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十方英雄傳之》第18章 洛陽東風幾時來,川波岸柳春全回。
  “老爺,三爺回來了!”院子裡有人在高聲稟告。

  聽著外面咚咚響的敲地聲,在眾人的翹首期盼下老管家攙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團臉漢子走了進來,那人手裡還拄著一根大樹叉子,“哎呀,哎呀,二哥,哎呀,莫裡說蘭,俺錯蘭。”

  看兄弟這樣,當哥的可坐不住啦,幾步奔過去將他扶住,“老三,怎兒來?抓住了嗎?”

  “毀蘭,麽哩。二哥,咱及歌後昂就和河南尹衙門的韓判司帶著人過去啦,四下埋伏好,可以說只要賊人進了太廟就別想出來。可天剛一黑他就來了,這小的真嘎孤,就連俺孤最在個烙兒也沒放過,有一個算一個全給點了穴,別人還好是站著的,俺是孤最的,一孤最就是一個時辰,腿都像木頭蘭。”三爺有些站不住了,拄樹叉的手直哆嗦。

  李德裕一邊吩咐著管家拿椅子,一邊心痛地安慰他,“拿椅的!莫關系,德禧,先坐下。你就這麽蹲了一個時辰,怎麽渾身是土呢?”

  “緩過來後摔蘭,俺這腿不是俺的啦,擠釀麻木得沒知覺,全身凍得冰涼冰涼蘭,一個勁遞嗖。”

  管家已把一碗熱米粥端了上來,李德裕雙手接過來親自喂他,“三弟,亂米粥,快喝了暖暖身子。”

  見他咕嚕咕嚕地喝著,哥哥進一步問,“你看清賊人一共幾個人,是男的女的?”

  李德禧頭也沒抬回答:“是男哩。一個人,一身白,臉上罩著布。”

  “長的什麽樣?”

  “不照,不是說了罩著布看不清嗎?身手太快了,像一陣風似的,俺問過了,在場的弟兄全都不照。”一碗粥李德禧狼吞虎咽地喝下去。

  “那後來呢?”留守看著緩過神來的弟弟。

  “麽蘭,靈牌還和上次一樣,除了那四位先皇的其他的麽蘭。咱看賊人逃麽蘭,俺和韓判司一商量,也各回各的吧。”李德裕像被霜打了似的,低頭回到椅子邊一屁股坐下,蔫啦!

  陳商聽得真切,在一旁不住地勸慰著,“相爺,不如我們去太廟看看,也許賊人會留下些蛛絲馬跡。”事已至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李德裕點頭同意了。

  今晚的夜色真是不錯,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眼下是十四,這輪泛著淡淡橙色的月亮又大又圓,使人見了不覺溫馨地憶起“滿月飛明鏡,歸心折大刀。轉蓬行地遠,攀桂仰天高。水路疑霜雪,林棲見羽毛。此時瞻白兔,直欲數秋毫”。

  義方遠遠望見北面宮城內燈火通明,那是座金碧輝煌的八角攢尖屋頂的宮殿,他從未見過如此恢弘的建築,指著問留守。

  還沒等李德裕回答,劉鄴奶聲奶氣地搶著說與他聽,“那兒是明堂,萬象神宮,當年是則天大聖皇后改周登基的地方。羲農首出,軒昊膺期。唐虞繼踵,湯禹乘時。天下光宅,海內雍熙。上玄降鑒,方建隆基。”小家夥還吟誦起武則天志滿意得的《曳鼎歌》來。

  這孩子看見來了這些多的人,興奮地非要跟來見見世面。

  “好高啊!”靈芝丫頭長在江南,看的是玲瓏精巧,哪裡見過這般富麗堂皇的高樓大廈呀,不由得折服地讚歎道。

  留守不以為然地笑了,“這不算最高的,才三十丈,它後面的天堂有五十丈,那才是最高的。”李德裕與陳商並肩指著北面交談著。

  丫頭貼近義方問那最高的在哪兒呢?義方也看了又看,不知所以然。孟尋常見他們懵懂的樣子,湊過去低聲笑道:“往哪裡看啊?早就沒了,

被武皇的男寵和尚馮小寶一把妒火給燒了,據說天堂裡安奉的大佛像小指上可容下數十人。”  這時,眾人已來到太廟,東都太廟為一廟九代十一室,前享後寢的布局,三年一度於十月舉行的祫祭和五年一度於四月舉行的禘祭,以及時祭、季祭、月祭都在這裡。

  仰望大殿的李德裕感慨地說:“賢弟呀,這東都太廟能有今日,是你的一大功勞啊。”

  陳商誠心誠意地補充道:“光有我是不足道的,沒有李相爺您的鼎力支持,這太廟裡的神主還在那漏雨的太微宮小屋裡存著呢。”

  忙累了一天,剛剛脫衣睡下的太廟齋郎們聞聽留守到來,又慌裡慌張地穿戴整齊出來迎駕。

  李德裕示意齋郎在前邊帶路,逐室進行查看,的確殿裡只剩下穆宗、敬宗、文宗、武宗爺們四個的靈牌還戳在供台上,其他的全都不翼而飛啦。

  “大虎、二虎,你們聞到了什麽?”丫頭見三條白犬異樣地在寢殿裡打磨磨,想要上去阻止它們。

  李德裕眼裡靈光乍現,大聲疾呼道:“別,別攔著!讓它們去。”他興奮地用手點指著狗狗,“義方啊,這是你帶來的狗嗎?你怎麽淨是些寶貝呢?關鍵時刻都能用得上。”他說罷衝禮部侍郎開心大笑。

  跟著狗兒跑是沒錯的,這跑下來就到了麗景門,從遠處眼見那皇城西門徐徐關上。“等一等,讓我們出城!”大個子捕頭招手大吼著。哪裡有人去理會他呀,城下早已走得空無一人,只有城頭的夜風呼呼搖曳著昏暗的燈籠。

  “城上的兄弟,我們去外城,行個方便吧。”陳商仰頭望著城上著急地請求著。

  城上遲遲疑疑地露出個腦袋來,語氣卻是不容置疑地拒絕道:“回去吧!晡時關城門這是雷打不動的法令,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壞了規矩。明天再出城吧,不要為難我嘛。”怎麽說都不行,城下就連三條白犬也跟隨起勁地吠著,“咦,原來是娘們呀,睡不著覺瞎折騰嗎?一會兒出兩會兒進的,娘們把這兒當成自己家的大門口啦。”兵士認出了那三條狗,在城樓上說著風涼話。

  “住口,樓上的兵士聽清啦,這裡是東都留守李德裕,我們正在緝拿逃犯,趕快把城門打開,否則貽誤時機將軍法論處。”

  那城上的小校伸長了脖子,從女兒牆上張望著,“是留守府的小爺嗎?”

  “是我,劉鄴。”小男孩尖聲回答著。

  那小校向著牆裡不知與誰嘀咕道:“聽這動靜是留守府的小爺。”

  另個聲音回應著,“不是他,會是誰?奏是他。一天來麗景門八趟,拿個破彈弓打小蟲兒,咱們趕快下去給留守開城門吧。”幾個守城的兵士跌跌撞撞地從馬道上跑下來,麻利地將城門打開了,他們又是鞠躬又是賠罪。

  李德裕並沒有和他們計較,只是詢問看到有形跡可疑的人出城了嗎?“沒有,絕對沒有!我這麗景門若是放過一個逃犯,留守拿我的腦袋當蹴鞠踢。”小校拍著胸脯,打著保票。

  從京城來的幾位卻向他投去極不信任的目光,“剛才出城的是什麽人?”孟捕頭想起不多時城門關上的一幕,嚴肅地問著兵士。

  兵士支支吾吾地回復他,“是,是河南尹衙門的韓判司,還有他父親,他伯父,還有兩位官人帶著衙役出去啦。”他如此說都不是外人,並無可疑之處,只是不知道有什麽事大半夜出城,走得如此匆忙?大家沒有再說什麽,一窩蜂地出了皇城。

  “咦,那木娘!韓判司不是不讓說嗎?你怎麽什麽都說呢?”那個小校怒視道。

  “官差一問我就心虛了,腦袋裡一片空白,判司去哪兒我可沒說呀。”兵士表白著他的無辜。

  “咦,你還有功了!那是人家沒問。”小校狠狠地踢了屬下一腳。

  暫且放下城門處的相互埋怨,隻說李留守一行人跟著三虎繼續前行,左拐右拐,過了天津橋,前面是一條繁華的大街。街道兩旁是林林總總的鋪子,包羅萬象,五花八門,此時夜深人靜,只有各家門前的幌子招牌在隨性地搖晃著。

  白狗停下了,衝著前面的一家質庫狂吠起來,那鋪子大門兩側懸掛著巨大的絡錢,門前正停著兩駕馬車,車下兩個車夫在低聲嬉笑交談著。

  “就是這兒啦!”小胖子劉頭第一個衝上去,一腳一個把鋪子前的兩個車夫給踹翻了。

  “那木娘,抓來?”一個年輕的車夫憤怒了。

  另一個年老的看似被突然一擊給打懵了,隻說了一個字,“誰?”

  “我!”劉頭理直氣壯地答道。

  老者詫異地環顧著眾人,疑疑惑惑地問:“抓?”

  劉頭從背後抽出鬼頭刀拍了拍車夫的頭頂,“抓什麽抓?老爺我就是來抓你們這些朝廷叛逆的,快說!你的同黨呢?這屋子裡有多少人?”大個子李頭已經把年輕的車夫用繩子捆住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們是河南尹衙門的差役,是來給韓判司幫忙的,來取偷走的東西,不知道是好漢們的買賣,這事與我們趕車的無關。”

  大個子捕快提著雙鉤威脅道:“幫凶!幫著取偷來的東西也是犯罪,我就不明白了,那些木牌牌還有什麽用場?快說,裡面有幾個人?”

  冷峻的付捕快用嘴吹開額前的一縷垂髻,撇了一眼大個子捕快冷冷地說,“不用問了,他們在門裡看見我們了,都出來啦!”

  這些人都穿著官衣,一看便知是衙門裡的官差,帶著家夥的揮舞吆喝著,赤手空拳的擼胳膊挽袖子怎怎忽忽,“刁民!還有幫手?打群架啊,目無王法啦。”

  “來的還真不少,看官老爺怎麽收拾你們!”

  還沒等他們衝到近前,冷峻捕快麻利地解去身後的布袋子,一副兵器左右手擺開架勢。右手的環首刀並不稀罕,左手的物件卻不多見,它上下有鉤,中為後有把手的小型鐵盾,似鉤盾兩件連為一體,盾用以推擋,鉤用以鉤束,防、鉤、推隨機應變,靈活轉換。懂行的人知道這是古時的兵器鉤鑲。

  他上前幾步,用左手的鉤鑲將對方的刀槍鉤住,同時右手環首刀揮向來者的面門,逼得衙役們棄刀撤槍,連連倒退。

  “河南尹衙門的衙役們聽清啦,這位是東都留守李德裕,我們正在緝拿逃犯,趕快把道兒閃開了,否則貽誤時機依軍法論處。”又是劉鄴那奶聲奶氣的童音。

  這二十幾個當差的為之一愣,萬分意外地問道:“是留守府的小爺嗎?”

  “是我,劉鄴。”小男孩尖聲回答著。

  前面的衙役向著身旁的人竊竊私語道:“聽這動靜是留守府的小爺。”

  另個聲音回應著,“不是他是誰?就是他。一天來衙門裡八回,拿個破彈弓打麻雀,我們趕快去拜見留守吧。”衙役們拜倒在地一個勁地請罪。

  李德裕恨極了,氣憤填膺地跺著腳,“都說家賊難防!家賊難防啊。萬萬沒想到是你們河南尹衙門裡出了內鬼。真是膽大包天,叛逆呀!你們知道這是什麽罪嗎?凌遲!老夫倒是要問你們,有什麽看不慣的,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服不忿還能怎的?和當今朝廷有多大的仇恨啊?”

  原本是單膝跪倒的差役們現在被嚇得雙膝著地啦,磕頭如舂米一般,有人求饒道:“小人們只是出於好心,想幫韓判司的忙。對!是他命令我們來的,他是官老爺說來我們敢不來嗎?”

  其他衙役也隨聲附和著,“對!是他命令我們來的。”

  “對!是逼來的,我們剛從太廟回來,被人點了穴,不挪窩地站了一個多時辰,腿都麻木啦,誰不想歇歇。”

  陳商不想聽他們再辯解,指著質庫問:“裡面都是些什麽人?”

  跪在排頭位置的官差像個小頭目,擠出訕笑回答:“留守,裡面有韓判司、他的父親,他伯父,還有京城來的老學士。”

  “什麽老學士?叫什麽名字?”李德裕非要刨根問底落實清楚。

  那官差努力地回想著,“說是京裡的大官,整天不離皇上左右,字寫得好,天下數一數二,叫什麽來著?”

  看他說不出來,邊上長得秀氣的同伴替他回話,“是柳公權柳老學士。”

  “什麽?怎麽可能呢?”不僅是李德裕,在場的人們都是大吃一驚。

  “隨我來,我們去看個究竟。”留守一馬當先跨過質庫大門的高門檻。

  鋪子前屋裡是劈啪之聲連響,李德裕細看屋裡只有七個人,其中五個皆已白發蒼蒼。在地當央跪著兩個老頭子,一個精明消瘦是淚流滿面悔恨不已,一個肥胖富態是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旁邊站著四個老人和一個中年人,一個高個子頭髮皆白的老人正扇著地中間肥胖老頭子的嘴巴,正中的老人家怒氣衝衝地質問道:“說不說,給誰啦,還是藏起來了?”

  高個子打累了他又換另一隻手扇,雙手都累了,便乏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捧起旁邊桌子上的瓷壺往茶碗裡倒滿水,大口大口地牛飲著。

  李德裕高聲大喝道:“柳公權!逆臣賊子。你這是全家福嗎?好大膽子,竟敢挑釁王權,褻瀆皇威,真是妄對幾代先皇對你的厚愛。”這一怒吼嚇得正中站立的老人搖搖欲墜,若是沒有身邊似仆人的攙扶就要癱軟在地。

  他個子不高,花白的胡須,胖得富貴慈祥,此人正是人稱皇家金絲雀的集賢學士柳公權。“德裕呀,德裕呀,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額柳公權活到快八十了,已歷仕六朝,憲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和當今皇上,身受寵信,沐浴皇恩,時時警醒自己應銘刻在心,報答朝廷。你從何說額是逆臣賊子呀?”

  陳商嚴肅地說:“老學士,您跟皇上請假,說要在家修養,卻偷偷地從長安跑到洛陽來意欲何為呀?”

  “額。”

  “我再問您,三更半夜地跑到這質庫裡羈押良民,濫用私刑,如何解釋呀?”

  “額。”

  “還有,你在皇上面前口口聲聲說身體有恙,怎麽現在看你生龍活虎的,不像疾病纏身啊,你這不是欺君嗎?”

  “額。陳商啊,老夫一向敬重你,你是個知書達理,能明辨是非的人。額到今天這步是萬不得已呀!都是他。”老學士顫抖著指向痛哭的老頭,“都是額管教不嚴,養虎為患,致使這個奴才膽大妄為,是額這個管家海鷗偷的,偷完了又賣給了他。”

  老爺子又指向頑抗到底的老頭子,“謝掌櫃的,你把髒物藏哪兒啦?還是賣給誰了,如實招來。”

  高個子老人比他還急,一腳踹過去,“謝中傑,你是個啞巴呀?沒聽我老舅問你嗎?”

  質庫掌櫃的冷冷地說:“我不是已經說了嗎?賣了。”

  花白頭髮的老人厲聲問:“賣給誰啦?”

  “過路的,人我不認識。”掌櫃的眼睛瞅著地磚,面無表情地回答。

  “胡說八道,這麽貴重的東西能隨隨便便地賣了,糊弄鬼啊!”又是一頓拳腳。

  “伯父,別打了。”中年官員拉住高個子老人,“謝掌櫃的,你我可以說是熟人,在這定鼎門大街上住了不下五年啦,我且問你,都說這鋪子的背景不簡單,你這質庫的東家是誰?”

  “無可奉告,說了你也惹不起。東西既不是我偷的,更不是我搶的,是你家管家賣給我的,我沒犯法。”掌櫃的提到東家聲音高昂了許多。

  “海鷗啊,海鷗,你看你惹出多大的禍,為了贖個平康裡後曲的窯姐,值當嗎?你用錢跟額說嘛,這回不是龍安知道你的行蹤,讓額上哪兒找你去,這事傳出去讓額的老臉往哪兒擱?”

  “俠得!老爺,那姑娘是我們明州人,好可憐啊!我們是兩情相悅啊。”海鷗悲悲切切地申訴著。

  “俠得?你還這麽膽大包天。兩情相悅?你都能當她爺爺啦。”老爺子鄙視地瞪了他一眼。

  韓判司安慰了老爺子幾句,怒視著質庫掌櫃的,“你不說是吧?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啊!給我裡裡外外不留死角地搜,掘地三尺一根針也別放過。”他大喊三聲身後卻無動靜,回頭去看並沒有一個手下進屋來。

  “小牛,人呢?你不是讓他們在門口守著嗎?”水部郎中狐疑地向外張望著。

  “是呀,我怕人多口雜,知道的人多了傳揚出去不好,讓他們在門口等著,這些人上哪兒去了?”做兒子的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都被我們扣在外面了。”李德裕看著這爺倆,然後向外呼喊道,“河南尹衙門的屬下都給老夫進來。”這幫衙役真聽話,一個跟一個點頭哈腰地蹭進來,二十幾個人排成兩列。

  李德裕大手一揮命令他們,“給我找太廟的靈牌,前面後面都不放過。”

  衙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頭接耳地嘀咕著,這個說:“什麽靈牌?不是墨寶嗎?怎麽變成靈牌啦?”

  那個擠著眼睛講,“你管他什麽靈牌,還是墨寶呢?讓你找你就找唄。”

  “什麽靈牌?”幾個老人也被搞糊塗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