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邊開著車邊笑道:“也不知道這哥們兒是怎麽想的?”
“都是生活所迫,沒辦法。”
“對啊”劉軍說:“沒辦法,程序就是這樣,我也知道他們開車送貨不容易,但是,
我們也沒辦法啊,所以乾脆利利索索的告訴他該幹什麽就行了。越講道理越講不清,弄不好還的挨罵。”
“怎麽會?”我看著他問。
“怎麽會,今天你碰到這人還算不錯。如果這貨有損失或者因為晚運到有大的損失,
有的人就會胡攪蠻纏。這個時候,講道理就不如直接告訴他們怎麽做,然後直接走,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劉軍跟我解釋。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合著咱們當刑警的,一邊破著案還得一邊察言觀色?”我笑著問。
“那可不,刑警,尤其是咱們這樣,更尤其是我這樣的,需要有知識,有膽識,有耐心。你要學的多著呢。”劉軍得意的教導我。
我看看一邊開車一邊洋洋得意的劉軍:“是是是,不容易。軍兒哥,您可是我學習的榜樣,以後可得多教教我。”
“沒問題。”
我們的車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不一會兒功夫,我們就到了刑警隊。
回到辦公室,老喬,趙旭和林月都不在。我想林月一定是去屍檢了,老喬肯定是去檢查車了。果然,他就站在那輛撞爛得車跟前。
劉軍看見這個情況趕緊上前說:“頭兒,讓我來。”
“你們都回來了,挺快。那個司機沒事吧?”老喬問。
“我跟他交代了一下,然後就迅速回來了,啥事兒沒有。”劉軍趕緊說。
“那就行,趕緊再仔細看看這車。”老喬說
“好咧!”劉軍應。
“你先查吧,我回辦公室,喬然,你認真學著點兒。”老喬總是不忘提醒我。
“是!”我趕緊回答。
老喬轉身走了,我站在汽車旁邊,看著軍兒哥。
“喬然,我們勘察現場,一般情況下,就是找痕跡,比如,指紋,腳印,和其他有關的任何痕跡。腳印,我們倒模後,根據具體數據,基本可以確定凶手的性別,年齡段,體型。這樣就會縮小我們的排查范圍。指紋,能讓我們更精確的知道這個人是誰。還有現場其他細微的痕跡,也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林月常說,在她眼裡屍體是會說話的,而在我眼裡,現場也是會說話的。”劉軍邊查著邊說著。
我仔細的聽著,雖然我在警校學了很多,但那畢竟只是死氣沉沉的案例,不會像現在這樣,置身案件之中深刻。
劉軍仔細查著汽車的每一個部位,他從四個車門把手處取了指紋,從方向盤上取了指紋,後備箱上也取了指紋;從車的各個位置上也都各發現了長短不一的頭髮。在駕駛座取頭髮的時候,我看見劉軍楞了一下。
我問道:“怎麽了,是有什麽發現嗎?”
劉軍說:“沒有”他從車裡抽出身子,繼續說:“你知道我們為什麽這麽認真的查這起看似很簡單的車禍嗎?因為它有問題。”
“什麽問題?”我趕緊問他。
“問題就出在死者身上。”
劉軍笑呵呵說道:“看來,軍哥我還是需要再給你上一課。我問你,死者是不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兒?”
“是”我說。
“她是不是穿著漂亮,還畫了妝?”劉軍又問。
“是!”我說。
“現場是不是沒有發現她的任何東西?”劉軍再問。
“是,正常情況下,女人出門都會隨身帶著包,裝著她的私人用品。那如果死者是車禍現場附近的居民,只是臨時出門,不帶東西也有可能。”我想了想分析著。
“你分析的沒錯,但是,這麽漂亮時尚的女孩兒,出門會不帶化妝品?尤其是下雨天,妝很容易就會花的。另外,如果她只是臨時出門,你覺得她會再這樣精心的打扮一番嗎?這些都是可疑之處,需要我們去查清楚。我這會發現這麽多可疑之處,我想林月那的發現也不會少。”劉軍說出他的見解。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一起普通的車禍,而是謀殺?”我問道。
“只要存在可疑,就有可能,雖然有的時候是偶然事件,但無論怎麽我們都要調查清楚。這起車禍,存在疑點,但是還不能下定論,具體還需要做進一步的鑒定。”劉軍用特別正式的語氣說道。
“是。”我說。
“你拿著指紋先回辦公室吧,把指紋交給趙旭,讓他做一下比對。我去給頭髮做一下鑒定。”劉軍邊說邊往外走。
“好的!”我接過劉軍手裡的指紋,小心翼翼的拿著。
我直接找到了趙旭。當我到趙旭面前的時候,他正在盯著電腦屏幕認真的看著王闖墜樓現場的監控視頻。“旭哥,這是今天的車禍現場發現的指紋,軍兒哥讓我拿過來給你做指紋比對。”
趙旭接過指紋說:“好的。”
“這是王闖墜樓現場的監控視頻嗎?”我問道。
“是的。”
“你忙吧,我看看。”
“好的,看吧。我先去忙了。”
我把監控視頻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案發前很長一段時間裡,進出那棟樓的人確實只有王闖和陸大軍。陸大軍走出爛尾樓後,直到當地同事接到報案後到來,也再沒有第三個人進出。真是怪事兒,到底是什麽人報的案,他怎麽可以這麽精準的掌握時間,王闖被殺,他就報案。
看完視頻,心裡總覺得那棟樓在視頻裡一閃一閃的,讓人慎得慌。神鬼之說,自然是無稽之談,但這個案子確實蹊蹺。
我回到辦公室,老喬看見我回來問:“怎麽樣?”
我說:“沒什麽新發現,軍兒哥從車上取了指紋,發現了幾根頭髮。指紋已經送到趙旭那去做比對了,頭髮軍兒哥在鑒定,暫時還沒有結果。”
“不會這麽快出結果的。你說你這烏鴉嘴,說著雨天有案子,立刻就發生了案子。你趕緊再說一下,案子順利破了。”老喬調侃我。
“老喬,你還相信這個啊,我要說的都能實現的話,我就直接說大同社會,世界和平了。”我跟老喬開著玩笑,然後恢復一本正經,問道:“軍兒哥剛才取證的時候說他懷疑這不是一起普通的車禍,而是謀殺。您有什麽看法?”
“這起車禍存在疑點,所以就不能把它當做一個普通的車禍去調查。如果所有的疑點都調查清楚了,也不排除這是一個偶發事件。刑警的職業病就是多疑,所以,劉軍有懷疑也很正常,但是最後我們都是用證據說話的。否則的話,王闖墜樓案早就定了陸大軍的罪,因為有疑點還沒弄清楚,所以就不能定罪。”老喬說著。
因為下雨,天色比以往暗一些,刑警隊的同事們,因為手裡都有要忙的事情,也就忘記了時間,不知不覺的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很久了。
老喬叫我說:“對於刑事案件來說,破案時間必須爭分奪秒,有可能因為我們的懈怠,就會造成犯罪分子的逍遙法外。今晚看來要加班了。喬然,你去給大家買點吃的吧。估計林月,劉軍和趙旭她們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聽老喬這樣說,我心裡也很激動,畢竟這是我參與的第一個有可能會破的案子。我爽快的答應道:“好的。”我掏出手機,給大家每人點了一份外賣。
在等外賣的時候,我跟老喬又聊了起來“真應該讓我媽來感受一下您的工作,也許她就會對你多一些理解,就不會跟你離婚,也不會離開我們。這麽多年,您一個人,既要沒日沒夜的工作,還要照顧我,爸,您太不容易了。”
老喬突然聽到我說這個,平時讓人覺得那麽堅強剛硬的他,眼睛也濕潤了:“怎麽突然又說起這個,都這麽多年了,習慣了,我從沒後悔過。你媽媽選擇離開,我也能理解,也是我希望的,畢竟我的工作有危險性,我也很擔心因為工作的原因而傷害到你們娘倆。她離開我,至少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我也很高興,你能這麽理解我。”
“我早就說過,你是我心中的英雄。”我繼續說著,看著老喬那雙眼睛,我轉移了話題,我怕繼續說下去,我也會哭起來。我說:“總之,我會永遠支持您。咱們不說這個了。我從旭哥那回來的時候,我又看了爛尾樓的監控視頻,我在想,既然我們一致認為現場又第三個人,而這第三個人我們在監控中又看不到,那麽,他會不會是在監控時間之外呢。”
“你說的這種情況我早就想到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
“監控視頻覆蓋的話,時間大概是七天,如果這第三個人要逃避監控,那麽他必須在案發七天前進入到現場,七天,難道他不吃不喝嗎?你別忘了,那個樓可是單獨圈起來的,案發前後可是沒有第三個人進入過。如果他不吃不喝,我想等不到案發,他就已經餓死了。”老喬分析著。
聽老喬分析完,我也覺得這樣的做法似乎是行不通的,又一個假設被否定了,現在唯一的解釋似乎就只剩下是陸大軍殺的王闖”
“又回到了起點!”
“不然就是在那個樓裡自殺的女孩的鬼魂殺的王闖。”我看老張一提這個王闖案就愁眉苦臉,便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