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憶聞之色變,體內真氣洶湧流動,隨後他從畫舫上跳了出去。
“不行,必須要找到剛剛的那個老頭才行。”秦安憶回憶著,朝著先前賣花燈的地方趕去。
可是,那老頭卻早已不見了。
“淦。”秦安憶剛準備去找客棧眾人,可是一轉身卻發現了余桂生站在身後。
“我說過,我們會回來的。”余桂生搖著折扇說道。
“你們?”秦安憶皺眉,武魔出現。
“是的,我們。”余桂生笑了起來,從他的體內鑽出了無數形態各異的鬼物。
“來吧,這一次再試一試我的鬼蜮!”余桂生說著,如同細沙一般散落一地。
細沙覆蓋了街道,那浮世繪一般的鬼蜮再一次出現了。
那些鬼物們朝著秦安憶飄來。
武魔顯化,風嶽腳衝天而起,卻沒有擊潰鬼蜮。
秦安憶從儲物空間裡將白酒拿了出來,仰頭灌下。
接著又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一壇虎骨酒。
豪邁的就著壇口喝下了酒液,余下的酒液傾倒在了身上。
不過,卻也足夠。
“嗝~”秦安憶打了個酒嗝。
酒壇上附著著真氣扔了出去,沿途雜碎,陽性爆裂,秦安憶晃了晃腦袋。
身體搖搖晃晃的。
“你媽的,這酒,上頭,嗝~”
“喝酒?喝酒壯膽麽?”余桂生的聲音響徹鬼蜮,秦安憶眯著眼睛看著天穹,日月共存,似乎是余桂生的眼睛。
“呆批,不喝醉怎麽打醉拳?”秦安憶雙手呈扣酒杯狀。
“醉拳?這不是醉哭丐的拳法麽?你學會了?”余桂生有些驚詫。
“你說呢?嗝兒~”秦安憶醉醺醺道。
“畢竟我是天才嘛。”
“恬不知恥。”武魔嗤笑道,同樣也是醉醺醺的模樣。
醉醺醺的秦安憶一拳擊出,身後一尊豐神俊朗的仙人虛影顯化,可是那副面容卻變成了秦安憶的面容。
仙人醉酒,提壺而起。
身後武勢也醉醺醺的,隨後武勢雙拳擊出,如同提酒一般,直朝空中日月而去。
“呂洞賓,醉酒提壺力千均!”
日降流火,月放鬼光,消磨著武勢的拳。
眾鬼朝著秦安憶撲來,可是卻被武魔以醉拳所襲殺。
“你以為我真的會天真的就用醉拳來磨你的鬼蜮麽?老子我最喜歡的就是加點了!”
“深藍!加點!”
“我是功德簿。”
“加點!醉拳!”
“剩余功德投入成功,當前可用功德為零。”
一尊仙人虛影呈現在了秦安憶的身後。
仙人身穿白袍,腰間掛著酒葫蘆,面容卻是秦安憶的面容。
並非是武勢,而是武道真意的凝形,秦安憶的武道真意已經凝出了風嶽腳的武道真意,而此刻這以醉拳為基礎的新生拳法也誕生了武道真意。
秦安憶恍惚之間回想起了從前的老電影。
於是他就將老電影裡的台詞拿出來借用了一番。
“有人問過我,說我拳掌腳三絕,腳是風嶽腳,掌是八卦七罡掌,拳是什麽拳?今天我就告訴你,拳是什麽拳……”秦安憶搖搖晃晃的從儲物空間當中又取出了一壇酒。
“這拳叫做酒仙拳!”
【命名成功。】
開封灌下,身後武道真意也拿著葫蘆喝了起來。
飲罷,一壇拍下,酒仙武意也將手中葫蘆隨之拍下。
一陣氣浪湧動,瞬間席卷了整個鬼蜮。
所有被氣浪所覆蓋的鬼物也盡數消亡,魂飛魄散。
“這下,你還有鬼麽?”秦安憶打著酒嗝,反問著余桂生。
“你這鬼蜮伎倆也不過微末道行,失去了這些鬼,你拿什麽來維持你的這個鬼蜮?”
此時無鬼,正是打破鬼蜮之時。
風嶽腳武意浮現,東嶽如風,席卷而出。
一腳,鬼蜮崩碎。
借此良機,八卦七罡掌的武意也一舉顯化了出來。
掌心一道八卦生,八卦流轉。
輕輕推出,掌心八卦飄飛,隨後覆蓋了鬼蜮。
“破!”
八卦轉動,鬼蜮破碎。
如同時間和空間被無限延長,隨後又在微秒刹那之間拉回,秦安憶再度回到了人聲鼎沸的熱鬧街頭。
余桂生七竅流血的倒在了秦安憶的面前。
“啊,死人了。”
“呼。”秦安憶喘著粗氣,勉力支撐著自己不倒下。
“殺了余桂生有多少功德?”秦安憶問著功德簿。
“可用功德四千五,你的心念神意消耗太嚴重了,是否現在恢復?”功德簿問著秦安憶。
凡是領悟武道真意者,都可以說是邁入了心體氣術勢的【心之武學】領域當中。
心之武學其精神力都會化作心念神意,以心念神意催發武道真意,當武道真意化作武意實相以後,所需要耗費的心念神意便會越發龐大。
簡單來說,心念神意就是藍,武道真意和武意實相都是技能,釋放技能就要消耗藍。
只不過藍沒了死不了人,但是心念神意全部消耗了的話,就會心力衰竭而死。
現在的秦安憶快要油盡燈枯。
“不急,先釣個魚。”秦安憶慢慢的走到了街邊,席地而坐。
模樣甚是憔悴,虛弱。
“那老頭到底是什麽人?”秦安憶疑惑。
不遠處,秦安憶看到了許多的人在朝湖中放著花燈,沒有看到程老板,也沒有看到方女俠,一個熟人都沒有看見。
秦安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寂寥。
望著無數的花燈飄向湖中,隨後展開,花燈燈瓣朝著四面八方飄起,秦安憶發現了,那是一道道的符籙。
符籙飄飛,飛向遠方,一道道的符籙飄在空中,勾連成為了一道符陣。
接著符陣延展,籠罩住了整座西湖。
暗紅色的薄膜鋪開,如同在俞杭內倒扣了一個暗紅色的透明碗一樣。
肉眼可見的,身邊的人皆昏沉睡去,皮膚開始老化松弛,而頭髮也漸漸的變黑。
生機之力在慢慢的流逝,這些生機聚集在了一起,不知道要做什麽。
“艸,功德簿趕快恢復。”秦安憶說著,準備起身。
卻一個趔趄差點倒下,他的生機也在流逝。
借著湖水倒映,秦安憶能夠發現自己已經變得蒼老了。
不過從肝部和額心都散發著生機延緩著衰老。
那些是氣器在護主,隨著秦安憶的一聲令下,他已經完全回復了。
全力運轉著陰陽太極功,枯榮之理在體內流轉,牢牢的鎖住生機。
秦安憶攤開手掌,小巧八卦在手中流轉,隨後秦安憶將八卦一掌推出,目標直取懸空符陣。
符陣有人操控,眼見八卦飄出,那符紙卻四散分開,暫時性的將薄膜符界解除,失去了目標的八卦飛了出去。
維持與控制八卦實相極其耗費心念神意之力,而這符陣卻很快解除了,秦安憶根本不知道罪魁禍首在哪裡,而薄膜結界也暫時解除,秦安憶已經失去了目標。
收回了八卦實相,心念神意也回到了體內。
可是那些符陣卻又很快的再度聚合在了一起。
秦安憶則又將八卦實相推出。
符陣分開,收回,聚合,推出,分開,收回……
秦安憶發現,這個操作方式有些死板,不太像有人控制,換句話說,這個符陣是在自己運轉。
那麽那個布下了符陣的人去哪了?
雖然目前場面有些尷尬的在重複著,但是好歹僵持住了。
“……你不覺得這樣很無聊麽?”武魔無奈的問著秦安憶。
“我也很絕望啊,我也沒辦法直接打上去啊。”秦安憶也很無奈。
“不對,他們呢?塵海大師他們去哪裡了?”秦安憶回身看著周圍。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塵海大師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並沒有發現塵海大師的佛光,更沒有聽到打鬥的聲音。
“他們去哪了?”秦安憶疑惑著。
只不過,此刻的符陣又一次的聚合了起來。
秦安憶剛準備將八卦推出,卻被一隻手按下了。
“八卦不是這麽用的。”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秦安憶回頭望去,那是一個和頭髮半黑半白,身穿黑白雙色道袍,雙眼一黑一白的男人,這個男人和秦安憶相貌一致。
“和武魔一樣,我是遵從於你的內心而誕生的,我的名字叫做玄仙。”玄仙道。
秦安憶明白了,這是他的靈魂能力,本質上和武魔是一樣的。
武魔玄仙都是秦安憶的靈魂映照,一個渴望力量,一個渴望超凡脫俗。
“八卦要這麽用才行。”玄仙說著,八卦便從秦安憶的手中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借你玄光天眼一用。”
玄仙一指點在了秦安憶的額心,隨後玄光天眼睜開。
說來慚愧,自從得到了玄光天眼以後,秦安憶基本上沒怎麽用過,因為能莽則莽。
而玄光天眼打開以後,便從眼中射出了一道金色玄光,金色玄光掃過,將每一道符籙都映照住了。
“奪人生機,邪門歪道。”玄仙冷哼。
伸手虛畫,陰陽二氣在空中構成了無數符籙。
符籙飄出,自成符陣。
手中八卦轉動,玄仙連掐手指,似乎在一心二用。
秦安憶和武魔站在一邊,對視了一眼,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懵逼。
這兩位什麽忙也幫不上。
玄仙布符陣,那幕後的敵人也布下了符陣。
“快點找陣法術數風水玄術書籍,兌換以後扔給我。”玄仙說道。
“你要幹什麽?”秦安憶和武魔異口同聲的問著玄仙。
“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