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天京,天子腳下,秦安憶正在鎮邪司的報道部,接受著面試。
“你就是秦安憶?”穿著一身飛魚服的中年男人將牙牌還給了秦安憶。
中年男人叫做上官絕,下巴上有細密的胡渣,眼袋和黑眼圈很重,一副腎虧的模樣,看起來很虛。
“嗯對,沒錯,我是。”秦安憶點頭,他打量著上官絕。
“聽說你會武功,會做菜,會泡茶?”上官絕問著。
“陳識連這些都和你說了?”秦安憶問著上官絕。
“是的,他對你極力誇讚,而且你在俞杭出事的時候也提供了許多幫助,這一點我很欣賞你。”上官絕看著秦安憶,伸手在腰牌上摸了一下,一張卷軸被他拿了出來。
他在卷軸上寫了寫,接著吹了聲口哨,隨後一隻鷹飛了出來。
鷹身上背著一個竹筒,將竹筒打開以後,上官絕將竹筒打開,卷軸塞了進去。
拍了拍鷹的頭,鷹便飛走了。
“你的基本信息我已經讓飛鷹傳到了鎮邪司資料部,接下來你還要去一趟徽州,那裡有著入門考核,等到考核結束以後你如果能夠活下來,那你就可以成為鎮邪司的鎮邪校尉。”上官絕對秦安憶說著。
“徽州哪裡?”秦安憶問著上官絕。
“整個徽州。”上官絕道。
“什麽意思?”秦安憶問著上官絕。
“徽州在鬧鬼患,因此,整個徽州都作為了考核場地。”上官絕說著。
秦安憶撓了撓鼻尖。
“那麽你們的考核是怎麽來的?”秦安憶問道上官絕。
“在徽州度過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還活著,就等於是通過考核了。”上官絕說著,“所以,加油吧。”
“如果是鬼患的話,那麽我就有的氪了啊……”秦安憶思路清晰的想著。
……
徽州,鎮邪司分部,秦安憶報了個到以後,便領取了一塊腰牌。
腰牌上刻著“鎮邪”二字,腰牌必須要佩戴在腰上,不得放入儲物空間當中,放入儲物空間的話就等於放棄考核機會。
所以這腰牌也就等於是秦安憶的準考證。
秦安憶也老老實實的別在了腰上。
領取了腰牌以後,秦安憶就離開了分部。
而在這腰牌上,秦安憶感覺到了一絲波動,根據秦安憶的猜測,這股波動應該就是術法之流了。
於是秦安憶猜測了一下,並且用發散性思維結合以前看的各種小說和其橋段結合後思考了一下,秦安憶大概有了點眉目。
這個所謂的考核,說是活過三個月不假,但是怎麽個活法就是個問題了。
別說苟三個月,苟三年都可以,所以秦安憶拿著腰牌,對著太陽照了照。
之所以必須要隨身佩戴,也就是意味著這個腰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監視用,或者是記錄用的道具。
所以活三個月只是最低標準,而盡力去觸發任務並且完成應該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借助考生之手來緩解鬼患麽?”秦安憶把玩著腰牌自言自語著。
……
鎮邪司總部,四個人站在皇宮當中,而當今天子坐在龍椅上,五人的面前以術法投影著。
投影當中五個考生正在被觀看著考試。
“喲,這小子可以啊,猜中了我們的想法了啊。”一個眯眯眼的老頭子捋著胡子說著。
“還不錯,能夠發現腰牌的作用並且猜到我們的真實意圖,
智力上應該沒有問題。”儒雅的年輕人點頭稱讚著。 “我覺得這個小子還行。”一個女聲說著,但是她站在陰影當中,看不清其身形和面容
“智力沒問題,武力也要有才行。”赤色頭髮雜亂,臉上疤痕遍布的中年壯男雙手交疊環抱著說著,“我比較看好這個小子。”
“愛卿,不如我們下注如何?”龍椅上的皇帝笑呵呵的說著。
“陛下,您想怎麽賭?”眯眯眼的老頭躬身問著皇帝。
“我就賭這個考生會是考核第一名。”皇帝指著。
他所指著的,是秦安憶……
……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魏家出鬼了。”
“呸,活該,就他們那德行,死全了都活該。”
客棧當中,食客們壓低了聲音交談著。
秦安憶淡然的喝著溫酒,夾起了水煮毛豆吃了起來,耳朵也支棱了起來。
聽了個差不多,秦安憶也整合起來了資料。
這魏家是徽州的一家,徽州有三家,魏家,陳家,李家。
這三家都是土大戶,不過區別在於陳家和李家都是崇佛信道的積善之家。
而魏家則是不折不扣的需要被打倒的地主階級,魚肉鄉裡,欺壓良善,更是與官府勾結,且暗中發展幫派,可謂兩道通吃,因此無人敢惹。
這魏家的小兒子強搶民女,而這民女則抵死不從,以頭搶地而死。
於是,鬼就從這出了,每隔三天,魏家必然會死一人。
魏家已經死了四個下人,這下人其實也就是魏家小公子的狗腿子。
當日強搶民女的時候有四個狗腿子。
算一算如果按照這個規律趨勢繼續下去的話,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狗腿子,接著就是魏家小公子。
喝下最後一口酒,秦安憶丟了一塊碎銀子,隨後走出了客棧。
他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個鐵盒子,鐵盒子當中放著許許多多的卷煙。
這些都是他自己買來的煙葉,經過自己手工卷製保存起來的。
陽性真氣點煙,秦安憶抽了起來。
淡淡的吸了一口,秦安憶吐出了煙圈,感覺美滋滋的。
酒足飯飽一根煙,事後賽過活神仙。
“魏家鬧鬼,不過按照這些食客們的說法,純屬活該,只是,我應該怎麽切入進去?”秦安憶自言自語的思考著。
他是故意說的,或許可以加分。
這就好像保持卷面整潔乾淨一樣,這卷面分抵得上一道選擇題,避免因為零分而尷尬。
但是這並不是筆試。
秦安憶想了想,將煙頭扔在了地上,踩了一腳,順手又扔到嘴裡一塊自製口香糖。
以桃樹膠製成,混入糖和薄荷,就成了口香糖,只是沒法吹泡泡,不過也可以咽下去。
晃著晃著,秦安憶找了幾個人打聽了一下,接著來到了魏家大門口。
此時的魏家大門緊閉,門內還傳出了念經聲,秦安憶聽了聽,哭笑不得。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翁哇啊啊……”
語速極快且模糊,有的時候還拉長獲縮短語調,大概聽不出來,只有仔細分辨才行。
十有八九是魏家找人做法驅鬼,結果找了個假的。
不過隨後這聲音就轉變為了驚恐的語調。
尖叫一聲後,大門被從內而外的砸開了,留著山羊胡子的乾癟中年人大口大口的吐著血。
“嘖嘖嘖。”秦安憶搖了搖頭,堂而皇之的走進了魏家。
眼白外翻的丫鬟“咯咯咯”的詭笑著,看著秦安憶走了進來,丫鬟也只是笑著。
這個世界的鬼並不懼怕陽光,因此也沒有什麽白天不敢出來的說法。
但是其實並不是不懼怕陽光,只是陽光無法對它們造成傷害罷了。
秦安憶手中多了一面玄光鏡,玄光鏡金光湧出,迅速照射在了那名丫鬟的身上。
丫鬟眼白翻出,身後一隻頭破血流的女鬼如遭重擊一般的被玄光鏡打出。
憤恨的看了一眼秦安憶,女鬼的身形便淡泊了下來,逃走了。
“艸?這鏡子威力這麽弱的麽?”秦安憶有些無奈的想著,隨後收起了鏡子。
玄光鏡已經在女鬼的身上打下了標記,只要秦安憶想,那麽他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那個女鬼。
不過他並沒有去追逐那個女鬼,而是冷眼看了一眼魏家人。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秦安憶冷笑一聲。
接著他扶起了地上的假道士,以陰陽真氣為其穩固傷勢。
這假道士可是夠倒霉的了,估計走南闖北騙了不少人,哪成想這次居然遇上了真的。
“老哥,我只能幫你穩固傷勢,頂多送你到醫館,你要是能說話就告訴我醫館在哪裡, 我現在送你過去。”秦安憶說著。
“謝了老弟,我告訴你怎麽走。”假道士有些感激的對秦安憶說道。
“不用謝,反正錢是你自己出。”秦安憶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假道士,接著背靠背的背起了他。
“……”假道士。
……
送完了假道士到醫館以後,秦安憶便在醫館大堂等了起來。
不過也不是多慌張,畢竟又不是他家人,送到醫館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小兄弟,沒有大礙,正骨一番,再在我們醫館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過那位道長說想要見見你。”郎中說著,然後伸出了手,隱晦的做了個要錢的動作。
“我不是他親人,等他傷好了找他要,我就是把他送來而已。”秦安憶態度強硬道,接著直接去找到了那個假道士。
“小兄弟,謝謝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墊付一下醫藥費?絕對不會讓您白墊的。”假道士討好似的問著秦安憶。
“你招搖撞騙不是很六的樣子麽?身上一點錢都沒有麽?”秦安憶問著假道士。
“我哪裡知道,這是我第一次行騙,結果就遇到了真的。”假道士欲哭無淚的說著,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會走上這樣的道路?”
“……”秦安憶,隨後心一軟問道,“好處呢?”
“我家有一本真的玄道典籍,只是我不會,我可以把它給您,我看小道長您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我覺得您會需要它。”
“成交。”秦安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