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盛浦帶著五百靈晶下山去了。傍晚前他回到峰上,買了十張偽九品符籙和兩張真九品的普通符籙。同品級的普通符籙雖比不上靈寶符,但也勉強可應對假丹修士的法寶一擊。
除了高級點的符籙,盛浦又買了不少二等、一等符,還有兩盒靈蠶絲和各種恢復的丹藥。
祭煉偽九品符籙也要時間,真九品則更加耗費許多。因此虞暘沒有要真九品符籙,僅拿了兩張偽九品在祭煉死煉符時抽空練練。
盛浦買來的丹藥中有明神靜心的輔助丹,服下這丹藥可以使人心無旁騖,專心致志。這對於虞暘祭煉符籙可謂事半功倍,大大增加了效率。
不過祭煉也不能無時無刻的進行,畢竟虞暘只是守元並非修士,強行日夜不停消耗靈氣,又用丹藥恢復,這會給丹田帶來極大的負擔。不利於未來的修行大道。
因此每晚他並不祭煉符籙,而是在子夜前修煉功法,滋養經脈。他本想修煉最溫和的《從龍訣》,但腦子裡卻自己冒出了《萬靈血經》的文字。
想起這功法自出現後他還未修煉過,但丹田內已有幾道血紅色元氣。他覺著可先練練這功法。
《萬靈血經》的修煉不知為何十分暢通,明明虞暘對功法上所述一知半解,迷迷蒙蒙。他只是按照裡面幾個訣竅運作,丹田內血紅元氣便一日比一日多了起來。
等到八日之後,僅僅經過了八日修煉的血紅元氣竟有了從龍元氣一成多的量。這著實是令虞暘有些驚疑和高興。
驚疑的自然是《萬靈血經》的特別,這東西出現的太過詭異了。高興的是體內靈氣量的增加,每多一份靈氣,他就能多催動一張符籙。
八日的修煉,也讓他把兩張偽九品符籙祭煉完成。畢竟有先前的祭煉經驗。倒是死煉符,雖然有林老的祭煉秘訣,但他也感覺至多煉化了五成不到。到時使用威力難免大打折扣。
試煉大會在正午開始,峰上諸弟子需提前到廣場等待,再同所有人一齊去往困獸山。
清晨,虞暘早早的醒來。昨夜他特意早睡,一覺過後頓覺得八日高強度修煉帶來的疲憊感都甩去一空。
他穿上師父贈予的玄蟒靈衣——前兩日曾試著用靈氣催動,果然有能輕易擋下二等符籙的防護力量。在外面則套上了一身青衣。
林老的死煉符他特意貼著胸口而放,儲物袋內更是裝滿了符籙、丹藥。一些低級符籙,或是快攻時用的便收在袖子裡,隨手可出。
一切準備妥當,虞暘有些小激動。參加這樣的試煉大會,就好像回到了過去軍營裡選拔禁軍大比時的場景。那時他可是為之拚了命。也才有了今日成為半修的機會。
不過這次虞暘可沒打算過拚命,試煉大會雖然獎勵豐厚,但他並無興趣。參加的原因一是因為盛浦所邀,二是因為也確實想同同階的門人鬥法。以此提升自己。
出門時,盛浦還未過來,這可不像他平日的模樣。平時這家夥總是早早的計劃好一切,每每準時到場。
去往盛浦洞府,來到深處,只見盛浦還是平日那副模樣,穿著樸素的道衣,低頭蹲著倒弄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箱。
“你在做什麽?”虞暘走到他身後問。
“符籙。”
“這麽多!?”虞暘看見裡面的東西,一臉震驚。粗略一掃這些並不是上次那樣的殘次品符籙,都是些實打實的的二等符。這麽多符籙別說對敵的事,丹田元氣夠不夠全部催動都是問題。
“不多點可不行,不然你我非得死在困獸山內。”盛浦竟說。
“這是為何?”
“昨日你在祭煉死煉符時我沒有和你說,峰上來人了。”
“……景辰?”虞暘心裡忽地有幾分慌張。他沒死的消息遲早會被人知道,到時可想景宿會有多憤怒。景辰又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峰上下了命令,要你參加試煉大會。”
“哈……”
虞暘不懂,他本來就報名參加了試煉,下命令是為什麽?
“你可真笨。”盛浦將箱子收入儲物法器中,往洞府外邊走邊說:“他們是怕你臨陣脫逃,所以才下個峰上的命令,讓你拒絕不得。”
虞暘有些懂了盛浦的意思,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必擔心。“參加又怎麽樣?難不成他們還能在試煉當中殺了我?你不是說過試煉當中濫殺嗎?每塊區域都有監察執事負責弟子們的安全,發現刻意刻意殺人者即可阻止,並移交刑罰處定罪。”這都是盛浦說過的話。
“我的兄弟,別天真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是試煉又怎麽可能不死人?刻意殺害與鬥法誤殺如何分辨?”
“他們要殺我的話,還不是故意殺害嗎?”
“蠢!意外死亡和故意殺害是誰來證明的?”
虞暘想了想,說:“監察執事?”
“對啊。監察執事由誰來擔當?”盛浦又問,不等虞暘回答,他便搶先自答道:“各峰上的執策,或是院內的一些執務。總之,這些人中安排一兩個景辰的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虞暘頓時明白了,他發覺此去困獸山根本是自投羅網。如果暗中負責保護他們安危的監事是想要殺了他們的人的話,到時候根本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畢竟那些可是符術境修士啊!
“那我不是死定了!”虞暘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也不盡然。”盛浦卻依舊平靜的說,仿佛一切盡在掌握般。“同門相殘是重罪,監事殺害試煉弟子更是罪中之罪!他們是絕對不敢親自動手的,一旦暴露了數百年的苦修就毀於一旦。我看最多也就是在暗地裡通風報信,把我們的位置告訴某些人,然後篡改你的死因。”
“某些人?”
“玉景峰會有很多人參加試煉,其中自然包括景辰和那些對陸師叔懷有惡意之人的弟子。”
“那你準備這些東西是為了……”
虞暘才發覺盛浦身後的這一箱符籙或許不是用來獵殺妖獸的。
副峰主的待客議事大殿之內,景辰端坐主位之上,身側一張紫金椅上是一直留宿至今的景宿,大殿兩邊還坐著白封乙和陳士敏二人。
這時,大殿之外忽然走進五人。領頭一身紫色華服的少年正是景桓,在他右側進來的黃衣少年是陳士敏之子陳柳雲。剩余三人跟著他們後面。
“父親、大伯,那小子已經出發,正在去廣場的路上。”景桓上前匯報道。
“很好。如此對付陸從龍的第一步也就展開了。”景辰笑道。
“殺了陸從龍的徒弟,以此人的脾氣絕不會善罷甘休。等到他主動報復之時,也就是我等將他挫骨揚灰之日。”陳士敏惡狠狠道。
“桓兒,此次試煉由陳執策負責監察,虞暘此人的行蹤便始終暴露無疑。你行動之時,不必急躁,切記一擊必殺,不可讓旁人看見,不然難免要落了把柄在別人手中。”景辰對景桓細細叮囑道。
“孩兒謹遵教誨。”景桓躬身道。
“辰弟,以桓兒五人真的足夠?那小子可是從昭兒手中都逃過性命,這次陸從龍難免沒有給他幾件寶物傍身。”景宿似乎還不太放心的說道。
“大哥放心,此事有陳執策看著絕不會有半分差錯。就算此人手中有些門道,又如何能避開一位符術境修士的監視?陸從龍縱使給他幾件寶物,倉促幾日沒有時間祭煉,又能發揮幾分威力?”景辰一點點說,“桓兒和陳賢侄皆是藏劍院學堂的精英,徐青凡、歐陽劍、文泰又是我與白執右、陳執策的得意弟子, 五人聯手之下驅使五張靈寶符籙,縱使是假丹妖獸也要化成飛灰,更何況是區區一個守元弟子?”
“我總覺得不安心……”景宿卻依舊皺眉說,“桓兒不是說那人身邊還有一個幫手?”
“大伯放心,那人不過是金丹修士的弟子,甚至並未得到真傳,只是記名弟子罷了。手中不會有什麽厲害寶物。”景桓非常自信的回道。
幾日前,景桓得知堂兄景昭之死後,便發現虞暘正是去年在集市兩番與他作對的人。他與景昭間兄弟之情頗深,立刻便主動接下此事,要親手為堂兄報仇。
“這樣就好……嗨!”景宿忽然歎了口氣,“想來是昭兒的仇遲遲未報,令我最近有些心緒不安。”
“大哥,虞暘不過是小蝦米,此事就交由白執左和陳執策處理好了。我們真正要對付的陸從龍和常朱煜二人。”景辰說著,接著又用傳音術直接對景宿單獨說:“我們倆應該盡快展開對四靈伴山圖的祭煉,若是能參悟靈紋之道,說不定可助你我凝練第十道符印,達到化氣大圓滿。到時候,你我兄弟催動四靈伴山圖下,就算是常朱煜再用蔽日鍾,也護不住陸從龍的性命。”
“辰弟,說的極是。”景宿微微點頭認同。若是他真能進階化氣大圓滿,甚至有朝一日成就元神,就算是常朱煜此人也能讓他付出代價。
“好了。白執左,試煉大會的事就交於你主持。我與兄長還要閉關修煉,以做對付常朱煜和陸從龍的準備。”景辰說完,他與景宿身上紫光一閃,便一齊飛入後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