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天災就不曾消失過,風調雨順只是人類的一廂情願,盡管缺少科學的依據,一些人為了盡量實現這個美好憧憬而竭盡可能去發現探索,規避災難!卻也因此無數次誤入歧途,甚至在扭曲的路上漸行漸遠。
光子與另外兩人達成共識,保險起見,還是繞過“蛇溝”走大路回村,走小路就必須要跨越這個深不見底的溝壑,盡管最窄的地方不過一米寬,但天黑路滑,萬一失足掉落,後果不堪設想。
緊張的氣氛稍有緩和,驚險的一幕卻發生了,發財捂著耳朵,步履蹣跚,直奔“蛇溝”,任他們如何呼喊,發財也只是猶如提線木偶,絲毫沒有反應。
“我的天啊,瘋了這是!”一人捂著嘴驚呼!
另一人覺得發財怪異的樣子很是可怕,渾身一顫,止不住連連後退,撞在一顆歪脖樹上。
光子也驚慌失措,心裡想著發財莫不是中了邪!但眼看發財就要失足落進“蛇溝”,顧不上太多,一個健步衝了上去,死死拉住發財的胳膊不放。
難以置信的是,平日裡瘦弱的發財此刻力大如牛,光子“麻杆”般的身體很快支撐不住,拖到在地,但他依舊沒松手,大吼著試圖喚醒發財。
光子被拖了半米,回頭求救,哪知另外兩人非但幫不上忙,還環抱在一起,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靜謐的森林裡枯枝敗葉,離奇多樣,將他們團團圍著,一時間光子也有些頭暈目眩。
他費力的咬了咬牙,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也因此松開了“固執”的發財,發財未受影響,不斷靠近“蛇溝”。
光子半邊臉頰通紅,不經意間瞟見發財眼珠上翻,直勾勾的看著天上!
他隨之向上看去,只見那幽深的夜空中掛著一輪朦朧的月,瞄到月的瞬間,便感覺到頭暈惡心,四肢柔軟,光子立馬警覺,低下頭閉上眼,哪知雙眼一合,那輪月又出現在眼前,而且更加皎潔清晰,更加龐大貼近,分不清是自己飛上了夜空,還是月亮靠近了自己?
痛哭的兩人注意到光子也陷入沉寂,並跪倒在地,更是六神無主,完全相信兩人中了邪,一時間隻想逃離此地,再一回頭,見林內刮起異樣的風,枯枝哢哢作響,黃葉散落一地,隱約可見黑影作祟,上竄下跳,忽隱忽現,二人雞皮疙瘩掉一地,欲哭無淚,恐懼之余,大腦一片空白。
一陣酥麻油膩的感覺從二人指間劃過,他們不約而同看向對方,隨後眼眸向下一瞥,卻見一條細長的黑蛇爬上二人手背。
“啊!啊!”
“有蛇!”
二人驚叫連連,一個激靈竄了起來,並未多想連滾帶爬,撲向跪倒在地的光子......
發財一愣,依然以為這是三人的惡作劇,但呼吸早已紊亂,內心悸動慌張。
他看著背對他的三人勉強一笑,臉上的肉卻緊繃繃的,手腳流出虛汗,“別開玩笑了,大半夜的,裝神弄鬼也要有個度,把我嚇壞了也不是什麽好事兒,以後還有誰給你們出主意啊......好好好,我承認你們嚇到我了!”
三人緊緊站成一排背對著發財,盡管發財想繞到他們面前去看,卻發現他們的腳步無懈可擊,總能把他擋在身後,就這樣,乾繞著原地轉了好幾圈,慢慢磨沒了發財的耐心!
他氣不打一處來,鼻口朝天,“你們誠心耍我是吧?我發財人小志高,就算你們心裡有怨恨,我也不接受這樣的懲罰與嘲弄,你們自己慢慢玩去吧!”
說罷,
發財噎了一肚子氣,鼓著兩個腮幫子獨自走開,可是他發現,他走幾步,身後的三人就跟幾步,而且是背對著他走,他咬牙切齒,以為受到了奇恥大辱,轉過來吼道:“以後再也不跟你們玩了!” 說話間拔腿就跑,村裡孩子每日的娛樂項目離不開腿,所以跑的都比較快,發財沿著“蛇溝”奮力跑了百米後,氣喘籲籲,準備回頭看那三個家夥追沒追上來!
他心裡莫名有點慌,既想轉身就看到他們的笑臉,又想身後空無一人,猶豫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發財嘴角慢慢上揚,心裡暗喜道:就知道你們會追來。
滿懷期待的發財回過頭,頃刻間毛骨悚然,只見三人緊緊並攏成一排,背對著他直直跑來,且速度極快,絲毫不比他慢!
他啞口無言,此刻除了驚悚再無他意,任他如何自我催眠,也不敢再相信這是光子他們的惡作劇。
發財驚呆的面孔猶如年畫上的人參娃娃,慘白一片,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腳下一輕,坐在地上。
面前背對他的三人與他刻意保持著一定距離,也向前邁出兩小步,強烈的無助感充斥在發財內心,他左右張望,祈求能逃離此處。
只是在他左手邊是深不見底的“蛇溝”,右手邊的林木奇形怪狀,形似鬼怪,強風拂過,鬼哭狼嚎般不絕於耳,似牛頭馬面在竊竊私語,似孤魂野鬼在枷鎖中掙扎,盡管他沒去過地府, 怕是此時也領教了地府的恐怖。
發財渾身抽搐,有進氣沒出氣,兩眼翻白,第一次感覺到臨死前的痛苦,身子一輕,暈了過去......
“啪啪啪!”
光子瘋了一般抽自己耳光,劇烈的疼痛使他猛地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尚懸在空中的雙手,不明所以的他輕輕摸著已經紅腫的臉蛋兒,嗤牙咧嘴。
他支起上半身,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邊還躺著三個人。
“發財?你們醒醒!”光子拚命搖晃著昏睡的三個人,而此時他感覺到自己神志異常清醒!
發財與另兩人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發財一見他們三個,立馬一哆嗦,滾到一旁,臉色蒼白,好似見了鬼。
另兩人見到光子忽然露出辛酸的面孔,鼻涕一把淚一把。
“光子你可算醒過來了!嚇死我們了。”
光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蛇溝”了,放眼一瞧,那冒著幽綠光芒的潭水波瀾不驚,光滑如鏡。
“我們怎麽在這?”光子徹底凌亂了,左看看右看看。
其他三人這才意識到他們也回到了水潭邊,再一抬頭,夜空中漆黑一片,伸手似乎就能碰到天,哪有什麽明亮的圓月,哪有什麽淒慘的悲鳴?
“剛剛的一切是夢嗎?”發財爬到三人身邊,屏息凝神,收斂著氣息道。
另外兩人愣住了,光子也愣住了,如果不是夢會是什麽呢?只是這個夢有些太過真實,以至於過了這麽久,他們所經歷的事依然歷歷在目,心驚肉跳的感覺也尚未完全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