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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英雄傳之》第16章 皇天后土持公道,濟世興邦話太多。
  “傷的是感情,毀的是國家。”洪亮的喊聲在通頂明亮的大堂裡回蕩著,可此前的談話是沒有如此效果的,劉禹錫大惑不解地問身後的小夥計,“你這酒樓怎麽有這麽大回音啊?”小夥計沒敢大聲回答,只是偷偷地指了指樓上的雅間。手指還未落下,雅間的房門被推開了,從裡面快步走下來五六個青年人,都是黃頭巾包頭,黃中衣襯底,外裹束腰黃衫,足踏草鞋,各個太陽穴外凸,眼神明亮如炬,他們敏捷地閃出樓去。老官人望著他們的背影,臉上劃過警覺的神情,但也是一閃而過,欲言又止不再理會,隻當做視而不見詢問起夥計,“你這店裡有什麽主食呀?”小夥計殷勤地連聲答覆:“有,還不賴呢。烙餅和驢肉餡偃月形餛飩。”李紳不禁笑道:“不會是白兄的小黑驢做得餡吧?”居易也笑著回應:“我那驢子可是西域莎車的珍品,是敏中特意托光王爺淘弄來的,價格不菲呀,一匹驢子能把這整座酒樓買下來。”溫庭筠探身去問:“你說的可是京城中,憲宗第十三子,德宗的弟弟,敬宗、文宗、當今皇上的叔叔光王李怡嗎?”白居易首肯道:“正是!”庭筠頗感意外地問:“人們說,光王不是呆頭呆腦,智力有問題,缺心眼嗎?說是老早年,他去拜見德宗的親娘郭太后時,遇見了刺客給嚇傻了。怎麽他還有這般的能耐呀?”“瞎說!誰敢刺殺郭太后啊,她不刺殺別人就不錯了。她的爺爺是曾兩度再造唐室的汾陽王郭子儀,他父親是打金枝的駙馬郭曖,母親是代宗的女兒升平公主,她是順宗的表妹,憲宗的敵妻,穆宗李恆的母親,如今的太皇太后,將門虎女,母儀天下。光王的生母光王太妃,原為鎮海節度使李錡侍妾,李錡謀反失敗,鄭氏入宮後當郭太后的侍女,後來用手腕色誘憲宗,被皇上臨幸生下李怡。為此,郭太后不齒下賤的婢女居然敢在自己的房間裡勾引丈夫,更是毫不掩飾的鄙視他們母子。光王這個人不可小覷,那叫大智若愚,韜光養晦,他是盤在深潭裡的龍,不飛則已,一飛衝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又似孤立峭壁上的大鵬金翅鳥,斂翅靜待,一旦有騰飛的時機,定會鵬程萬裡,俯壓寰宇的。”“我還真沒看出來。”李紳不無嘲笑地回道。

  正在這時,那幾個黃衣漢子又返轉折回,懷裡抱著乾材枯草等可燃之物,散亂地攤放在大堂中央,再在其上遍撒黃色粉末。其中一精壯青年斌斌有禮地走到桌前,雙手抱拳施禮道:“各位打擾了,小的在這兒見禮了。”沒等他說完,禹錫搶先發問:“小夥子,你們這是才藝表演啊?還是要上道烤全羊呢?”精壯青年嚴肅地回答:“我們要烤全人。請幾位朋友行個方便,離開這裡,你們的飯錢我們來付。”跑堂的夥計聞聽不幹了,上前推搡阻止,當他剛要張口叫喊時,卻被那不吭不響的青年在肋下用指一捅,頓時癱軟如泥,走過來兩個黃衫漢子將他架了出去。精壯青年再次抱拳,“我們要為武林除害,懲治江湖敗類,請幾位不要插手誤事。多有打擾,我替我家堂主先在這裡賠禮了。”此情此景再爭辯也是多余的了,李紳冷漠地說:“江湖上的事,向來是民不舉官不究,就讓他們自行解決吧,人家有自己的辦法。”三位老人在幾個小的扶持下站起身來。嘩啦一聲,極可能是雅間的桌子被掀翻了,只聽有個蒼老之聲傳來,“孟官爺,你這是在逼老夫呀!多年的交情你都不顧了嗎?北辰鎮的那檔子事是我斬蛟堂做的,是楚州洪水舵舵主殷仁所為,

他們也要吃飯,不能喝西北風吧?讓我退回髒款,你讓我斬蛟堂有何臉面立足江湖,倒不如讓我回故裡做我的木匠好了,錢物我是絕不能還的,不行你就此殺了我。你讓我交出首犯,那更是萬萬不行的,我澹台諸己將如何號令三十六舵數萬弟子,要抓就抓老夫吧。不就是搶了些金銀首飾嗎?又沒有命案,和年年孝敬衙門的市利錢比起來那是九牛一毛吧,從沒見過你們六扇門這般興師動眾的。”賀兒邊走邊詫異地問著身旁的小豬,“周二哥,衙門不是只收商販的稅錢嗎?怎麽還向江湖幫派要市利錢呀?”小豬一直被關在島上也是一問三不知,老老少少幾個男人相互對視心照不宣。倒是劉禹錫憋不住搭話說:“江湖好漢要吃飯,衙門官差也不能清湯寡水的不是?連年的天災人禍法度松弛,國庫虧空無有良策,唯有依賴橫征暴掠強作維系,小民小吏生於水深火熱之中,全賴自己想轍刨食啦。水清無大魚,察政不得下和,佛祖尚需供養人事,何必強求芸芸凡胎俗子呢。”正當他們推門欲出酒樓之際,洪亮之聲又起,“澹台堂主,不是我孟尋常不懂江湖規矩,只是你斬蛟堂做得太過猖狂了,我六扇門不止一次地告誡警示,可你膽大妄為,縱容門下一意孤行,妄圖獨霸江湖,唯我是尊。難道你要走東晉孫恩的老路嗎?還是要循黃巾張角行太平道,畜養弟子,忤逆作亂呢?淮南節度使杜悰乃當今皇上的大姑父,他已奏請朝廷防患於未然,清查你斬蛟堂的醜惡行徑,我奉命行事,今天你必須跟我回去!”“官府鷹犬,薄情寡義之徒,想使我束手就擒,任由你們指使操縱,那是癡心妄想。紅絛郎君,這可是你欺人太甚,別怪我手下無情啊。”平靜片刻,從二樓雅間內被踢出一人,撞爛欄杆跌落下來,多虧有武功護體,摔到平地時順勢翻滾卸去力道,一個鯉魚打挺站立於平地當中。這人五旬開外,是個胡須花白,精瘦骨感的老人,頭戴黃色葛巾、身穿黃色直裾,足踏草履。他雙手分持鐵尺,一招南山跨虎,北海擒龍,仰望二樓擺出守式。  洪亮之聲再起,“迷魂之術,雕蟲小技。”從門內跟出一人,身背寶劍,外罩褐色真絲提花圓領襴袍,腰扎紅色細縷絛帶,又系革帶懸掛魚袋、玉佩等物。他頭上戴著大簷帷帽,其簷下垂一絲網淺露,隱約是位眉目清朗,器宇軒昂的漢子。未等他縱身躍下,樓下老人從懷裡摸出一節竹子,用嘴一吹,一大團火焰噴射而出,霎時燃起地上的草木,烈焰滾滾竄起一人多高,鋪天蓋地四下蔓延開去。見火勢迅猛,周陌、大虔晃急護白居易、李紳身行不便的長者跨出門外,幾個姑娘和劉禹錫、溫庭筠緊隨其後。可那小青畢竟年紀太小,哪裡見過如此陣勢?手足無措間卻向樓裡跑去,嬌小的人兒眼看要被火焰吞沒。千鈞一發,生死攸關,火舌吞吐之鋒處顯出黃衣老人,見他似赤帝在世,祝融擎天,在火光之中泰然自若,兩把鐵尺合於左掌,伸出右手攬過小青,將她夾在腋下,借助熱浪踏空而出。這時眾人都已撤出酒樓,焦急萬分地尋找小青,待大虔晃正欲返身,要衝入樓中去尋,黃衣老人已躍出把個毫發無損的丫頭放在地上。精壯青年帶頭單腿點地跪拜,十四五名黃衣門徒齊聲恭賀,“皇天后土,濟世興邦。”“堂主,外面的柴火已經布好,敬候指令。”精壯青年抱拳請示。“燒!燒死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一聲令下,十余支竹節一起吹動,似十余條火龍從四面八方肆虐吞噬著董家酒樓。“我的酒樓啊!”一個中等身量的胖老頭連爬帶滾地從街南面趕過來,聲嘶力竭地喊叫著,“我晚回來一會兒,房子就被你們這些強盜給點著啦,我和你們拚了。”他撲向堂主要與他撕扯,卻被幾個黃衣門徒按在地上。堂主用眼睛緊盯著店主的眼睛,暗運內功使出心靈感應,“平靜下來,要笑,睡覺啦,睡覺。”說也奇怪,那暴跳如雷的店主人好似進入了虛幻狀態,眼神茫然若失,表情木訥地傻笑,不多時竟然席地酣睡了。圍觀的百姓中竟然有人叫起好來,“澹台堂主的迷魂之術真是了得!”堂主頗為同情地吩咐手下,“別動他,讓他在夢裡美一會兒吧。買賣沒了誰能無動於衷呢?現在讓我們全力對付那個小畜生!”

  二樓的窗戶被猛得踹開了,那個被稱作紅絛郎君的漢子探出頭來,向下看去樓下是一片火海。堂主用鐵尺指著漢子,“燒死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二十年前你師父帶你避難嵩山,累累若喪家之犬,是誰真心收留你們?是誰甘願受到牽連,也不忘兄弟情誼?是我。老夫牢記師父教誨‘待人以誠,感人以德,交人以善’。可萬萬沒想到,你是匹中山狼,投靠官府,甘為鷹犬,打壓江湖,誅殺異己,只顧權貴們享樂安逸,不管道上朋友饑寒交迫。難道你忘記了你師父贈你金蛇劍時的囑托了嗎?”站立於窗內的壯士動容地喊道:“澹台堂主,當年收留之恩晚輩沒齒難忘,師父臨終的教誨更是念茲在茲。然公私分明,不敢徇私枉法,更不能見你深陷泥潭,不能自拔。堂主,回頭是岸,不能執迷不悟啦,巴蛇吞象,重蹈覆轍,悔之晚矣!”“猖狂小子,竟敢大言不慚地指責起老夫來了,我弟弟澹台諸人就是毀在你們這些自以為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手裡。江湖紛爭危及的是蕭薔,倒霉的還是老百姓,懸壺濟世,扶弱救貧,一統武林,冰釋前嫌,和睦共生,舉起天道詔詔的仁義大旗,乃我平生宏志。著近處講可以頤養眾生,從遠處看可以安國興邦。”堂主闡述完自己的勃勃雄心,眾門徒齊聲響應口號震天,“皇天后土,濟世興邦。”這氣勢甚是激蕩人心。“沒毛病,不無道理啊!”老官人在人群中略有同感地點著頭。那窗口的漢子憤慨地吼道:“你濟世是幌子,興邦才是真,恐怕你興的不是大唐的邦吧?你口蜜腹劍之時能不能捫心自問,滿腹汙垢中還有沒有忠義善良。為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假仁假義欲蓋彌彰,可背後卻是蛇蠍心腸。多說無益,還是跟我回衙門吧,王法尊嚴,天理最大!”還沒等他說完,堂主氣得是暴跳如雷高聲叫嚷,“你已是自身難保了,有本事跳下來把我綁啦。”這時熊熊大火已蔓過大門門眉上的匾額,正向二樓窗口撲去,樓內不時傳來劈啪的爆裂聲和轟隆的倒塌之聲。跳下去是焚身的火海,不跳更是坐以待斃,只聽見似砸夯的響動,正面牆壁如小山般平拍倒塌,頓時掀起火與灰的熱浪,席卷之處不管是人還是物件無一幸免,驚叫和咒罵之聲混成一團,當四周的人們不住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土和火星時,賀兒和芰荷四下裡呼喚著,“小青,小青。”姑娘們提心吊膽地尋找她,“我在這兒呢。”從大虔晃的懷裡探出丫頭那粉紅白嫩的小臉。“著火了!”飛濺的火星不知什麽時候燎著了橋頭的攤棚子,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草棚、油傘、幔布、貨物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都著起來了,大火沿著天津橋迅猛地向對岸蔓延,肆無忌憚地將精美的石橋化成了一條扭曲在洛河上的火龍。“嘭嘭嘭”連續的爆炸聲掀天動地,宏偉的石橋也跟著顫動搖晃,震飛的石欄碎塊落入河中激起朵朵浪花,那是橋上的爆竿攤子飛上了天。

  兵器叮鐺的搏擊聲比這大火更吸引人,紅絛郎君已趁著牆倒砸出的豁口跳出樓來,金蛇劍對精鐵尺各施看家本領,劍是金光燦爛,通體為蛇形盤曲而成,蛇尾擰成劍柄,蛇頭則是劍尖,蛇舌伸出分叉,攢刺勾鎖,倒拖斜戳,招招刁鑽奇絕。那一對鐵尺又叫點穴尺,顧名思義,能使好此種兵器的主,一定是點穴的高手、醫理的行家。鐵尺套路短小精悍,攻防緊湊,內功外力剛柔相濟,招式變換起落大方,既有內家纏繞之柔,又有外家點、捅、劈、崩之剛。兩人打鬥的精彩紛呈,似伯仲之間,但內行看出,這堂主在內功修為上還是略遜一籌。隻三十個照面,堂主已是額頭見汗,氣喘籲籲了。眾門徒一看老堂主要吃虧,合力將對手圍起,各持家夥使出車輪攻勢,可終歸是蝦兵蟹將,登不了大雅之堂,三兩下就紛紛掛上了彩,“火雲陣,上塔!”那精壯漢子大喊一聲,十幾個人疊出羅漢,豎立起一座旋轉的寶塔,十幾隻竹節噴出翻騰的火龍,讓紅絛郎君無從躲閃,逼得他大踏步後退。“升殿!”應聲變陣,疊起了十殿陣形,從不同方位射出千變萬化的火束組合,讓人應接不暇,防不勝防。官差一不留神,襴袍的背部被火撩燃,隻得就地打滾將火壓滅。還沒等他站起來,“立牌坊!”十幾個人又是頭腳相接,似一堵高大的牌坊遮天蓋地,那吹出的火龍已不是各自為戰了,簇集成火簾瀑布像洛河之水傾瀉奔騰。“算你們狠!這筆帳你們記著。”郎君收劍躍起,十幾個空翻騰挪向西退走。就連老官人也不住地驚歎,“沒毛病,陣法精湛啊。”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更是大開眼界,嘖嘖連聲,待打鬥結束,才想起橋上的大火,再看好端端的一座精美石橋被燒得是面目全非。橋毀了,街燒了,董家樓倒了,酒樓店主剛從沉睡中醒來,恍惚地環視左右,當看到這慘不忍睹的景象,怒從心中起,惡從膽邊生,奮力掙扎著躍躍欲起。“堂主,這老小子不老實!”按壓他的門徒喊著。“放開他,他會老實的,還會喜笑顏開呢。”當黃衣漢子心存疑慮地撒開手,那店主拚了命地揮拳過來。可當一個鐺鐺作響的布袋拋在他懷裡時,情況卻瞬息逆轉了,店主遲遲疑疑地松開抽繩向內一瞥,臉上的憤怒一掃而光,換成了興奮異常的驚喜。堂主又取出一個發出沙沙聲的香囊遞給精壯漢子,“雖是那畜生惹的禍,可終究是與我們斬蛟堂有關,這些珍珠補償給過火的攤主,不能讓老百姓吃虧。”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發下去了,原本失魂落魄、痛貫心膂的人們像是被來生再造,感激涕零地俯地叩拜,紛紛抑製不住地歡呼道:“皇天后土,濟世安邦的活菩薩啊!”“這全是給我的?”酒樓店主生怕堂主有變,緊緊地攥住布袋。“這些夠你重新蓋座酒樓的吧?”“夠,夠,蓋幾座都寬裕!”店主笑得抬頭紋都開了花。李紳眼見此情此景也被感染了,不禁點頭加以讚許,“沒毛病,宅心仁厚呀。看來杜悰真是多慮了,這新官上任三把火給燒歪了。此等愛民仁義的宗門要是多一些,那是我大唐的幸事呀。”澹台堂主吩咐門徒回山,手下人有的問道:“堂主,還用向衙門的人交待這天津橋的事嗎?”堂主擺了擺手,胸有成竹地回道:“不必多此一舉了,這橋燒了,那些官老爺們指不定心裡有多樂呵呢,修複它又是一件滋滋冒油的美差啊!”老官人望著這夥黃衣人漸漸東去的背影,心有靈犀地偷笑道:“沒毛病,言之有理啊。”可待他轉回頭看那酒樓店主時,卻想笑也笑不出來了,“這件龍鳳呈祥金釵可不是市面上的通貨,做工精細,你看這成色。”店主正指著給小夥計看。李紳百感交集地從一旁補充說:“這是李元將花巨資打造的。”店主又拿出一對耳墜子,捧在手心掂量著,“這個也不是大路貨,看這珍珠,就沒見過這麽大的。”“這是東珠,渤海國的貢品,東都太子妃的專用之物。”店主聽到此言急忙把墜子收好。老官人如數家珍的講解博得了店主的信服,他抬頭刮目相看地笑了笑,“老哥,你還知道的不少哩。請問貴姓高名啊?”“免貴,李紳。”店主一聲驚呼:“哎呀,您就是那位公私分明,剛正不阿,兩袖清風,敢為百姓申訴疾苦,寫出‘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李紳呀。太好了,都說你學識淵搏,才學出眾,您再給看看這個值錢不值錢?”說著順手夾出個石子串子,“這個不用您說,我也能看出來,這綠石子手串值不了幾個錢,顏色好看罷了。”“沒毛病,所見略同。那你能不能賣給我,我是信佛之人,正缺這個,一百錢如何?。”李紳急迫地討要著。原本能夠順利成交的買賣,卻被小夥計給攔住了,“店主,你眼拙的很呀,這玉石是我老家南陽獨山出的,天下奇珍,看這串念珠翠綠透明乃是極品,它對駐容養顏有奇效,價格不菲呀。”李紳喪氣地暗歎道:“允裕啊,雖然你比老夫小二十多歲,可你獨具慧眼啊!此斬蛟堂橫行鄉裡,禍國殃民,理應鏟除以防禍患。若知有今日,早就該剿滅,哥哥我下手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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