄弟可以讓個位嗎?……”
費盡周折,吳曙終於到達了對面,袖子抹抹汗滴,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棟裝飾得豔麗奪目的樓門口前。
那樓足足三層高,佔地面積大,裡面必然寬敞。樓頂豎掛兩對大紅色的對聯,寫道:今宵良辰好風景,望君瀟灑進門觀!
門口,
站著幾位露肩低胸的女人,用手勾搭前來的顧客,嫵媚的,撒嬌的,應有盡有。 從遍地爆竹屑推測,這樓的老板一定大有實力,吳曙細心地觀察到。
大影法律五十一則規定,無論誰家產業多麽熱鬧、慶祝喜事,一律不許隨意把炮竹屑扔置在街道。
犯者,永久關停此類產業,並嚴罰。
吳曙來了一個半月多,幾乎沒有出門,其中他幹了的,有特意背下了大幽律法。
大影律法,共一百五十二條,大多條文不明確處罰制度,模糊不清,容易讓小人或官僚大家鑽空子。
而這個關於炮竹嚴罰內容,也是隻表面嚴罰,至於罰什麽,估計就是看那些官老爺心情吧!
“老板,你怎麽才來?人家還以為你不來了,差點被媽媽安排給黃老板呢!”
一位濃妝豔抹的女子,挽住前來的某家公子哥,一邊拉著往裡走,一邊嘟嘴說著。
時不時用拳頭捶在某公子哥的胸口,那男人絲毫不在意,還緊緊抱住身旁的女人, 討好道:
“我的小心肝,我這不是來了嗎?你看我一身汗的,還不是為了早點看到你?”
“那你今晚要補償我!”
女子故作害羞,催著某公子進樓。
吳曙在不遠處,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見了。
左臉顫了一下:這貨哪裡看出一身汗?面不紅,心不跳的!
“討厭,黃老板,你今天好*,弄得我好不舒服~現在都疼!下次記得再來看我喲!”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找你!”
一對男女醉熏熏的出來,男人手肆無忌憚摟在另一位濃妝豔抹的女子腰上,臨走還不忘揩油。
“我!”吳曙一千萬匹馬略過頭頂。
看這陣仗,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妓院吧!
“大影律法不是說不許開妓院嗎?”
其實大多地區都不許開妓院或妓院類型的開放場所,但誰又能保證完全杜絕這種黃色場所呢?
“也難怪,現代況且製止不了這些,古代封建社會更別提……”
吳曙身為官員,沒背景沒後台,不敢過多的停留。
古代小說自己還是看了不少的,知道很多職場勁敵為了拉人下馬,經常以私生活混亂大作文章。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走為上策!”
吳曙邁出第一步,剛走不遠,後面就傳來酥媚的呼喚聲:
“這位客官,方才看您癡癡的停在小女子樓前許久,不知是否有意思進去看看?小女子定招呼您穩穩當當的!今晚花魁據說會登上萬花樓,您不想瞧瞧花魁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