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的走到掛滿照片的照片牆面前。依次打量了照片一遍。
“這麽多照片。您一定挺懷舊的吧?”我隨口問道。
“那都是我的家人的照片。”陸宸風帶著微笑說。
“嗯,我看出來了。”我指著牆上的一張照片問:“這個是你妹妹嗎?”
陸宸風抬頭看看:“是。”
我誇讚道:“這麽漂亮啊,可惜了。”然後我指著另一張照片“這是你媽媽?”
“是的。這是我剛出生的時候在醫院拍的。”陸宸風看著照片說:“病床上的是我媽媽,抱著我的是當時照顧我的阿姨。”那個時候的老照片,看起來跟現在手機拍出來的數碼照片,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我接著說:“你的命真好,剛出生就已經有傭人了。”
陸宸風說:“我,命好嗎?一場車禍就讓我失去了兩個最親的人。”
“對不起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系。”陸宸風苦笑。
我又指著一張照片問:“這是孫梓磊孫總?”
“是的”陸宸風說。
“能給我們說說孫總嗎?”我追問。
“他也跟這個案子有關嗎?”陸宸風看起來並不想說太多。
“既然王闖提到了車禍案的幕後主謀就是孫子磊,那麽我們就必須要調查清楚。”我說。
陸宸風聽到說要調查孫梓磊,情緒就激動起來:“你們千萬別聽王闖的話,梓磊不會乾出這樣的事兒的。”
“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只有您給我們提供了確鑿的證據,我們才可能把孫總排除在外。”
“其實關於梓磊,也沒什麽好說的,很簡單,他是我爸媽的乾兒子,是爸媽領養的。我媽信佛,所以在我記憶中,我媽很喜歡他,有時對他比對我還好。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我媽會不同意宸雨和梓磊的事情,這不是親上加親的好事一樁嗎?如果沒有那天的出行,或許我媽和宸雨就不會遇到那場車禍,她們就不會離開我了。”陸宸風說著說著,眼睛裡泛起了淚花。
林月見到這種情況趕緊說:“您別激動,也別傷心,我們也沒的意思,只是想盡快幫陸董事長和孫總洗脫嫌疑。”林月看看我,使了個眼色:“情況基本了解的差不多了,咱們先回隊裡吧!”
“哦,對對對,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也趕緊順著林月說。
出了陸宸風的家門,我們倆迅速的跳上車。打火,離開了陸宸風的別墅。
林月說:“這事兒整的,說著說著,差點把人家個大男人整哭了。哎,白跑一趟。”
“也不算沒收獲,最起碼知道當年肇事的司機左手有一根殘缺的手指。”我說。
林月說:“這個有什麽用,當年的司機已經自首,手指殘不殘缺跟這個案子沒有一點關系。看來這個墜樓案還真的挺棘手的。”
“是是是,等一下,我看完這個新聞。”我邊看著手機邊說。
“你在看什麽?”林月好奇的問。
“等一下。”我看著手機顧不上回答她。
林月邊開車邊瞪我。
“好,看完了。陸氏反應挺快啊,今天咱們剛剛找陸大軍了解情況,他們就開了新聞發布會。”我說。
“發布會說什麽了?跟案子有關的嗎?”林月問。
“倒是沒說案子,只是說,在陸大軍協助調查期間,由孫梓磊協助陸宸風暫行董事長的職務。”我說。“估計是集團為了穩定股價做出的應急措施。
” “資本家都是這樣的,利益至上,沒有感情,沒有親情。見的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林月說。
“要不人家住豪宅,開豪車,咱們只能做個小刑警。差距啊。”我調侃的說。
“讓我去住豪宅,開豪車,我也不去。”林月仰著頭說。
“月姐,挺有骨氣啊!佩服佩服。”我笑笑說。
“你是在嘲笑我嗎?別看我女兒身,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林月說。
“哈哈哈哈”我笑的合不攏嘴。
這個時候,林月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月接通電話說:“頭兒,我們現在已經從陸宸家出來了。”她稍微停頓了一下,聽電話那頭老喬說話後繼續道:“好的,您把位置發過來。我們馬上就到。”
林月掛掉電話後,從微信中打開定位後說:“喬然,咱們不回隊了,跟著導航,去這個地方。”
我邊開著車邊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林月歎口氣說:“唉,咱們能有什麽事?出現場唄,又死了個人。喬隊和劉軍,趙旭已經在過去路上了。咱們也趕緊過去吧。”
跟著導航,我們的車漸漸的駛出了市區,朝西山方向去了。
“怎麽又是西山?陸大軍家又出事了?”我問道。
“西山那可是市裡的富人區。現在的富人都已經厭倦了城市裡的鋼筋水泥,更願意生活在綠水青山之間。西山,那個曾經的窮鄉僻壤,因為城市的發展,開發商把那裡開發成了別墅區,生活在那裡的人,非富即貴。城市裡的人都願意花大價錢去購買那裡的別墅,一呢,是身份的象征,二呢,即是現在所謂的的圈子經濟。”林月說。
“圈子經濟?”我有點疑問。
“嗯,圈子經濟。你想啊,如果能和那麽多有錢有勢的人成為鄰居,是不是就會增加很多掙錢的機會。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跟著蝴蝶找花朵,跟著蒼蠅找廁所。他們這些有錢人,越有錢,對錢的欲望就越大。”
“哦。”
“聽喬隊說,這個案子跟陸大軍無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又是一個有錢人。”
“哎,這些有錢人,真可悲。”
“可悲?”
“嗯,人家小品裡不是說了,人這一輩最悲哀的事莫過於,人死了,錢沒花完。”我說笑著。
“哈哈,照你這麽說,我也願意變的悲哀,至少活著的時候咱不差錢。但是咱們活在另一個更悲哀的世界裡,人活著,錢沒了。哈哈”林月隨著我也說笑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們果然開進了一片別墅區。這個別墅區,跟陸大軍家的別墅還有些不一樣。這裡的別墅,並不是像城市裡的房子,規劃一片地,就專門蓋一排排的別墅,而是,依山而建,每一棟別墅的修建地址,都是特意找山體上,自然形成的平整地塊修建。一眼望去,只能隱約看見一棟棟的別墅坐落在山體的不同地方。
眼前這棟三層別墅,光看外面的富麗堂皇,就知道它的主人的財力雄厚。別墅外面自帶花園,花園也是設計裝修過的,院子裡蔥蔥鬱鬱,植物景觀一定是有人定期修剪的,很整齊。自帶的泳池裡的水是流動的活水,據說是山上的自湧溫泉。
“這個池子,游泳的時候,順便應該也可以泡溫泉吧。”我感歎著。
“想什麽呢?人家哪會在這裡泡啊,這溫泉是入戶的,要泡也是在屋裡泡。”林月糾正著說。
我和林月邊往裡面走著,邊說著。走進別墅大門,一尊關公像放在正對大門的屏風旁,走過屏風,我看到老喬。
“你們來啦?”老喬看到我們問道。
“喬隊,這兒是什麽情況?”林月問道。
“我們也是剛到,目前看,死者是被割破了頸動脈,失血過多,休克而導致死亡。具體的還需要你來確定。死者在三樓的臥室。”老喬說“劉軍已經在做現場勘察,趙旭也去調看別墅的監控。”
“好的。”說著林月走向樓梯。
我留在一樓, 跟老喬一起。
“誰報的案?”老喬問。
“我。”一個大肚翩翩的中年男人回答。
“怎麽稱呼?”
“我叫耿濤。”
“你是怎麽發現死者的?”老喬問道。
“我是任總的司機,每天早晨我都會準時來接任總到公司。今天我也和往常一樣,來接任總。我到了門口,給任總打電話,一直都沒人接。我就等著,等了一會兒,任總還是沒有下樓。我想他可能是還在睡覺,我就想敲門,當我走到門口時,我發現,門是開著的。我四周看了看,都沒有看到任總,我就進到屋裡。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就順著樓梯往上走,一邊走一邊看,直到到了三樓,他的臥室,他臥室的門也是開著的。我敲門,仍然沒人回應,我便趴在門縫上看,這一看不要緊,滿地的血啊,我看見,任總死在了床上。嚇的我連滾帶爬的跑下樓,然後我就報警了。”司機回憶著。
“昨晚你是幾點送任總回的家?”老喬繼續問。
“昨晚任總應酬完,我就送他回家了。”
“時間。”
“九點左右吧”
“當時,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
“沒有,我就是送到門口,就走了。”耿濤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
“你們任總就一個人住在這裡嗎?”老喬繼續問著。
“是的。”
“他的家人呢?”
“都在國外。”
“好的,電話保持暢通,有什麽需要了解的,我們再通知你。”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