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律心情大好,畢竟剛剛尋得了丹砂礦,所以也不計較這些。
他抱著小土狗一直往前走,兩個人徑直出了長生山,往回而去,今日夜了,準備回去睡個覺,明日一早便去找人收購那幾塊丹砂原石。
祁律估摸著,那幾塊丹砂原石,雖對比丹砂礦山來說,少是少了些,但這小地方兒,必沒多少人見識過,想要脫手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
等賣了礦石,得了銀錢,再雇傭一些人來開礦……
祁律沒成想,自己做獸醫平平庸庸,這會子穿越到了古代,竟然就要飛黃騰達了。
小土狗坐在祁律懷中,也懶得下地去走,眼睛轉著,琢磨著到底是不是做夢。
一人一狗各有所思,一路也無甚麽阻礙,便徑直回了村子。
夜深人靜,村子裡黑壓壓的,連村口的老黃也睡了,趴在地上,微微打著鼾。
這種小地方素來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入夜後沒甚麽夜間活動,挨家挨戶便歇息了,再無人走動。
就是這樣寂靜的村子,突聽“哐哐哐!”的響動。
小土狗的耳朵“噌!”支棱起來,還抖了抖,大眼睛也亮了,機警的看向四周。
昏暗之中,有幾個人堆在一處破敗的茅舍旁邊,正在奮力叩門。
祁律定眼一看,這幾個人好生面善,不就是之前來家裡找茬兒退婚的管事兒,還有他那幾個打手小弟麽?
管事兒竟又折返了回來,還帶著打手小弟們,堆在門口,手裡提著棍子,一看便不像打什麽好主意。
“開門!快開門!”
“我們知道你在裡面!”
“有事兒找你,快開門!”
打手們嚷嚷了一陣,因著此時已經入夜,周邊沒有聲息,他們也不敢大聲吵嚷,雖氣勢很足,但音量其實並不敢拔高。
一個打手低聲道:“這小子怕是真的不在。”
另一個打手道:“不在也好,這破棚子,這破門,咱們不如直接闖進去,那麽大的丹砂礦石,他指定一口氣搬不走,咱們直接搶了便是。”
打手們你一言我一語,那管事兒眼眸晃來晃去,似乎拿不定主意。
打手道:“嗨!您甭猶豫了,若是晚了,那麽多人賊著丹砂礦石呢,這可不是鎛錢的問題,若是能搶到這丹砂礦石,巴結巴結上面兒,日後指不定討得多少好處呢。”
管事兒似乎有些動搖,挺胸疊肚的直著腰板子,高高舉起肥厚的手掌,道:“好,那就給我……哎呦!”
管事兒的話還未落地,突然肩膀一重,被人從後背狠狠拍了一記,發出“啪!”一聲。
這大黑夜裡頭,四下無人,突然被拍了肩膀,那手掌還涼絲絲的,嚇得管事兒大吼一聲,險些原地一蹦三丈高!
管事兒“慘叫”一聲,嚇得旁邊的打手也跟著叫起來,喊叫聲連成一片,村子裡的看家狗也全都“嗷嗷!”的叫喚起來,一時間熱鬧非常。
方才拍了管事兒的不是旁人,正是祁律。
雖這天氣還很暖和,但祁律剛剛從山裡出來,又披星戴月的,他也沒有管事兒那身膘兒,手心自然有些涼,冒著冷氣。
也因為管事兒心裡想著虧心事兒,所以才嚇得激靈。
小土狗趴在祁律肩膀上,有些困覺,眼皮子打架,聽著管事兒與打手們的吼叫聲,這才勉強醒過來,晃了晃大腦袋,一臉鄙夷的看著高聲喧嘩的幾人。
管事兒叫罷了,
這才看清楚,拍自己的人竟是祁律。 “祁律?!”
祁律好脾性的笑了笑,打量著管事兒與幾個打手,道:“您這三更半夜的,站在寒舍前,有何貴乾啊?”
管事兒趕緊咳嗽一聲,彌補性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道:“是這樣,我是來找您和解的,今兒個白天我說話多有得罪,可能惹得您誤會了……這不是?我們家君子令我前來,與您當面賠不是,順便再聊聊您與我家的私事,這婚事兒的事情……”
管事兒將一張臉笑的仿佛菊花兒一樣,滿臉都是褶子,方才還挺胸疊肚,如今便卑躬屈膝,一臉的奴相。
祁律複又上下打量了幾眼管事兒與打手,笑道:“呦,談婚論嫁?這三更半夜的來談?不知情的,還以為您要同我私奔呢。”
他這話一出,管事兒愣在當地,打手們沒忍住,竟是“哈哈”的笑了出聲,被管事兒狠狠的瞪了一眼,這才捂著嘴不敢吱聲。
小土狗一聽,祁律這張嘴,果然對誰都是如此,刁的厲害。
管事兒失了顏面,這還不算完,祁律又道:“談婚論嫁,不只是三更半夜,還帶著這麽多打手,你們君子也是千古第一人了。”
管事兒面子磨不開,祁律倒是爽快,說:“咱們都是明事理的人,也是聰明人,有那麽一句話,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您乾脆直說罷,您的來意是什麽。”
管事兒眼睛狂轉幾圈,似乎還在掙扎。
祁律淡淡一笑,十分了然,替他說道:“丹砂原石,對麽?”
管事兒最後一層臉皮已經被祁律撕掉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道:“對!我就直說了,我這次來,就是為了丹砂原石……”
“我們君子聽說了,”管事兒道:“你手氣紅,雖沒開出玉來,但開出了幾塊丹砂原石……君子的意思呢,這賭石的鎛錢,是我們君子出的,因此這丹砂礦石,也合該是我們君子家的。”
祁律算是聽明白了,管事兒帶著打手,深更半夜前來,就是想要明搶他的丹砂原石。
管事兒不等祁律拒絕,便滿口威脅的道:“祁公子,您可想想好了,您拿著這些丹砂原石,也沒什麽門道兒,若是得罪了我們君子,怕是你在這片兒,甚至是整個邑裡,你都不好過罷!說句大實話,我們君子,就是這片兒的土天子!”
祁律不以為然,一臉輕松模樣,小土狗一聽,倒是氣怒的直炸毛。
土天子?
自己這個正牌天子就在面前,一個小地方的君子罷了,都不知是與誰家貴胄沾親帶故,拐了多少個彎,指不定早出了五服,卻打腫臉充胖子,想要做什麽土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土狗“騰!”的一下從祁律懷中蹦了下來,蹦到地上,豎起小尾巴,呲牙咧嘴,露出尖尖的小獠牙,一臉凶悍猙獰,仿佛惡鬼出世的模樣,對著管事兒大吼起來。
“汪汪汪汪!!”
小土狗自覺凶悍,其實十足奶凶,初生牛犢不怕虎,對著管事兒和幾個打手狂吠,愣是把眾人都給吼得懵了。
祁律反應過來,低頭對撅著小/屁/股狂吼的小土狗說:“乖兒子真懂事兒,這就知道給爸爸壯門面了。”
小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