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說完示意我一起上樓。我們沿著樓梯一起到了三樓的臥室。林月還在緊張的屍檢。趙旭在翻看著臥室裡的電腦。
我問:“旭哥,視頻有什麽發現嗎?”
老喬聽見我問旭哥,也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趙旭搖搖頭:“這裡地處山裡,公共監控沒有覆蓋。但是這棟別墅倒是裝了不少攝像頭,監視器就在死者的臥室。我本以為可以發現什麽,結果存儲視頻的硬盤被拆走了。所以”
趙旭說到這裡,我們都已經明白,想從監控上發現什麽線索行不通。
“林月,你這呢?”老喬轉頭問。
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死者的狀態。他僅僅穿著內褲,裸露著上身,雙手舉過頭,脖子上流出的血,染紅了半個床。奇怪的一點是,死者的嘴裡還塞滿了錢。現場用死者的血,寫著‘天使之吻’四個字。
“好奇怪啊!”看到這種情況,我的疑問脫口而出。
“你也覺得奇怪?說說你的看法。”老喬問我。
“我想先聽月姐的屍檢結果。”
林月直起身子說:“死者,男性,年齡45歲左右。從屍僵看,死亡時間超過8到10個小時。死因正如喬隊說的,因頸動脈破裂,失血過多,造成身體器官衰竭,休克死亡。這個從現場死者的出血量基本可以判斷。為了確保萬一,我對死者全身做了檢查,死者全身皮膚,除頸部受傷外,其他完好。死者沒有任何的反抗,被凶手直接割破了頸動脈。死者嘴裡雖然塞滿的錢,但是並未出現窒息死亡的明顯特征,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死者致命傷就是頸動脈破裂。錢是凶手後來塞進死者嘴裡的。從傷口的創傷面看,凶器很可能是一把很薄很小但是鋒利的刀。”
“也就是說,凶手很可能是在死者不防備的情況割破的他的頸動脈。”我接著林月說。
“這種可能性很大。”
“那死者的死狀就存在很大的疑點。通過對這些疑點的分析,我覺得凶手很可能是女性,而且她身體健碩,應該經常鍛煉,有一定的力氣。身高大概在1米65左右。”我說著。
“說說你是怎麽判斷的?”老喬問道。
“首先,當我第一眼看到死者的死狀後,我就覺得很奇怪。”我指著死者的雙手“他的雙手舉國頭頂,很整齊的手心朝上,重要的一點是,死者的手上一點血都沒有。正常情況下,如果頸動脈被突然割破,人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用手去捂住傷口,可是,死者沒有。什麽情況下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呢?一定是雙手被束縛,死者並不是不想捂,而是雙手根本動不了,被牢牢的固定在頭部以上。”
“可是,死者的手腕並沒有束縛傷,甚至連捆綁的痕跡都沒有。”林月說。
“因為他的雙手並不是用繩子捆綁著的,而是凶手用自己的雙手壓著死者的雙手。”我說。“從死者的傷口看,一旦頸動脈被割破,血液應該噴射而出。我們可以看看現實的情況。死者臥床的位置離床邊不遠,但是,我們能看見的除了床上大片的血跡外,沒有看到床上或者地上有點狀血跡。這又說明什麽。”
“說明有東西擋住了瞬間噴射出來的血。”趙旭回答。
“那是什麽擋住了噴出來的血的呢?是凶手的頭。”
“沒錯,喬然說的很對。”林月說“在屍檢的時候,我就發現留在床上的血不正常,在貼近死者身體的地方,有個明顯的不規則類圓形狀,
當時我就一直在想,這到底是怎麽形成的,現在喬然這麽一說,我明白了。那是凶手的膝蓋跪在那裡形成的。而且雖然死者的皮膚完整,但是,我在死者的雙手手腕處發現,分別有一條白色帶,但是卻明顯不是繩子捆綁所造成的。經過喬然這麽一說,我突然想到,那個應該是手印。在死者活著的時候,他的雙手被凶手用手死死的抓著。人體的毛細血管分布非常密集,當受到外力擠壓的時候,血管裡的血就會向其它地方外溢,被擠壓的區域就會成為因為沒有血液而發白。如果放手的時候,死者還活著,那麽,血液會重新充滿血管,皮膚顏色會重新恢復正常,但是如果是死了以後再放手,那麽皮膚就會因為血液停止循環而不能重新充滿血管,從而造成皮膚顏色發白。所以,凶手是在確定死者已經死了後,才放開了手。” “月姐說的對。綜合以上所述,凶手殺死者時的姿勢應該是騎在死者身上,雙手按著死者的雙手,然後用嘴裡含著的刀片瞬間割破了死者的頸動脈,並且是等著死者死去後才松手起身的。也就是說凶手是看著死者死去的,當時,她的頭離死者的傷口處很近,所以才擋住了噴射而出的血。我們可以想象一下,死者隻穿了內褲躺在床上,做什麽事能讓一個男人允許另外的人以這種姿勢騎在自己身上?”
“他們正要發生性關系。”林月脫口而出。
“沒錯。”我附和著“凶手很清楚,在死者有防備的情況下,想殺他很難,只有在死者防范意識最弱的時候, 出其不意的動手,成功率才最高。”
“你們的意思是說,凶手以美色為誘餌,勾引了死者,在即將發生關系的時候,殺了他。”
“是的。”我肯定的回答。“但是這個‘天使之吻’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大家都紛紛搖頭。
聽完我們分析,老喬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你們的假設成立,那麽當時凶手的姿勢應該是坐在死者的身上,雙手抓著死者的雙手。那麽就有一個問題,她是怎麽割破死者的頸動脈的?”我和林月都沒有做出反應,因為至少我確實還不知道怎麽回答。
老喬看我們沒有說話便知道了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答案“軍兒,你這有什麽發現嗎?”
劉軍搖搖頭:“我對整個別墅都勘察了一遍,什麽痕跡都沒有。很明顯,現場是被凶手處理過的。凶手行事縝密,具備一定的反偵查能力。”
聽完劉軍的話,老喬又沉默了。
“喬隊,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林月問道。
“沒錯,這讓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起懸案。作案手法,如出一轍。現場也留下了‘天使之吻’的字樣,同樣也是用死者的血寫的。”老喬說。
“懸案,也就是一直沒有抓住凶手。”我說。
“是的。”老喬有些無奈的回答。
“既然我們有共識,我建議咱們把這兩個案子並案調查。沒準會有意外的發現。”林月說到。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劉軍和趙旭紛紛表示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