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為什麽非要置這個白臉小子死地,你等會就知道了。”
江然靜靜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而司馬白右手龍爪已經喚出,雖然身上的異樣沒有絲毫減輕,但青金色的龍爪給人的壓迫感依舊不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患有某種恐懼症,而且這種恐懼症已經深入到骨髓裡。”少女緩緩開口。
司馬白沒有回應,似乎是默認了。
而江然聽到司馬白竟然患有某種恐懼症,說實話很吃驚,他從來沒覺得司馬白怕過什麽。
不過這點也可以解釋司馬白為何一踏入淺間寺就渾身不舒服,原因就是恐懼症帶來的症狀。
患者身體心理會有惡性反應,當然惡性的程度取決於你自身的恐懼症到底有嚴重。
但光從司馬白表面來看,他的恐懼症絕對是屬於嚴重的那一類。
“而這個恐懼的源頭就是我。”少女毫無笑意,滔天的殺意從她那單薄的身子爆出,看起來極為別扭。
“你?”江然現在更迷惑了,司馬白的恐懼症莫非是對漂亮女人恐懼?
可當初遇令狐晚霞和石原兩女,不都好好的?
也就在江然思考的途中,少女身子突然一軟,跌倒在江然懷裡。
而江然還沒有一探究竟時隻感覺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遮天的黑影。
抬頭一看,一隻巨大的雪白蜘蛛出現在了院內。
五六米之長,雪白的全身上有豔彩的櫻花圖案。
除此以外,這隻蜘蛛不像其它蜘蛛腿上有厚重的毛,而是渾身乾乾淨淨,可用“一塵不染”形容。
就如那般酷酷的黑寡婦一般,只不過它可比黑寡婦要漂亮的多,也要凶悍的多。
它正對著司馬白,巨大的身體,前面那不小的頭部,有如剪刀般形狀而又鋒利的牙齒。
牙齒不斷齧合,“騰騰騰”如刀槍碰撞之聲。
走廊上的江然,與它這麽一對比,就是個小不點。還沒有它一個腿高。
史前般的巨獸。
“櫻花影蛛,十五級,可以附身在他人身上控制他人。”
許久未說話的胸針有了反應,而接下來說的那句話,將在場的氣氛,也是將江然推向一個高潮。
“殺掉櫻花影蛛,100積分,是否接受任務。”
空蕩蕩的回應在腦海之中旋轉。
江然愣住了。他將懷中所抱的軟香懷玉放置在障子門上,少女脫離了影蛛的控制,陷入了沉睡。
隨後,他看向影蛛,高大的櫻花影蛛給人的壓迫無疑巨大而不可戰勝的。
光光是這相差的巨大體型,就讓人失去了想要戰鬥的欲望。
可江然所思考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剛剛居然會是頭蜘蛛吻了我,雖然借用的是少女的身體。
說不出來的怪異。
抬起頭來,望向司馬白。他聽到了任務,想必司馬白也聽到了任務,不用想,光是影蛛必殺他的局面,他肯定就要接受這個任務了。
可他要接受這個任務嗎?
他不清楚,如果放在以前遇到這種難以解決的任務,他不會為了所謂積分去接受。
可今天除了他以外,他的身後還有少女。
所謂司馬白的死活,他不在乎。
蔡子油的死活他也不在乎。
可以說他冷血,但司馬白也是和他一般的想法。
所以除了想救少女外,這裡沒有他在乎的東西。
至於為什麽想救少女?
喜歡她?
差的太遙遠了,好感是有一點的,但絕對和喜歡差了十萬八千裡。
可能就是不想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紅顏,這麽快就在歲月長河中逝去吧!
就當還她這幾天的照顧還有美食了。
當他還在思索是否接受任務時,場中已經打了起來。
影蛛說的沒錯,司馬白恐懼的源頭是它。當它一暴露自己的真身,司馬白渾身可見的大幅度的顫抖,原來發白的臉色已經陷入了冰窖。
就連那隻龍爪都陷入了影響。
“司馬白怕蜘蛛。”
終於發現了司馬白致命的弱點,可又能如何?
江然想不通如此優秀的司馬白居然會怕蜘蛛這種東西,而且怕成這樣。
可就是怕成這樣,內心畏懼成這樣,司馬白依舊與它搏鬥著。
這或許就是司馬白的恐怖之處。
明明如此害怕,身體都不利索,卻還能鼓起勇氣直面自己的恐懼。
這可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畢竟常人,肯定要百般脫離自己的恐懼,哪裡會,也不敢直面上去。
“接受任務。”江然淡淡一說,終於還是接受任務。
其實司馬白要是死了,他不確定這頭影蛛的目標會不會轉移到他和少女身上,雖然從之前的表現來看不太可能,但“非我族類, 其心必異”,僅僅是這一點,就讓江然放心不下來。
遙看場中。
影蛛那巨大的鐮刀嘴巴每次撞擊司馬白,司馬白也只能拿龍爪阻擋。
可以往都平分秋色的龍爪,受了恐懼症的影響,在每次的硬碰中都處於了下風,甚至十次,有五次司馬白被撞飛在院牆上。
而那引以為傲的龍爪波,也失去了平日的光輝。所聚集的殺傷力比起對決紫川時,僅有三分。
就是這三分還是司馬白聚集了許久,滿頭大汗的傑作。
這傑作攻擊在影蛛身上,它躲都未躲,直接用白色鋼體般的身軀硬接。這一接,毫發無損。
隨後,八隻大腿快速爬動,一下子又把司馬白撞飛在了白牆上,這一下牆直接坍塌了。
雖然司馬白未死,但披散的頭髮,嘴角的血跡,渾身破爛的漢服,依舊害怕到渾身顫抖的身體,無不預示著他現在已經不行了。
之前赤焰虎的毫發無損,到紫日的從容,與現在的吃力痛苦相比,差的尤為明顯。
恐懼症消減了司馬白的實力,他現在撐死只有以前的三四成了。
而剛爬起的司馬白又被打倒了。
雖然又重新站起,但渾身的傷痕再加上被影蛛鋒利的,如尖針般的蜘蛛足貫穿了兩次身體,已經瀕臨滅絕。
一直觀戰的江然覺得該出手了,再不出手司馬白就真的要被折磨死了。
可讓現在讓他好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