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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吳王傳》第5章
酉時初刻完顏洪烈果然乘著包惜弱從府裡派去的馬車回來了,楊康和母親與耶律楚才一道在幽槐堂裡迎接他。這些日子以來完顏洪烈為了熟悉北京路招討司各項軍務,已經連續歇在招討司衙門好幾天了,包惜弱同完顏洪烈結婚以來,還從來沒有分別這麽久過,雖然在離開中都城之前,章宗皇帝和元妃娘娘就曾經教導過她,當一個軍人的妻子需要耐得寂寞,但是在包惜弱看到完顏洪烈的那一刻,眼眶還是不由自主地就紅了。  完顏洪烈看到愛妻委屈的表情,感觸地拉著她的手,溫柔地說道:“愛妃,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聽了完顏洪烈這句話,包惜弱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哭著說:“洪烈,有了你這句話,我為你做什麽都值得。”完顏洪烈扶著她的肩頭,兩人一同走進堂屋。包惜弱看到等在堂屋裡的兩個孩子,想到剛才的情形被外人看在眼裡,羞紅了臉退到後面海棠廳去了。隻留楊康和耶律楚才兩人在幽槐堂,楊康向完顏洪烈介紹了耶律家的小公子。完顏洪烈雖然對耶律兄弟不熟悉,對耶律楚才的父親卻是非常敬重,又聽楚才公子轉達了汪力鈞的請求,非常樂意賣給這位嚴守禮教的參知政事大人一個人情,當即說道:“既然是涉及人命大事,又是瓊華校尉的請求,本王自然無所不允,來人啊,快去請參仙梁子翁先生和靈智大師過來。”

  參仙梁子翁和靈智上人都住在綠柳莊中,隔幽槐堂距離不短,然而兩人俱是輕功高絕之人,得令之後立即啟程,仿佛是眨眼睛間便到了,幾乎同時步入了大堂。聽了完顏洪烈的要求,梁子翁拍著胸脯保證說:“王爺交代的事情就包在我梁某身上,決不會給王爺和趙王府丟臉。”靈智上人開始並不太熱衷於為瓊華衛服務,直到從耶律楚才口裡聽說黑風雙煞製造的各種暴行,他才念了一聲“額密佗佛,善哉善哉。伏魔除惡乃是佛門己任,貧僧一定盡力而為,不敢辜負王爺期望。”

  楊康聽了兩位高人的話,心裡原想跟著他們一起去除掉黑風雙煞,順道去試一試能不能把陳玄風背上刻寫的半卷九陰真經拿到手,但是想到現在自己這樣的年齡,武功又未成,父王母妃肯定不會答應,因此也就沒有開口,而是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另一個武林秘密。“兩位大師,本公曾經從江湖中人口裡花重金買到了一個秘密,據悉銅屍陳玄風的煉門位置在肚臍處。請兩位大師不要忘記轉告汪大人。雖說流言不可盡信,但是兩位大師與汪大人如果力戰未能成功,倒也不妨試一試。”耶律善才和梁子翁,靈智上人都向楊康道謝,楊康一面說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一面心裡卻想到,銅屍陳玄風和鐵屍梅超風都是東邪黃藥師的弟子,此番趙王府參與了剿滅黑風雙煞一事,從此之後,他和父王恐怕難得安寧了。然而,他是當今金國第三代的長王子,有守土護民之責,怎能容忍黑風雙煞在北京臨潢之內肆意殺人練功?

  他並不同情小說原著中的陳玄風和梅超風,或許背私出逃和私盜經書的行為還可以原諒,可是殺人練功的行為沒有辦法被原諒。他們兩人為了煉成九陰白骨爪和摧心掌,這些年來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殺人償命是中華法系在秦律中就已經確立的原則,在大金泰和律中的條款也是如此,黑風雙煞百死不足以償其辜。公事商議已定,完顏洪烈一家在海棠廳一側的小飯廳裡請耶律楚才吃了一頓便飯,梁子翁,靈智上人在旁做陪。府裡的蒙古廚師是鄂屯襄大人聘來的,

製作馬奶酒和手抓羊肉的手藝非常了得,吃過的眾人都說好。因為青藏高原上無法種植蔬菜,藏傳佛教教典裡是不禁吃肉的,但是這裡是臨潢城裡,並不是沒有吃素的條件,所以完顏洪烈命廚師單獨給靈智上人做了一盤蕎麥面磨菇餡餃子.蕎麥是蒙古草原上最易於生長的糧食作物,但是口感比小麥和大米要粗一些,完顏一家現在還吃不大習慣.  飯後完顏洪烈父子將耶律善才,梁子翁和靈智上人送到府門外.完顏洪烈在中都時喜歡親自插手江湖事務,可是現在公職在身,每日忙於整頓騎兵,建築堡壘,布置巡防路線,哪還有那樣管閑事的心情.想來黑風雙煞怎麽也不會找到趙王府裡來.金國的傳統騎兵是重甲騎兵,身披幾十斤重的鐵甲,在與宋國作大規模會戰的時候以騎兵破步兵優勢很大,可是在面對蒙古草原以部落為單位組織的輕騎兵襲擊騷擾戰術的時候,就顯得缺乏機動速度而無法適從了.要想在北路沿邊招討使任上做出些新成績,建立一隻輕騎兵部隊應該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問題就在於,他手裡現在並沒有懂得怎麽建立和指揮一隻輕騎兵的將領.完顏洪烈是世襲爵位而不是行伍出身,一下就現出缺乏人脈的短處來了.

  完顏洪烈突然想起兒子有一名老師是蒙古人,於是他乘著送兒子回綠柳莊的機會前去拜訪騰格木舍人.不同於納蘭舍人莊重嚴謹,騰格木舍人的性格卻風流跳脫,他喜歡酒,喜歡騎馬,喜歡遊獵,喜歡美人,喜歡音樂,喜歡戲劇和說書.便是他在楊康的慫恿之下,開始將宋詞的多個詞牌聯綴成套曲,並且用套曲作為音樂形式編寫歌舞劇,這種新的藝術形式集詩歌,音樂,戲劇之美於一身,符合士林和宗室勳貴追求高雅脫俗的品味,於是在中都城裡迅速風行起來,慢慢淘汰了從汴梁傳入的南國小令和勾欄市井劇.騰格木舍人離開中都之前,在中都城內最大的青樓天上樓中開席宴客,專請整座中都城裡最有名的幾位花魁娘子和歌劇作家,眾人喝得眼花耳熱之後,合作了一出四折歌舞劇.這一曲唱出了歷朝歷代讀書人的共同理想,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很快就唱遍了大江南北,長城內外,如今也唱到這臨潢城裡來了.

  完顏洪烈走進騰格木的房間時,騰格木正準備出門參加在臨潢城裡的首演,不想卻被王爺攔住了,於是說道:"王爺您今兒晚上有空麽?"完顏洪烈聽到這話起了興趣,"怎麽,騰格木舍人是不是有什麽安排?"騰格木就直話直說了:"屬下寫的新戲在臨潢上演第一場,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興致賞光."完顏洪烈自己並不喜歡戲劇,但是他知道包惜弱和楊康很喜歡,所以他覺得可以抽出一個晚上來陪一陪自己的家人,便問道:"這戲什麽時候開演?"騰格木知道有門了,便連忙答道:"戌時六刻."完顏洪烈再問道:"是在城中廣場後面的戲台子上演麽?"騰格木答道:‘王爺明鑒."完顏洪烈聽完笑了,說道:"那戲台子距離王府也不過兩刻鍾車程,舍人這麽趕得急做什麽?本王還想先問你幾個問題."

  騰格木聽了這話有點不安,然而並沒有表露在臉上,而是從容地說:"王爺請問,在下知無不言."完顏洪烈笑道:"敢問舍人來自蒙古哪個部落?"騰格木聽到這個問題有點意外,但還是答道:"屬下出生在漠北的泰赤兀部,遠離中土,未識王化。”完顏洪烈知道他有點多心了,便用輕松地口氣說道:“漠北有漠北的好處,漠南的塔塔兒部,廣吉剌部,山隻昆部,哪一個讓人省心了?”騰格木聽著完顏洪烈地話,心裡似乎有幾分明白了:“王爺的意思是,遠交近攻?”完顏洪烈解釋說:“本王現在還沒有想得那樣長遠,不過是身邊缺少一個訓練輕騎兵的將領。本王知道蒙古的輕騎兵是最好的,所以舍人的部落中如果有合適的人選,不如推薦給本王一個。”騰格木想了一會兒說道:“人選倒是有一個。神箭將軍哲別騎術箭術都很高超,而且因為性格正直,素來與族長不睦,屬下會修書一封去問問他的想法。”完顏洪烈聽到他的回答便放心了,起身說道:“如此甚好,本王就把此事托付於舍人了。舍人準備一下,陪我去見康兒和王妃吧,差不多該出發了。”

  完顏洪烈和騰格木一道前去楊康居住的房間,楊康在房間裡剛剛把白天寫成的論文謄寫過一遍,並將謄寫稿折起來裝在信封裡準備寄給濟南的完顏守貞大人。耳邊突然聽到陳福通報。“殿下,王爺與騰格木先生過來了。”楊康忙請父王和先生進來,“父王,您怎麽過來了?”完顏洪烈笑著說:“倒是沒有什麽公事,騰格木先生告訴本王,他排的新戲《西廂記》今天上演,邀請我們一家去觀看。本王過來問一下康兒你去不去?”西廂記的編寫,楊康也是參與過的,並且由於楊康的參與,使得這個時代的《西廂記》劇情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聽了父王的提議,楊康當然同意了與完顏洪烈和騰格木一起去看戲。於是眾人再一同去海棠廳找包惜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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