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十方英雄傳之》第13章 戈壁泉水平地湧,英雄無畏悔莫及。
  少年隨著官軍馬隊來到湖畔大營,此時的大營裡正忙亂一團,官員們一個個焦頭爛額、束手無策。

  賀拔惎帶領著烏特使和少年下馬奔向牙帳,牙帳裡聚集的高官都似熱鍋上的螞蟻,圍著白相爺團團轉呢。

  孫景商搓著兩隻手在地上來回踱步,“這可怎麽好?這可怎麽好?時間緊迫啊!這要是在京裡有太醫令、藥園師,什麽疑難雜症都能迎刃而解,什麽奇珍良藥皆是信手拈來,這兒倒是好!要啥沒啥,眼睜睜看著將士們痛苦受罪。”

  蔣伸在案子後面緊握拳頭,像是要握出個解決法子來,“遠水解不了近渴,就這個條件能怎地?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尋良醫,查明是中的什麽毒,才能對症下藥。”

  “可我們人生地不熟啊,上哪裡去尋良醫?都是這營裡的隨軍醫官不爭氣,太讓人失望啦。”站在帳口的朔方節度使朱叔明焦急地望著外面。

  “大家不要慌亂!”帥椅上的白敏中還算沉穩有城府,“人常說路在腳下,熟在口中,我們不是已經派出人四下打聽了嗎?我想找個了解本地毒泉水的醫生不難,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顧好病人,派人小心看護,以防他們抽搐時咬斷了舌頭。”

  這時,賀拔惎、烏特使及那少年走了進來,“敏中啊,高將軍他們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嘔吐、抽搐、昏迷不醒,抽搐得越來越嚴重啦。”白敏中緊鎖雙眉,黯然神傷,“哎,我倒是想到兩個人,他們或許能夠幫助我們。”

  右面坐著的李業猜出個大概,“小白,你是說石堡主和那個姓康的興胡商。”

  “師兄,正是他們。一個是本鄉本土的坐地戶,一個是走南闖北的買賣人。多少能知道些毒泉水的信息。”他見河東節度使點頭讚同,便向帳外傳喚道,“來人!那誰誰誰,去昭武堡把石堡主和康商人請來。”

  他見親兵跑出帳去,終於心情放緩地吐了口氣,方才注意到新來的少年,“這小家夥是誰?”他指著問賀拔惎。

  “說是義方的徒弟。”賀拔惎早把這碼事給忘到九霄雲外了。

  白敏中平淡地看了一眼,嘴裡勉強擠出個“哦”字,又轉向吐蕃人征求其何時動身去長安。

  石堡主和康商人來到軍營時已經天光大亮了,白相爺如同見到親人救星,起身殷勤招呼,把將士中毒之事詳細述說。

  “官爺,能不能讓小民看看病人?”石堡主小心地要求道,商人也隨其迫切地點頭稱是。

  由相爺親自指引,帶著全體官員走進旁邊的帳篷,一溜九個帳篷裡面躺得滿滿的,百余名原本威武強健的勇士,如今生命垂危,蒼白無力地躺在這裡。帳子中彌漫著淡淡的杏仁味道,石堡主提鼻一聞立即嚴峻地看了一眼商人。

  “高將軍又抽啦!把他按住。”看護的士兵驚叫著,三四個人像被機關彈起來,熟練地撲上去,有的按住四肢,有的掰開嘴巴,滿頭大汗地忙碌一陣。

  “你們確定他們是喝水後發作的?不是吃了杏仁什麽的?”商人見多識廣想得全面。

  白相爺不明其中的事理,只是重複著手下人的稟告,“說是喝了泉水,沒提杏仁呀,他們被送來時是這麽說的。”他為了證實清楚,吩咐蔣伸去找送人的兵士。

  “大帥,為啥楔是杏仁?額盟木吃杏仁著哩,杏仁,額老家慶州乃達有,可軍中隻達沒有。”病榻前看護的士兵中正有一位是知情人,他聞聽堡主在懷疑是杏仁的毛病,

急忙單腿點地如實回答,“額盟將軍增滴很!破實地很!哈了馬,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沒想到不大工夫一看塞,躺在乃達不省人事,竟然被幾口泉水給撂倒了。滿共喝水的一百多號人,額盟木良法就把他盟送回來咧。”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水裡。”

  “這毒泉水可能是靈州的哈哈泉,還好,不是大石山的無憂泉。”堡主和興生胡探討著。

  相爺見他們找出端倪,不覺欣喜地詢問:“二位既已知道泉水的出處,那一定曉得如何診治嘍?”

  可那二位是滿臉的慚愧,“相爺,小民隻通養馬之術,他隻精於方圓之巧。雖然我倆猜出它是哈哈泉的水,可這治病的方子卻不曉得,而且據說喝了此水得不到醫治,十日內必死。”

  聽聞此言白敏中面沉似水,傷感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將士,牙齒中擠出個“噫”字。

  “不過,小民有個朋友,百姓都管他叫神醫,我知道他能解此毒。”石堡主充滿自信地稟告。

  白相爺像是在蕩秋千,這跌落的心啊忽又一下子提了起來,喜上眉梢地急問:“他是哪一位?老夫這就派人去請!”

  “怕來不及呀。”堡主擔心地盤算著,“他住在靈台,潛心從醫,淡泊名利,頗有祖上皇甫謐的遺風。相爺是知道的,皇甫謐乃是針灸鼻祖,著有《甲乙經》,曾評說曹操有治世之具;醫聖張仲景還是借著他的《琅琊榜》而成名。若去請他得準備快馬錦車,星夜兼程,保證在毒發攻心之前趕回來。還有,平民百姓他會主動登門,不取分文;官員老爺可不一樣,需要誠心實意,好言相求。他最厭惡權貴們趾高氣揚的樣子,就是您上門去請,也極有可能空車而返。”

  敏中看著滿帳子的病號,心情沉重地說道:“人命關天,再難請也得去請呀,世外隱士、奇才高人都是有這股子超凡脫俗之氣的。蔣伸啊,你年富力強,辦事縝密,還是你去趟靈台,請請這位皇甫神醫吧。”

  蔣伸神色凝重地抱拳領命。

  “莊將軍又抽啦!把他按住。”看護的士兵又驚叫著,三四個人像被機關彈起來,熟練地撲上去,有的按住四肢,有的掰開嘴巴,滿頭大汗地又是忙碌了一陣。

  少年跪在師父身邊用袖子擦著他額頭的汗珠,兩行淚水早已是奪眶而出。

  “快去快回!”白相爺對學生寄予厚望,蔣伸大步流星地走出帳子,即刻傳來車馬啟動之聲。聲音去得急,回轉得更快,蔣伸又是大步流星地走進帳子,春風得意、興高采烈地稟報道:“恩師!我把皇甫神醫請來了。”

  “蔣伸,你開什麽玩笑?都什麽時候了,還這般搞怪滑稽?轉身之間就去了趟靈台,難道你會飛?”相爺瞪著眼睛嗔怒道。

  門生笑嘻嘻地回答:“恩師,不是我會飛,是神醫會飛,我剛出營門他就飛來了。”

  一條長毛大黃狗搖著粗粗的尾巴,從帳門外探進身來,它天生的一付笑臉,嘴裡晃晃蕩蕩地叼著個藥匣子,一雙明亮聰慧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眾人。倏地扭身又出去,用尾巴向大家搖擺了兩下好似打了個招呼。

  腳跟腳,帳門的簾子一分,探進個毛茸茸的大腦袋,白頭白須白面紅鼻頭,大大的眼袋更顯得鼓泡眼向外突起。他往少說也有六旬年紀,敦敦實實的身量,寬寬大大的衣衫,相貌是極普通的,裝束是極隨便的,只是那雙大耳朵肥肥厚厚,耳垂及肩像個小蒲扇,使人看了就會聯想到廟裡金身的羅漢。

  “勞駕問一下,是這些人中了毒嗎?”他用小肥手揉了下紅鼻頭,眯起眼睛成一線,緊盯著臥床的官兵。

  還沒等白相爺說是,老頭子嘴裡說著:“列開。”他分開眾人直奔床邊,旁若無人地俯身察看起來。

  他吸了兩吸空氣,胸有成竹地斷定道:“他們是活了哈哈泉的水咧,還好,不是大石山的無憂泉水,還有的救。”

  石堡主驚喜地看著老頭子,“皇甫神醫,您是得到消息趕來的吧?相爺正要去請您呢。”

  被喚做神醫的聞聲一愣,又用手揉了下酒糟鼻,“是石堡主呀,我說怎麽聞到玫瑰的香氣呢?”

  他把眼睛湊近了細看,“嗯,是你。”

  他又提了提鼻子問道,“怎麽還有駱駝味,這裡有興生胡嗎?等等,還有這麽大的騾子味,是老康嗎?就你商隊的騾子多。”

  “老神醫,被您說中了,是我啊!騾子有時比駱駝和馬強,它可是有耐力能載物的好東西。”商人哈哈大笑著,“我剛才還同石堡主斷定這是喝了哈哈泉的水呢,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呀。”

  老醫生見到熟人自是高興,捋著胡子自謙道,“摸有撒,一看一聞便知,這哈哈泉是時有時無,平日裡隱藏在戈壁哈面,遇到響聲就會從地哈冒出來,這定是大軍經過那裡,人喊馬叫把它震出來的。”

  “怎了?你們也是被請來幫忙的?”老頭子神秘地詢問道。

  “是呀。”石堡主理所當然地回答。

  老神醫哦了一聲,詭秘一笑掠過嘴角。

  “神醫,您來的太是時候啦,這些將士有救了,不知您要用什麽藥材?本官是司空、平章事兼邠寧節度、招撫製置使白敏中,將全力配合您的治療,我這就派人去準備。”

  老頭子靠近敏中去看,態度平淡地說:“怎了?名頭不小咧,這裡你說了算嘍?老朽近來身體有恙,本是不想來的,可受人之托,欠人人情,拗不過再三央求,又是人命關天的事便答應了。答應了必須辦好,老朽理當盡心盡力,這輩子就講個誠信。病症哪裡管你天大的官兒、地大的官兒,人與萬物生靈一樣,乃廩氣而成,一明一昧,得道之概;一弛一張,合禮之方;一浮一沉,兼得其真。之所謂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氣也,德流氣薄而生也,故陰陽者,萬物之始終,順之則生,逆之則死。再大的官職是沒有用的,治病救人還得靠我這銀針。”

  “神醫,請先給這位高駢將軍施針吧,他可是功績卓越的統軍英才啊。”蔣伸最能理解相爺的心思。

  老頭子好像沒有聽到,徑直走到靠近帳口的病床前,把左手中、食、無名三指搭於士兵右腕寸口三脈上,切脈片刻後微微點頭,“嗯,脈沉而洪大,數疾如沸釜,此乃內毒蝕入腸胃,凶險之兆。”

  他抬手拍了下身邊的黃狗,“老黃,就哈。”那狗還真聽話,乖乖地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神醫打開它嘴上的藥匣子,拿出個釉下彩瓷壺和泥盅,瓷壺正面草書有‘人有方寸心,必不求名利’的字樣。他拔出木塞把小盅斟得滿滿的。隨後又幾乎趴到匣子裡,從其中選出幾根銀光閃閃的毫針,在酒盅裡沾了沾。再用微顫的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酒盅,生怕一滴酒濺出去,無比享受地仰頭搊個乾淨。

  “嗨,人間美味呀。”一盅酒下肚,老頭子驟然煥發了精神,臉兒泛起了紅潤,眯縫的眼睛也睜大了,還放射出明亮的光芒。

  當老頭子把昏迷的士兵從頭到腳扎成刺蝟的時候,所有人都不錯眼珠地盯著那雙厚厚實實的小胖手,這雙手看著就讓人踏實,它將一根根銀針斜向裡刺入各個穴位,撚轉提插遊刃有余,得心應手。

  “嗯,嗯,哎呀,我暈,天旋地轉的。”昏迷不醒的病人慢慢蘇醒過來,一聲接一聲地呻吟著。

  “醒了,敏中,看他醒了,不虧是神醫呀!”賀拔惎無比興奮地鼓掌道。

  兩個看護的士兵將患者慢慢扶著坐起來,這壯士面色仍是煞白如紙,虛脫無力,急促地喘著,“這泉水太歹毒了,嗯,烈日炎炎的毒日頭,黨項人在前面跑,馬將軍、高將軍做先鋒緊追其後,我們大隊人馬循序跟進。太渴了!高將軍、莊將軍先大口喝了,等我擠上去隻喝了兩口,唉,就見大家又吐又暈的。毒水啊!後悔呀。”

  “批夾哈,靜養,我這裡可不賣後悔藥,你們京城裡也沒有吧?老朽過會兒開付湯藥,你服下去就會好的。”老頭子示意他靜養,切莫多言勞神,他順次又向下一張床去。

  “神醫,請先給這位高駢將軍施針吧,他可是擊敗黨項叛逆的功臣啊。”蔣伸從相爺焦急的眼神中讀懂了其中的含義。

  “這個那個的,你們說了算,欺負疾醫可有能耐啦。嗯,一個個來嘛!在老朽眼裡沒有什麽將軍士卒之分。”又是斟酒涮針,又是一飲而盡,又是一番撚轉提插,又是一個兵士被扎得渾身是針後緩醒過來。

  “哎呀!哎呀,我就想吐啊。”看護的士兵拿過白釉痰盂讓他盡情地嘔吐,可除了膽汁其他的早已吐乾淨了。

  “嗯,這泉水來的突然,本來是一馬平川的戈壁,突然湧出一池泉水來。嗯,高將軍說是天神特賜的福降,讓我們盡情地解渴,嗯,剛喝完就暈過去了,現在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啦,真想不到有毒呀。”

  “批夾哈,靜養,又一個要後悔藥的,我這裡可沒有,你們隊伍上也沒賣的呀?老朽過會兒開付湯藥,你服下去就會好的。”老頭子微笑著示意他靜養,切莫多言勞神。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看過去,最後來到裡面的病患床前。“就剩這兩位當官的啦?”他擦了一把額上滲出的汗珠,抬頭看著眾人問道。

  “這頂帳篷裡就剩這兩位了,高將軍、莊將軍。”孫司馬指著人事不省的兩個人。

  神醫並沒有急著切脈施針,而是用手揉了下酒糟鼻,環視帳內嘿嘿笑道:“老朽要問一下,哪位是南門孟虎小朋友啊?”

  大家都被問愣了,莫名其妙地相互對視,神醫再次發問,“哪位是南門孟虎小朋友啊?怎了?我是受人之托,專程為小朋友的師父而來的。”

  少年聽說他找南門孟虎甚是驚奇,直愣愣地看著醫生,同時發現大家都在看他。“我,”少年站起身向老頭子走近兩步,想要加以解釋。

  “批夾哈!摸有撒,老朽剛進帳子就認定你啦,眼力不錯,果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呀。”

  “我,”少年想要解釋。

  烏大有在一旁截住話頭,指著靠外面的病人說:“小小兒,敗雪啦,磨嘰哏嗎?哎邁呀,急毀了,還雪橫麽?喃不雪是莊將軍的徒弟嗎?先救銀要緊,老神仙,介個就是他師父。”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