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十方英雄傳之》第5章 機關算盡終有失,英雄飲恨赴9泉。
  “秦老英雄真是瓦崗寨的後人啊,有膽識,講義氣,為朋友兩肋插刀,舍生忘死。”居於五個人中最靠後的男子誇讚道,他的右手裡緊握著把障刀,左手習慣地打了個響指,說起話來娘聲娘氣,“可自古好人不長壽,壞人活百年,京裡有仇家把你告了,據傳是有大的背景,你若是想要洗清自己,依法歸案,靠公理說事,那是一廂情願,自討苦吃。還有,你要去京城為賈店主申冤,那更是極其危險,你也清楚他是什麽罪?勾結龐勳逆黨,投毒謀害當朝宰相,禍滅九族呀,多虧賈達發是服毒自盡了,沒有殃及他人。官府已經證實,劉瞻中的毒與賈店主自盡的毒是一樣的,鐵證如山,你還要去為他翻案?張將軍就是怕你想不開,固執前往,特派我們殺了六扇門的鷹犬,搭救勸阻與你,你還是跟我們走吧,隱沒江湖圖個逍遙自在。”

  “什麽鐵證如山?都是蓄意陷害!他劉鄴原來看著像個人似的,做右拾遺時上表盛讚李德裕的功績,勸諫先皇下詔恢復了李相爺的官爵,並贈官左仆射,特準大公子李燁移墳還鄉,多年的沉冤得以昭雪。可他卻越來越暴露,骨子裡是個忘恩負義、人面獸心的畜牲。他忘了是劉瞻大加提攜,保舉他為禮部尚書的,本該知恩圖報吧?這畜牲卻趨炎附勢,投靠韋保衡、路岩那些敗類,在同昌公主一案中顛倒黑白血口噴人,添油加醋落井下石。這回見劉幾之重返朝堂執掌大權,而那兩個昔日的靠山獲罪賜死,沒了為虎作倀的資本,他是做惡心虛怕被清算,惶恐之下狗急跳牆,在中秋之夜宴請當年恩人,於轉運使院子裡下毒鳩殺了劉瞻。還設計好了,栽贓嫁禍飯菜是賈家樓送去的,給達發安了個通敵報復、毒殺宰相的罪名。”

  說到這裡老爺子義憤填膺了,他拍著胸膛激動萬分,“我們賈家樓怎麽能乾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來呢?只有他劉鄴卑鄙小人才有此等行徑,多年前他還在四處流浪時,曾投文於鄭洎,卻被仁規、仁表兄弟倆看到,當其面嗤笑文章淺薄。待後來他做了宰相,伺機報復,使仁表貶死南荒。依著這些事情看來,誣陷賈家樓就不奇怪了。我有種預感,達發的自盡也是他所為,達發不可能投毒,更不會畏罪自殺的!我一定要去長安查出真凶,就是粉身碎骨,哪怕是告到內朝紫宸殿,也要為賈大哥申冤鳴不平。”

  “不可,不可,你一定要跟我們走!不能眼看著你落入虎口。”那娘了娘氣的扭動身體,連說不可極力阻止,他急不可耐地打了個響指命令道,“趕快把這兩個捕快結果了,還有殿裡的那兩個一並乾掉,以免走漏了風聲。”

  兩個官差聽對方如此說,自知今天是走不脫了,小個子揮舞鬼頭刀大喊一聲:“李老弟,你快從後面突出去,我來擋住他們,回去讓老大給我報仇啊。爺爺跟你們拚了!”看來他們要放棄欽犯,突圍出去回京報信。

  說也奇怪,那五個蒙面人沒有去追殺落荒而逃的大個子,而是全力夾擊劉捕頭,五把鋼刀將其圍死,不急不躁像戲耍孩童,待那逃跑者走得無影無蹤了,這才痛下殺手亂刀砍死,其中一個魁梧漢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望著殿後的陰陽牆罵了句:“蠢貨!都說姓李的心眼實,缺心眼還撿了條命。”

  這話一出口,立即被高大的同伴責罵道:“老二閉嘴!”可話是潑出去的水,想不讓人聽見已經晚了。本來就對他們的舉止心生疑惑的秦靖,聽到此言頓時警覺起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秦大爺,

你怎麽這樣問呢?我們是張處讓張將軍派來的呀,秦英雄你不要瞎想,只要跟我們走就是了。”娘了娘氣的男子用腳踢了下劉捕頭的屍體,陰險地微微冷笑,同時左手又打了下響指,“你們還在等什麽?把殿裡的兩個也殺了,留著人多嘴雜,跑了那個正正好好。”看來這個人是頭領,那四個不敢違背遵命而行。  魁梧漢子首當其衝,手提鋼刀直奔拜殿,上去對著火盆就是一腳,木炭橫飛火星四射,“別烤了!二爺送你們上路,去陰曹地府過火海吧。”隨即舉起手中刀惡狠狠地劈向和尚。

  “啊!”一聲慘叫之後,施暴者像個大布袋被拋了出來,重重地摔在柏樹下。

  “老二!”

  “二哥!”

  “二哥怎麽啦?”

  三個漢子圍攏過去看個究竟。

  “他,是他。”被摔得齜牙咧嘴的那位艱難地指著殿裡,他手中的刀子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小子,你是逼我出手啊,你們已經害了一位好人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再害第二個,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胡作非為在我跟前就是不行!不服氣的一起上來吧。”此時患病之人抖擻精神立於殿前,他手裡握著那根紫銅棍子。

  “找死!傷我二哥,我讓你知道知道四爺的厲害。”話到人到,這位身量不高動作敏捷,高飛高起招式飄渺,活像隻翩翩起舞的仙鶴。

  “啊!”又是一聲慘叫,起舞者抱著右腿蹦跳後撤,看安全了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揉著傷處哎哎呀呀地叫苦不迭。

  “有兩下子!我來領教領教。”黑瘦漢子身顫步轉衝了上去,伴著嘴裡發出“嘶、嘶”之聲。可沒等他砍上兩刀,人和刀一起被掀了回來,不是高大漢子飛身相救,他那單薄的體格準被摔個半死。

  “今天是遇到高手了,出手夠狠的呀,讓大爺看看你那棍子的套路。”說時遲,那時快,他挺刀縱身直取那異族男人。可他也沒走上幾個照面,“哎呀!大意了。”後悔已經晚了,關公大意失荊州,何況武功處於下風的他呢?被對手一棍子敲在脊梁上,踉踉蹌蹌撲倒在殿外。

  他喘了口氣翻身坐起,“朋友,如果沒猜錯,你應該是西川的黃蜂嘍?灌口耙耳朵馬學玉的弟子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黃蜂。小子,別聽江湖上的討厭鬼亂嚼舌頭,我師父馬學玉怕什麽老婆?什麽耙耳朵?他是威震兩川的英雄豪傑,除暴安良,濟世救人,修整江堰,梳理水道,人人敬仰的灌口馬王爺。”那人無所畏懼地傲然而立。

  “世外高人啊,佩服,佩服,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在下是受人所托,也是為了生活,都是江湖中人,何必相互為難呢?你行你的路,我殺我的人,只要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高人請便!”高大漢子已經沒有剛才的不可一世了,說著軟話想要化解衝突。

  “不管你們的事可以,我本來也沒想摻和,是你們要冒犯我的恩人,我不能袖手旁觀。讓我離開倒也不難,可這位師父我得帶走,還有,你們殺了廟祝,得血債血償,一命抵一命,你看你們五個誰來自絕呀?”那異族人是受人恩惠銘記不忘的,眼下是要為死於非命的廟祝報仇。

  空氣中散發著皮肉燒焦的氣味,應該是香爐裡的胳膊被煙火燎燙的。“朋友,不過是個廟祝而已,死在我們手裡的人多啦,難免有誤傷冤死的,還望您高抬貴手,通融通融。”

  “沒得商量!他一個老老實實的大好人,心地忠厚,與人為善,卻被你們無辜殺害啦。看來你們是殺人成性了,今天必須得償命。”

  “真的沒得商量?我們可以出錢賠償,按江湖的規矩行個方便,放我們一馬,我們還有事情要辦。”

  高大之人還想討價還價,可人家把臉一板直言道:“廢話少說,是你們自己了結呢?還是由我親自動手啊?”

  “廟祝是我殺的,你能怎地?大哥!和他有什麽好商量的,我們一齊上,四拳夾擊不一定比他弱。”說話的是魁梧漢子,他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拉開架勢。

  “一齊上!”隨著高大漢子的一聲呼號,四個人從四面同時下手,他們的拳招各有不同,似龍行,似虎撲,似蛇遊,似鶴翔,本來就變化多端,剛柔並濟,再組合在一處,更加得出神入化,防不勝防。

  “龍行、虎撲、蛇之、鶴翔拳法,你們不是徐州的義軍,是火地水風空門四俠!”從對陣中秦靖看出了端倪,更加懷疑他們的真實來歷。

  “媽呀!”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這回可不是一腳踢出去的對手。而是使虎拳的那位脖頸上被銅片片割開道口子,鮮血瞬間如柱湧出,就是同伴用手去摁也無濟於事了。

  “老二!”

  “二哥!”

  兄弟情深想挽救他的生命,可惜傷得太重無力回天了,腦殼一歪,兩眼上翻,這位一命歸西啦。

  “死了正好,便宜你們了,他那命怎能與廟祝相提並論?也好,不用演戲了,故意放走一個散布消息,不知還要耍什麽鬼花活?”

  秦靖聽那人也如此說,更肯定這裡面大有文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絕不是處讓派來的!”

  “秦老英雄,你認得他們?火地水風空門四俠是西九華山妙高寺行允大師的徒弟,也投身徐州義軍之中啦。我們確確實實是張將軍的人,對了,將軍還讓我捎給你一封信呢。”他似猛然想起來的,從懷裡掏出個信封,誠誠懇懇地遞給秦靖。

  秦靖未加多想接過信來,取出信函展開來細看,只見上面寫著“有耳莫洗潁川水,有口莫食首陽蕨。含光混世貴無名,何用孤高比雲月?吾觀自古賢達人,功成不退皆殞身。子胥既棄吳江上,屈原終投湘水濱。陸機雄才豈自保?李斯稅駕苦不早。華亭鶴唳詎可聞?上蔡蒼鷹何足道?君不見吳中張翰稱達生,秋風忽憶江東行。且樂生前一杯酒,何須身後千載名?”字寫得清新飄逸,藏鋒處微露鋒芒,露鋒處亦顯含蓄。

  “這是李白的詩《行路難》第三首呀,處讓的意思是勸我隱退,不要管達發的事?不會!這麽大的事,不僅是我,他也不會坐視不管的。”秦靖知道師侄的性格,他一向是行俠仗義、嫉惡如仇的。

  突聽對方是一陣冷笑,還伴以連續的響指,“秦靖,這裡沒有別人,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看你是將死之人的份上,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的死期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我不是徐州的叛匪,更不是張處讓派來的,那廝自從龐勳淹死後就躲藏起來了。這信是我二哥抄寫的,此詩是他的最愛,紙上塗有劇毒,這毒與放在劉瞻、賈店主酒裡的一模一樣,我師父金粉娘子說它叫做土狼心。而且我為你加了雙倍的藥量,由肌膚直入你的五髒六腑,這回好了,你再不用為賈達發申冤報仇啦,不用給司空蕭仿、吏部侍郎鄭畋和兵部侍郎、判度支崔彥昭去信申訴了,其實他們上書也沒用,折子是到不了皇上手裡的。我們本想將你引到荒郊野外下手,沒料到你很聰明,看出了破綻。別激動莫用力,運氣會死得更快。”

  秦靖大吃一驚,沒提防被人下了毒,隻覺得胸口發悶,四肢發麻。“你們是設計好了的!放走一個李捕快,是為了讓人相信我是被張處讓救走的,那達發通敵罪也就做實了,好卑鄙呀。是誰派你們來的?達發一定是你們下的毒。”一陣眩暈使秦爺癱倒在地。

  娘了娘氣的男子附在秦靖的耳邊低語道:“不妨告訴你,除去劉瞻之計是我師父的主意,為我二哥掃清政敵。如今京城風言風語太盛,都說是劉鄴下毒害了劉瞻,宴後回府便氣絕身亡,但是沒有真憑實據誰能拿劉鄴問罪?況且冤家對頭已除,劉鄴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也該知足啦,再嫁禍與人也脫不了乾系,他這個京官怕是做不成了。劉瞻命短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他自己,為人太過於認真,為官太過於張揚,與北衙為敵沒有好下場。至於我二哥是誰?我不告訴你,只能透露那給賈店主下毒的,是我大哥的老相好,你應該叫大嫂吧?哈哈哈。”看著烏血從老人的嘴角流出,他得意地打了個響指,拿出塊粉色手巾,將那封信從秦靖的手裡抽出來,小心翼翼地包好收起。

  “爺爺!您是怎麽啦?”從殿後現出一大一小兩個孩子,他們不顧一切地直奔到秦靖的跟前。

  “是思繼、思祥啊,你們,你們,報,仇。”老人已經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是用眼睛瞪向敵人。

  “是你害得爺爺!”兩個孩子攥緊拳頭,挺起小胸脯怒目而視。

  “又來兩個小崽子,是來陪你爺爺一同上路的吧?”那人毫無憐憫心舉刀就砍,要即刻置孩子於死地。哪知他是小看了對手,兩招便被奪去了兵刃,也不知道是他急於徒手去搶,還是正要打個漂亮的響指,就那麽被大孩子反手一削,左手的三根指頭便成了獨立的三段,忍氣吞聲地掉落在地。

  “三爺,你受傷了!”另外三個同夥衝過來解救,否則孩子再補上一刀,人就去閻王那兒打響指了。

  “缺德!小癟犢子,哎呦呦,遇到高手了,秦靖那老家夥中毒啦,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撤。”高大漢子用布勒住他的傷口,那娘了娘氣氣急敗壞地命令道。他們背起魁梧漢子的屍體,攙扶著受了重傷的頭領,由黑瘦漢子斷後倉皇而逃。

  “思繼,窮寇莫追!”從比乾天葬墓返回來的男子呼喊著,當他看見地上躺著的老人時頓時驚呆了,“秦叔!是您嗎?您這是怎麽了?”不管再怎麽搖晃,就是喊破了嗓子,老人已經聽不見了,一生忠義的秦靖帶著遺憾和仇恨撒手人寰。

  “阿彌陀佛,秦施主是被那個打響指的家夥害死的,他們說是徐州龐勳的手下,一個叫張處讓的派來的。剛才那個人給秦施主一封信,不知信裡寫的什麽,就把他氣死了。”貫休和尚懷著滿腔的怒火湊過來,把自己看見的、聽到的說與男子。

  “不是氣死得, 是被他們下毒害死的,那封信留下就好了。師父,你看出門道來沒?他們故意放走個官差,看來內情不是那麽簡單。”異族男子也說出自己的看法。

  大孩子傷心地抹著眼淚,小孩子坐在老人身邊號啕大哭,“爺爺說讓我們為他報仇呢。”

  師父夏書棋強忍悲痛,安慰著兩個孩子,“此仇一定要報,可你三叔遠在嶺南,大伯又身有殘疾,不能自理。我們還是先把你爺爺送回泰山,再通知你父親順勵辦理後事吧。”

  和尚無可奈何地提議道:“阿彌陀佛,唉,只能這樣啦,我們先把秦施主抬去大殿裡吧。”

  “我來幫忙!”突然間院子裡多了個大漢,大家根本未察覺到他是怎麽來的,這家夥一身的豹皮衣袍,手裡持著根大號的狼牙棒。

  “大師兄!你不是跟師父在灌口修江堰的魚嘴嗎?怎麽來這兒了?”對於他的出現異族男人吃驚不小。

  “老四,唉!原本是要讓老三來的,他的部落裡有事,脫不開身。這不,我便被師娘抓了差。師娘說了,修江堰事小,給小師弟捕鮫鯊是頭等大事呀。”大漢是一臉的無奈。

  “又要鮫鯊啦?你堂堂灌口豹尾孫秀岩,正事不乾,哄小孩子玩,千裡迢迢去海裡捉魚。嗨,先是要海水,接著要海螺,這又要鮫鯊,就讓師娘慣著他吧。多虧是收養的乾兒子,景仙僧人從金水河邊撿來的,若是親生的,還不得寵上天啊?師父也是,什麽事都依著師娘的,不怪人家都說他是耙耳朵。”看來他們是師兄弟,都是被師娘支派出來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