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那邊有人在賣花燈,我們也去買一朵吧。”塗清陽對禍水說道。
“好啊,我要許願。”禍水吃著糖葫蘆搖了搖耳朵。
“吔,你頭上倆耳朵出來了,趕快收回去。”塗清陽說著,捂住了禍水的狐狸耳朵。
“沒事啊,你看也有人戴著其它的耳朵啊。”禍水說著,遠處一個豐腴的女人戴著兔子面具,手裡撐著傘,耳朵上還有倆兔子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
“禍水,下次你搞清楚點,那不是人,那是半妖。”塗清陽的左眼黑光流轉。
所謂半妖,就是一半人,一半妖的血脈融匯而成,他們多為人妖結合所生的孩子。
有的半妖一生妖族血脈都不會覺醒,但是也有半妖一生下來就覺醒了血脈。
通常情況下,半妖都要比普通妖怪要強,而血脈等級也決定了半妖的未來。
“這隻半妖,和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塗清陽手指縮在了袖袍裡,掐著指訣,一道符籙悄然生成。
“小道士,我們有過一面之緣,你也是那家客棧的,對吧。”半妖道,“我還挺中意你們掌櫃的,但是我好歹也是冥衣城的殺手,總是要做點什麽才行,那麽,小朋友,如果你能撐住從我的手下活著回去,幫我給你們掌櫃的帶個話,就說我公孫璃月想和他交個朋友,我比較貪圖他的美色,有點喜歡他。”
“你那是喜歡人家嘛?你那是饞人家身子。”塗清陽調侃著吐槽。
“你下賤。”禍水跟著接話。
“呵。”公孫璃月並沒有在乎四周有人,將傘扔出,手中黑三在空中旋轉著劃過了一條弧線,直取塗清陽而去。
塗清陽也不敢怠慢,縮在袖袍裡的手劍指點出,紫色的火焰光圈中一道赤紅色的敕字熠熠生輝。
“煌煌大日,紫氣東來,紫敕!”
紫敕同那黑傘撞在了一起,炸裂了開來,黑傘並沒有被破壞,反而順著原軌跡回到了公孫璃月之手。
眼見這裡打起來了,那些遊燈會的人全都逃竄離開了。
“這樣也好,少了人,我也可以放開手腳了。”公孫璃月收起了傘,將傘插在了地上,活動了活動筋骨。
“正有此意。”塗清陽袖袍揮動,數道符籙飄在了身前,這些符籙都是有藍白色的靈光所構成。
一點靈光便成符,世人錯認朱砂墨。
這是靈光生符,為符法的高等境界。
塗清陽年紀不大卻能臻至此等境界,可謂天資聰穎。
半妖公孫雙腿簡單一蹬,身形便虛晃了起來。
目標居然是直取禍水而去。
攻心為上,半妖怎麽看不出來禍水是塗清陽的心頭肉呢?
哪怕塗清陽自己不知道,但是局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只不過那飄散在空中的靈光符卻圍繞著禍水和塗清陽沿著軌跡極速飄飛了起來,如同化作了一道圓形護罩一般。
從靈光符當中要麽飛出尖銳的冰刺,要麽就是風刃,又或者是綻放金光,也有放出火彈的。
半妖迅速的變換身形,一掃腿便將這些遠程術法所擊破。
腿上的褲子破裂,露出了半妖的雪白肌膚,塗清陽居然沒有半點傷害。
這等強悍的肉身怕是客棧內的眾人都比不上,哪怕現在的秦安憶也沒有這麽強大的肉身。
“跑啊禍水。”塗清陽一把揪住了禍水就直接跑了起來。
“道士你為什麽不和她正面作戰?”禍水反抗著道士跑著。
“我傻啊?我是道士啊,我又不是武者,就算我是武者我也沒法破除她的防禦,我自討沒趣幹什麽?”塗清陽被禍水扛著沒有半點不適,反而畫起了更多的符籙,形成了一道符籙圈,將他和禍水包在了符籙圈裡。
“滑頭。”公孫璃月笑了起來,“也不知道余桂生怎麽樣了,其他人得手了麽?”
公孫璃月看禍水和塗清陽跑了,也沒有去追。
她更想見到的是秦安憶。
上次秦安憶偷偷摸摸裡又帶著肆無忌憚的打量讓她覺得秦安憶的眼光很火熱。
這個世界以嬌小秀麗為美,公孫璃月這種豐腴高挑的美人並不會有多少人喜歡。
但是從秦安憶的眼裡,她看出來了火熱。
因為秦安憶就喜歡這個調調,她覺得秦安憶在欣賞她的美。
而且秦安憶本身皮囊也不差,這讓公孫璃月對於秦安憶生出來了一些感興趣的念頭。
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而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
雖然秦安憶並沒有把她當朋友。
“也不知道那個白毛會碰到誰。”公孫璃月想著。
而此時的秦安憶正在畫舫裡聽著小曲。
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這一次來的人沒有很少,冥衣城的,天理教的,都來了。
……
“姐姐,那個小殘廢交給我,他旁邊的那個大師就交給你了。”妖媚的青衫女人舔了舔舌頭說著,青色的鱗片爬上了她的臉頰。
“阿清,不要害了凡人。”白裙女子拿著油紙傘說道。
“放心啦姐姐,凡人可是供奉我們天理教的重要力量,怎麽能輕易殺害呢?若不是教中長老都去做那件事,我們也不用請冥衣城的那幫瘋子們了。”阿清說著,面露不爽。
“好啦,阿清,沒事的,做得好了,姐姐回去會獎勵你的。”白裙女子親了一下阿清的臉蛋。
“嘿嘿。”阿清憨厚的笑了。
“就是不知道西湖裡的那隻老龍王會不會橫插一腳。”阿清疑惑想著。
“別擔心,他巴不得我們多殺人呢……”白裙女子看著西湖幽幽說著。
……
【有妖,兩隻,跟蹤我們。】白歸晚打著手勢對塵海大師說道。
【不要打草驚蛇,去沒人的地方,不能傷害百姓。】塵海大師也回以手語。
【明白。】白歸晚壓下來了劍,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這是從奚八爺那裡學來的吐納法,只不過,他將這份水火並集的吐納法修改成了單一的水系。
這是白歸晚自己的《真水吐納法》。
感受著氣血的搬運,白歸晚在預熱著,心臟也在漸漸的加快。
這是一種預熱,心臟在搬運著氣血。
此刻他們已經走到了西湖的樹林邊,這裡沒有多少人。
【它說,可以上了。】
白歸晚的手握在了劍柄上,猛然拔出,
回身,
斬!
手中的鏽劍斬在了阿清的利爪上。
【水之吐納—壹式!斬劍!】
猛然的斬擊落下,好似帶上了一層虛幻的水液軌跡。
風無常形,水無常象,淡藍色的軌跡劃出了一道淡藍色的圓弧。
鏽劍入肉三分,綠色的妖血濺在了鏽劍上,劍上的鏽跡少了不少。
心臟猛然跳動,血液泵動,血液激流噴湧而出,朝著四肢百骸湧去。
白歸晚的臉上帶上了一絲不正常的赤紅。
或者說他的全身都帶著不正常的赤紅,經絡暴起,持劍的雙手和雙臂都不正常的膨脹了起來。
這一切都只是在一瞬所發生,本來切入阿清的手中便無法再進一步,可是在這一刻,白歸晚又一次斬下去了。
一斬入肉,二斬斷骨。
鏽劍無鋒,是鈍到不行的鈍劍,甚至就連菜刀都比鏽劍要鋒銳,但是鏽劍卻又還有一個無與倫比的特質。
一個除卻預警的特質。
它無比的堅韌,無論如何這柄鏽劍都不會折斷,因此哪怕無鋒也可以斬斷對手。
只需要力氣足夠大就好了。
白歸晚不懂武功也不懂劍法,但是他的身體卻是天生的機能強悍,僅僅憑借著身體的反應與其他的基本素質就足夠斬滅邪魔,這樣的身體能夠差到哪裡去?
短短的一瞬接連兩劍, 這是阿清沒有預料到的,它只看到了一件事。
她的手被斬去了半截,阿清後退了一步,被斬掉的半隻爪子被她抓在另外一隻完好的手中,傷口對接,迅速愈合。
甩了甩手,阿清不爽了起來。
“你這個小瞎子,眼睛瞎還能砍那麽準,你真瞎還是假瞎?”阿清問著白歸晚。
白歸晚默不作聲,因為他還是個啞巴。
穿著白裙的女子落落大方的慢慢走來,如同大家閨秀一般。
“我們姐妹二人為天理教成員,不知二位可有興趣加入我們天理教?”白裙女子問著塵海大師。
“就是你們想要放出柳食仙的一顆頭?”塵海問著白裙女子。
“沒錯,唯有將柳食仙放出,世人才能知道人間為苦難之鄉,不如投入我們天理教,升入天理真界,坐享齊人之福榮華富貴。”白裙女子道。
“……什麽邪門教理?”塵海大師厭惡道。
腳下,黃花生出,不多時,黃花變成了一朵九瓣白花,如同蓮花一般。
朵朵九瓣白蓮生出,卻是幻化出了十八羅漢。
“花開見我,花開見佛,幻花生華,見我如佛。”
塵海大師雙掌合十,額心一朵九瓣蓮花的印記散發著光亮。
“區區幻法。”阿清不屑,一掌撕出,但是卻被一條龍糾纏住了。
“你又怎麽知道,這是假的呢?”塵海大師問著阿清。
此乃塵海大師佛子之力,
佛子幻花,真亦假假亦真時真亦假,真假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