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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修仙記》第72章 試煉準備
  夜晚,繁華的景緣仙城最中央,城主府內的某座閣樓之上,景宿面如寒霜,端坐在一張紫金龍頭椅上。他閉目凝神,一動不動,許久一位老者走了進來。

  “舅公,查的如何了?”景宿睜開眼,霎時兩道殺意閃動,但又隨之壓了下去。

  “我親自去了趟景昭遇到那處結界的地方。裡面確實有位修為高深的隱居人,我全力出手下竟然也只能破了他的大陣,早被他逃之夭夭。”老者說,“說實在,若是對方不想躲避,估計我這老頭就回不來了。”他苦笑著。

  “景緣仙城附近竟然有這等高手?”

  景宿有些驚訝。舅公早已是虛丹境界,手中有數件多年積累的重寶,若一心想逃,就是化氣境修士也不一定能將其拿下。

  “早知我該親自去一趟。”景宿有些後悔的說。

  “你被那靈寶擊傷,雖然傷勢不重,但也不能值此亂時隨意出城與化氣境修士爭鬥。既明確了那隱居修士的存在,我想那虞暘並不一定死了。昭兒也曾說紫雷擊中那人時有些詭異之處。因此我特意派人又搜查了一遍。”

  “舅公可查出來什麽?”

  “此子未死!”老者咬著牙狠狠地說,“西城門與東城門的進出影像記錄之中皆有此子的模樣。且昭兒派去盯守結界的守元護衛中,有一人被殺。”

  “沒……死……”景宿一字一字的緩緩說,他的臉上頓時失去所有表情,老者直覺得空氣中都透著一股滲人的冰寒。

  “若是昭兒真殺了那人,有那常朱煜在,一命換一命,我們也無話可說。可現已證實陸從龍那徒兒未死,他卻敢胡亂執法。景宿,這等仇怨不報,如何對等起昭兒在地下的亡魂。”景宿的聲音都氣得有些顫抖了。

  “舅公……”景宿緩緩站起身,語氣之中不帶半點溫度道:“我明日即去玉景峰,找辰弟商議。”

  “你可千萬記著莫要急躁。此事需避開常朱煜。他是南華長老後嗣,又有靈寶傍身。無論是大修所賜,亦或者是借的,都表明常朱煜在大修眼中地位不一般。這是我們南華景氏決計惹不起的。你且先調查那陸從龍的身份,此人金丹境就有堪比化氣境的實力,搞不好也是哪位長老的得意弟子。莫要因為一時之氣,毀了景家近千年的基業。”老者知道景宿報仇心切,便千叮萬囑道。

  景宿隻對他點點頭,一語不發。

  翌日清晨,虞暘晨練之時,師父從洞府內走了出來。他趕忙迎上去。

  “這裡面有兩千靈晶,你拿著買些符籙、丹藥。”陸從龍隨手扔給虞暘一個袋子,又說:“你記著不用在困獸山拿什麽名次,重要的是在其中的獵殺妖獸與人鬥法的過程。”

  “是。”虞暘躬身應道。

  再一抬頭,眼前已沒了師父的影子,只見一道流光一下消失在湛藍的長空之上。

  師父走後,虞暘便去找盛浦商議試煉大會的準備。離試煉開始只剩八日,但他手中的靈寶符卻用掉了,偽九品符籙也用去了兩張。雖然還有一張林老贈與的八品死煉符籙,但最近耽擱了許多時日,即便有林老的祭煉秘法在,也很難在八日內完全祭煉,到時候難免使不出符籙的真正威力。

  “陸師叔給了你靈晶嗎?”盛浦一上來便問。

  “給了兩千。”虞暘倒也不藏著,對盛浦他十分信任。尤其是這次盛浦知道他出事下山尋覓後,他對盛浦的信賴更加堅不可破。

  “嗯,可以買很多東西。

只可惜時間不夠了,買了靈寶符也不能完全祭煉。”盛浦摸著下巴說,“對了,你對付景昭時耗費了多少符籙?”他又問。  “靈寶符和火蓮、風龍都用了,只剩一張流刃,一等符籙也用了很多。”

  “那好,下午我去給你補充幾張偽九品的符籙。”

  “那靈寶符呢?”

  “靈寶符是來不及了,即便祭煉八日也催動不了多少威能。不過也無妨,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你主攻。”

  “我有張林老的死煉符籙,是八品的,有林老的祭煉秘訣,你覺得能趕上試煉嗎?”

  “有秘訣當然能提升不少速度,不過想要徹底發揮所有威力估計是不可能的。但是八品的死煉符籙的話,即便是發揮五成,甚至三成的力量也足以勝過九品的靈寶符了。”

  “嗯,那我該著重祭煉這張死煉符。”虞暘點頭道。

  早晨,玉景峰副峰主居住的華美殿宇之上,一道紫色流光忽然從空中直射下來。殿外的道童們一陣大驚,但隨即發現殿宇的禁製大開,主動放流光進去便又松了口氣。多數人都猜到興許又是那位大人來了。

  “辰弟,陸從龍此人調查的如何了?”一飛進平日待客的大殿內,景宿便對端坐在一張紫金獸椅上的景辰問道。

  昨夜,他便傳信玉景峰,提前讓景辰調查陸從龍此人。

  “哦,白執左,陳執策也在啊。”景宿又看見大殿兩邊的一位白衣中年男子和一位赤衫大漢,正是執左白封乙和執策陳士敏,便拱手道。

  “景城主,多日不見啊。”“見過景城主。”

  二人也起身向景宿打招呼道。

  景辰緩緩從座位上起身,他長得與景宿極為相似,尤其是那一對三角眼。兩人都頭戴紫金冠,不知道的興許還以為他們是孿生兄弟。

  “大哥,此人根本用不著調查。”景辰笑道。

  “為何?”

  “景城主有所不知,陸從龍此人也是我們在峰上非得除去不可的人。”一旁的白封乙上前說。

  “哦……竟有此事?”

  “此人並無靠山,之所以能活到今日,不過是有常朱煜那小子護著罷了。”景辰走到景宿面前說。

  “這次還要多謝景城主的傳訊,否則我們還不知道陸從龍竟擁有匹敵化氣境的實力。怪不得去年連番暗地對其下手,竟全無用處。”陳士敏也說道。他的臉色狠辣,提起陸從龍的名字更有種恨得牙癢癢的感覺。仿佛陸從龍殺了他全家一般。

  “他既無靠山,為何區區金丹竟有匹敵化氣境的實力。常朱煜又為何不惜動用靈寶也要助他?”景宿十分不解。就算是天才,沒有大修幫助又怎麽可能做到跨越多個境界對敵。他更不相信在這冷漠無情的仙道之中還有什麽朋友之情。

  “百年前此人曾是藏劍院赫赫有名的天才弟子,據說藏劍院主曾收其做關門弟子。有一位劍道大修指點,陸從龍有此修為雖然依舊驚世駭俗,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景辰說。

  “即是藏劍院主門下弟子,又怎麽叫沒有靠山?”景宿疑惑道。藏劍院主那可是位高權重的大修士,景緣仙城在其眼中不過是一山野村落罷了。若陸從龍真是其關門弟子,那此生只怕也無法為桓兒報仇了。

  “此人受過擊毀道基,鎮入鬼獄的刑罰。雖幾年內便不可思議的被他逃出鬼獄,但從此也被逐出藏劍院,下放到玉景峰。當時是還未碎丹的林老頭護著他。”白封乙解釋道。

  “我聽說是陸從龍毀了藏劍院主獨女的清白才受此大刑。”陳士敏眼中淫光一閃,邪邪的一笑道。

  “陸從龍此人是百年一遇的絕世天才,與他同班的藏劍院學士裡,如今沒有一人不是虛丹境以上修為。常朱煜在裡面還算是普通之人。就是如此他還能傲冠群雄可見天賦之高。所幸他道基被毀,這一生都不可能凝煉符印,否則我們這些人恐怕早成了他的劍下亡魂。”想起陸從龍此人的經歷,景辰竟有幾分慶幸的說。

  “原來如此。”了解了陸從龍此人,景宿有幾分恍然,他隨即又道:“辰弟可調查了虞暘此人?”

  “大哥放心, 此子確實活著,並且已經回到峰上。”景辰說著,面上已有兩分肅殺之意。

  “那還不快上報刑罰處治陸從龍的罪?”景宿有些急迫的說。

  “大哥莫急。”景宿卻抬手示意他冷靜,“昭兒的死我也很痛心,但是仙道縹緲,不可亂心動性。冷靜想想,執法令牌是常朱煜所持,要想讓刑罰處定陸從龍的罪,那又如何能避開常朱煜?常朱煜背後可是有實實在在的長老做靠山,憑我們幾人實在動不得。”

  “那我的昭兒就白死了!?”景宿惡聲激動的叫。想讓他冷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死的不只是他的兒子,還有他景宿在景緣仙城的尊嚴。

  “昭兒自然不會白死,但行欲速,則不達。要殺陸從龍此人不可急躁,需循序漸進。”景辰緩緩說,“此事我等不必鬧到宗門,反倒可以壓在峰內,以此作為對常朱煜和陸從龍的把柄。未來可借此讓峰主調開常朱煜,如此也就有了殺陸從龍的機會。否則常朱煜始終在峰上,我等是不可能繞開他的。”

  聽完景辰的話,景宿長長的吐了口氣,又說:“陸從龍我可以等,但那個虞暘呢?昭兒直接因其而死,一日不殺此人,我心難安。”

  “景城主放心,近來守元弟子試煉大會將啟,我們已有趁機殺掉此人的打算。”白封乙陰陰笑道,“陸從龍此人平生從不收徒,這虞暘既能讓他打破規矩,必然對其十分喜愛。我等殺了他的愛徒,我看他如何還能忍得住!?待其亂了心性,便是我等將其誅殺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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