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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吳王傳》第7章
出版之後,在金國,宋國和西夏留學的很多西域學者齊集到烏蘭巴托,參與到楊康所組織的譯經運動中來.楊康將各地學者們安置在聖寺旁邊的學校裡,按照學者們不同的專長分別設立了哲學,物理學,數學,生物學,文學,歷史學,政治學,倫理學,法學八個學院,每個學院翻譯其相關專業的經典,因而翻譯書籍的速度顯著地加快了.  幾乎在相同時間裡,哲學院翻譯出了亞裡士多德的,物理學院翻譯出亞裡士多德的,數學學院翻譯出了歐幾裡德的,生物學院翻譯出亞利士多德的,文學院翻譯出亞裡士多德的,歷史學院翻譯出修昔底德所作的,政治學院由楊康親自主持著翻譯了亞利士多德的,倫理學院翻譯出了,法學院翻譯出了西塞羅的.

  這一系列著作首次以泰西古典學術叢書的名號出版,在整個中原士林掀起了接近十級旋風般的震撼.幾千年之間,中國士人一直以為中華是唯一的文明國家,何曾想過被他們視為野蠻人的邊遠西方,竟然擁有如此輝煌燦爛的文明成果.中原的士林被震撼了,也被驚嚇住了,小國公這一副有叢書作者撲天蓋地的聲討.

  眾學者在聲討泰西學術叢書的時候才發現,這套叢書裡作品的原作者早已經死去幾百年了,而翻譯者除了最早出版的兩個小冊子和柏拉圖的署名為一個誰也不認識的蘭陵笑笑生之外,其他作品的翻譯者都是名字都讀不大通順的蠻夷學者,諸如塔什克,哈裡發,穆罕默德,摩柯羅之類,既不知道來自何方,更不知道其祖宗八代.既然連翻譯者究竟是誰都難以找到,文士們寫文章編排起來也沒有內容,甚無味也,於是還沒有兩個月,大批判運動就不能不偃旗息鼓了.

  倒也不是金國的所有讀書人都像這群學生們一樣糊塗,國子監祭酒馮延登就注意到了,這套叢書發行的第一本永遠都是由眾康出版社總掌櫃沈波畢躬畢敬地雙手交到他手上.眾康商號與趙王府小國公之間的關系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引入泰西之學明顯是這位小國公的意思.”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看來小國公在外淹留太久,想家想得著實厲害了.”

  馮延登大人的詩詞缺乏靈氣,文章語言晦澀,所以小國公在中都的時候很不待見他,三番五次來國子監找他的麻煩,小國公喜歡禮部侍郎趙渢和翰林學士王庭筠的詩歌,於是千方百計地編排著他向這二人學習.馮延登學養深厚,自然不能與小孩子一般見識,但還是被逼著背了上百首李太白的詩歌,如今想來莞爾一笑.馮延登喜愛易學和史學,看了亞裡士多德的,感覺書中提到米利都學派思想,與中土道家的陰陽五行之說,頗有暗合之處,可見夷人夏人都是造化所鍾,天地所造,都有理性,都能思考,都能認識事物,都能學習知識,在學問知識一道,又何必涇渭分明地區分誰是夷人,誰是夏人.

  由於泰西古典學術叢書的出版,馮延登認識了眾康出版社的沈波,之後每逢休沐之日,他總會抽些時間到眾康商號開在中都城內十字街口的博客書屋轉一轉,看一看有沒有新上市的圖書,坐下來喝杯茶.與新來京城的各地讀書人說一會子話.這一周馮延登來到博客書屋,發現已經連著五周沒有新書從烏蘭巴托運過來了,便詢問掌櫃是怎麽回事,才知道漠北鐵木汗出兵征伐泰赤兀部族,導致漠北到金國的商路中斷了.

  鐵木真汗是金國的盟友,而泰兀赤部的族人騰格木先生和哲別將軍都是趙王爺的親信,金國在這場戰爭中應該站在什麽立場,在金國朝臣中間一直爭執不下,禮部嘗試派出使者為雙方斡旋,可是泰赤兀的汗王固然絲毫不給金朝顏面,乞顏的鐵木真汗也絕計不會對金國的使者言聽計從,而金國百官也沒有人希望為了遙遠草原上的部落兼並而動刀兵,只是各個宗親,外戚,國公家裡開設的羊毛坊和兵器坊由於漠北的羊毛和鐵礦石難以運入而面臨停工,所以諸王,諸妃和國公們極力主張出兵保護漠北到金國的經商通道.

  保護漠北與金國貿易通道的建議獲得了朝野到民間的一致讚同,在商議領兵大將的人選時,趙王完顏洪烈主動攬下了這個差事,因為他很不放心自己留在漠北烏蘭巴托的小公子,章宗皇帝沒有反對,因為他也很擔心留在漠北的小皇孫,還特別提醒自己的六兒子,記得告訴楊康嫡皇孫就要出世了,讓他務必回中都來參加嫡皇孫的滿月典禮.完顏洪烈在上回平定了塔塔兒部以後論功行賞,官銜後面加了同簽樞密院事,可以直接乾預樞密院的軍機大事了,章宗皇帝不擔心自己的孩子不出息,又擔心趙王這樣的孩子出息得有點過了,手掌軍權的庶出皇子對太子威望的影響確實不小.

  泰赤兀部和乞顏部固然都不會聽從金廷的調解罷兵,然而他們也斷不會放過從金廷手裡交易到鐵製兵器鎧甲的機會,自從漠南草原為金國所據有,金國設在漠南的群牧司大為擴張,金國對漠北馬匹的需求量大大減少,羊毛和鐵礦石成為貿易的主力,所以無論是泰赤兀部還是乞顏部,都存在大批養馬的牧民轉為養羊的現象,在兩部牧民大量養羊之後,兩部可以調用的騎兵規模都無法避免地縮小了.而與之相應,金國的絲綢,瓷器,玉器,茶葉,羊毛織物,書籍通過新建立的河州和弘州兩座城源源不斷地湧入漠北,急劇改變著漠北草原上王族和貴族的生活方式.

  王族和貴族以讀書,信奉佛教和景教,研究天文數學,創作詩歌和戲劇為高雅,以沒有知識,沒有信仰,不遵守禮儀為粗俗野蠻加以鄙視,繼克烈部和烏蘭巴托城實行法制之後,泰赤兀部和乞顏部內貴族們也興起了要求反戰和法制的呼聲,要求禁止搶劫他人的牛馬,土地和女子,隻許通過貿易獲得他人的牛馬和牧場,只有經過對方家族和本人的同意,並且在佛堂或景教聖寺中舉行過婚禮之後,才能與女子結為夫妻.女性也開始接受漢人的貞操觀念,寧可自殺也不願意成為強搶她們的人的妻子.

  泰赤兀部和乞顏部決戰之前,聖寺騎士團分為兩部,一部由也圖堅率領,另一部由合黑塔率領,分別前往泰赤兀部和乞顏部保護各部的婦孺和平民.兩部的征伐僅僅是兩部貴族和戰士的事情,勝者可以統治失敗的部落,可以殺死失敗部落的汗王和戰士,佔有失敗部落的公庫財產和公有牧場,可是不能殺死敗者部落的婦孺和平民,也不能佔有失敗部落成員的私有財產.鐵木真自己也記得少年時代經歷的痛苦,所以即使是他也選擇了接受楊康在草原上立下的規矩.

  楊康暫時放下書本,跟隨合黑塔將軍來到鄂嫩河邊乞顏人的駐地,他有些日子沒見到拖雷了,這回見了面便分外親熱.拖雷和桑昆的兒子都史之間依然不對盤,兩個孩子每隔三五天就得打一架,每回拖雷打不贏的時候,總會跑去找楊康請教功夫,這幾番來去之後,楊康傳了他一套完整的黃沙掌法,也試出都史的身後站著一位深通野狐拳法的師父.野狐拳法是契丹後族家傳的武藝,在遼朝滅亡之後便罕見於江湖,楊康還是偶然與蕭去非師父切磋的時候,才知道世間存在這門功夫,難道這漠北草原上居然還隱居有契丹後族之人?

  楊康還沒來得及去找都史問個明白,那天夜裡便被都史的師父找上門來,原來都史的師父石抹也先是蕭族部將石抹氏的後人.在遼朝滅亡之後,石抹氏護送蕭皇后逃到漠北,從此隱居於北野山中,雖然此時蕭皇后早已逝世,也未曾留下耶律皇室的後裔,然而石抹氏此代的族長石抹也先依然時刻不忘金國滅遼之恨.有一日都史瞞著父汗進北野山中打獵,於密林中與衛隊失散了,一個人被群狼所包圍,幸好被外出打獵的石抹也先看見了,擊退了群狼將他救了出來,都史就拜了他做師父.石抹也先從都史口裡聽說有一位金國的小皇孫住在烏蘭巴托,便隻身蒙面前來找楊康算帳.

  石抹也先知道乞顏部住著金國的一位小皇孫,可是他沒料到這位小皇孫只有3歲,於是便合情合理地將十四歲的沈青剛誤認為金國皇孫.沈青剛是沙通天的大弟子,而沙通天又是黃河幫幫主,中原綠林道上的大豪,沙通天在武藝方面對徒弟嚴加訓練,在生活上卻從未限制徒弟花錢,結果慣出來徒弟風流豪奢的毛病,特別是剛進入青春期的沈青剛,高冠輕裘,錦袍白馬,腰跨一把鑲金嵌玉的烏金寶刀,走在大街上你說他不是王子,別人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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