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穹上,一輪圓月高高掛起,圓月下是燈火通明的夜市。
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帶著面具,小攤販賣著花燈,還有的人街頭賣藝著。
“熱鬧哦。”秦安憶扶正了臉上的半面狐狸面具,只露出了笑嘻嘻的嘴,手裡還拿著冰糖葫蘆,陳識牽著唐紫晨和黃超。
而程老板和方女俠靠的有些近。
塵海大師和白歸晚也出來了,兩個人用手語交流著,也沒人清楚他們在交流什麽。
“喲,那邊有猜燈謎的。”秦安憶樂呵呵道。
燈謎又稱文虎,猜燈謎,亦稱打虎、彈壁燈、商燈、射、解、拆等,但人們都習慣用“燈謎”一稱。
在夏代,就出現了一種用暗示來描述某種事物的歌謠。
到了春秋戰國時期,這種歌謠發展,演變成瘦辭,亦稱隱語。
當時由於列國紛爭,有不少遊客在進諫時,往往都用“隱語”道出已見。
經過演變和發展,最終變成了謎語。
這個世界是怎麽發展的並不清楚,但是既然已經出現了,那就圖個熱鬧試一試唄。
不少文人雅士都穿著文人長衫,手裡拿著折扇,帶著面具的大家閨秀們也都和自家侍女們指指點點,似乎在討論哪位公子身形好看,臉想必也不醜之類的。
“我這花燈燈謎猜對了就半價賣了,猜不對的話可以花三文錢再猜一次,但是一個人只有三次機會。”賣花燈的老人吆喝著。
這老板也算會做生意,這些花燈做工精細,都被做出了蓮花狀,秦安憶打量了一下,花燈都被吊了起來,記著燈謎的紙條垂在花燈下,一眼望去,似乎沒賣出去幾個,但是這個老人應該是靠著三次機會來賺錢的。
看起來這燈謎有點難啊。
“著燈謎有這麽難麽?”塗清陽問著。
“誰知道呢?反正你肯定猜不出來。”被塗清陽牽著的禍水說道
“切。”塗清陽不爽道。
秦安憶打了個哈切,他覺得有一點點無聊。
熱鬧歸熱鬧,無聊也是怪無聊的。
畢竟他一沒有女伴,二沒有小甜甜,三沒有女朋友,四沒有老婆。
“害,我真的是太難了。”秦安憶惆悵道。
隨後他看了看程老板。
“程老板,我們這裡看你就文化程度最高,去贏他個十個八個的。”秦安憶對程老板說道。
“好,我試一試。”程老板信心滿滿的上前去。
秦安憶等人也湊了上去,這燈謎寫的有些看不懂。
“樓前四時皆春色,如此閑聊聞不得。”秦安憶念了出來,“取一字。”
“程老板,怎麽解?”秦安憶問著程老板。
“前一句看不懂,後一句很容易,是個柳字。”程老板捏著下巴解了出來,“這花燈多少錢?”
“不貴,也就是十五文罷了。”老大爺笑了笑。
“好嘞,那我買了。”程老板掏了十五文買下了一個花燈,“我繼續猜。”
“好啊,那公子不妨猜一猜這個。”賣花燈的老頭說著,遞給了程老板另外一個花燈。
“卷簾細審金龜婿,一騎紅塵為誰忙。”
“這,猜不出啊。”程老板愣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看著程老板。
“交錢。”老大爺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交吧,願賭服輸嘛。”秦安憶胳膊肘搗了搗程老板。
“行吧,那我能不能換個花燈猜?”程老板問著老板。
“可以,那你就猜這個怎麽樣?”老者又遞來了一個花燈。
“歲暮不見有人來,南嶽佛前脫俗塵。”
依舊是取一字為謎底。
“我覺得這老頭是在刁難程老板。”秦安憶偷偷摸摸和陳識說著。
“我覺得這老頭刁難所有人。”陳識看著那些乖乖交錢的人說著。
“這我也猜不出來。”程老板理智的放棄了。
“交錢。”老頭笑眯眯的。
程老板又老老實實的交了三文錢。
“算啦,那家花燈不用猜謎,去那邊買吧。”塗清陽說著。
“走吧。”秦安憶拍了拍程老板的肩膀,“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我對你很失望。”
“你才是沒有資格說我的人好吧,你連猜都沒猜好不好?”程老板對著秦安憶喊著。
但是秦安憶早就溜了。
“接下來大家分開逛逛吧,老是聚在一起也自由。”秦安憶說著,“等花燈會結束以後就在這裡集合,你們看怎麽樣?”
“我覺得可以。”塗清陽道。
“我覺得也行。”陳識點了點頭。
“我都行。”程老板巴不得和方女俠二人世界。
“我隨意,白施主也是一樣。”塵海大師講到。
“行,那結束以後在這裡集合吧。”秦安憶笑了笑,背著手在街邊隨隨便便的走著,然後四處張望了一番,發現沒什麽熟人在以後,秦安憶直接閃身朝著湖邊畫舫跑去。
西湖邊上,畫舫上都掛著紅燈籠,鶯鶯燕燕們在畫舫上嘰嘰喳喳,不少人在畫舫裡喝酒吟詩做對,還有樂聲傳出,有清倌人在彈琵琶唱著小曲。
“嘻嘻嘻嘻,嘿嘿嘿嘿。”秦安憶笑了起來。
朝著畫舫跑去,門口的小廝攔住了秦安憶。
“大爺,要給錢才能進哦。”小廝堆著笑伸手找秦安憶要錢。
“多少錢?”秦安憶問著小廝。
“不多,進去只要十兩銀子,其他花費另算。”小廝依舊是堆笑。
“拿去。”秦安憶扔給了小廝十兩銀子。
徑直走了進去。
天可憐見,他秦安憶可算是來到了有紅燈的區域了。
不是為了擺脫某種不可以說的身份,只是單純想見一見世面。
但是秦安憶失望了,這裡真就只是單純的畫舫,沒有什麽靡靡之音,也沒有什麽淫雨霏霏連月不開,有的只是詞人詩人對酒成詩,外帶看著舞女們翩翩起舞。
很浪漫,這不是秦安憶想要的,但是也不是不行。
秦安憶坐在畫舫內要了一壺小酒,三兩螃蟹,看著舞姬跳舞。
還有一個具有成熟風韻婦人正抱著琵琶彈著,只不過這婦人卻是女扮男裝。
她唱的曲委婉淒清,且易於傳唱。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今日天隔一方難見面,是以孤舟沉寂晚景涼天……
聞擊柝,鼓三更,只見江楓漁火照住愁人……
耳畔聽得秋聲桐葉落,
又只見平橋衰柳鎖寒煙,
第一觸景更添情懊惱,
虧你懷人愁對月華圓。”
一曲唱罷,那婦人留下了眼淚。
就連秦安憶也有些動容。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淒婉,只不過大部分是那些舞姬和歌姬。
秦安憶見不得這般情景。
“技術活,當賞。”
說罷,秦安憶扔出了百兩紋銀。
【操,掏錯了。】
脫手的那一刻,秦安憶才發現自己拿錯了。
但是百兩紋銀已經砸在了地上,砸出了沉悶的聲響。
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秦安憶有點肝顫。
面子重要還是錢重要?
這是個問題。
而其他的詩人詞人見此一幕,也扔出了銀子。
“當賞,當賞。”風流雅士們紛紛鼓掌讚歎。
“兄台真大方。”有個小胖子湊到了秦安憶的身邊,看起來想要結交一番的樣子。
“還行吧。”秦安憶乾笑了一下。
他剛剛只是想扔十兩銀子而已。
“在下裡長庚,不知道兄台怎麽稱呼?”裡長庚問著秦安憶。
“我叫秦祥麟。”秦安憶興致缺缺的回復著。
眼見秦安憶沒什麽結交的興趣,裡長庚也沒有自討沒趣,轉而找到了另外一人。
此時蒸好的三兩螃蟹送到了,連帶著老陳醋和薑絲一起,以及一壺白酒。
秦安憶自顧自的將螃蟹八隻腿卸了下來,然後鉗子也卸了下來。
拆開蟹殼,蟹黃流著黃油,蘸著醋,秦安憶用筷子將蟹黃扒拉到了嘴裡。
又吱溜一聲喝了一小杯白酒。
“還行吧。”秦安憶砸吧砸吧嘴,微弱的陽性真氣將蟹腿內的蟹肉用真氣逼了出來。
不過,卻有一陣香風飄來,先前的那美婦坐在了秦安憶的身邊。
“奴家多謝公子捧場。 ”美婦對秦安憶道謝,並行了一禮,“奴家名為蓮仙,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秦祥麟。”秦安憶夾起了蟹肉送到了嘴裡,還夾入了些許薑絲。
蟹肉香甜,薑絲吸了醋,酸中帶辣,甚是辣口,不過作為小食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美人在身旁,香風撲鼻。
雖然什麽也沒做,秦安憶也覺得人生該當如此風流瀟灑才是。
可惜的是,風流瀟灑這個詞沒有刻在他的骨子裡。
刻在他骨子裡的只有兩個詞。
一個是肌霸天師,另外一個是玉面莽漢。
美人似是有意,可是秦安憶卻是無心。
“公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蓮仙問著秦安憶,一副關心的模樣。
“為幾句燈謎而苦惱。”秦安憶隨意的說道。
實際上並不是因為這個而苦惱,秦安憶苦惱的是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侏儒,因此秦安憶才母胎單身。
“那蓮仙替公子猜一猜?”蓮仙問著秦安憶。
“好啊,一句兩謎取一字,你來幫我解解看。”秦安憶回想了一下三句燈謎,而後說出。
“樓前四時皆春色,如此閑聊聞不得,
卷簾細審金龜婿,一騎紅塵為誰忙,
歲暮不見有人來,南嶽佛前脫俗塵。”
“這有何難?一句兩謎取一字,得出來的好像是個名字啊,感覺有點怪。”蓮仙奇怪的說道。
“什麽名字?”秦安憶饒有興趣的問著蓮仙。
“柳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