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奇哥慢悠悠地點了點頭繼續說:“很好,這是一個很好的開頭。”然後他將手微微高舉,身後的西裝男就遞上一根煙,另一名男人護著火機給他點上,派頭十足。
廣奇哥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整個底下室只有他清晰的吸煙聲,一片沉寂。
“廉正山和胡飛陽現在是我們最大的麻煩,這個小醜敢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擺明了是和警察過不去。”廣奇哥說著環顧四周。“我們也可以開始行動了。”
隨著這句話落,眾人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剛虎說:“奇哥,我早就忍不下去了,要不是你攔著,我們一幫人早就把胡飛陽安排了。”
廣奇哥看向他,笑了笑說:“阿虎,胡飛陽雖然是個女人,可手段的確高明。這個城市所有警察都收取我們的賄賂,可不代表我們就可以肆意妄為,現在是法治社會。”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廣奇哥的話。這座城市還沒有廉正山和胡飛陽的時候還是很和諧的,警察收取賄賂辦事,混混被拘留的時間通常只有12小時就被放出來。
胖迪哥媚笑著附和說:“奇哥說的對,我們不是愣頭青。胡飛陽只是廉正山手中的一顆棋子,我們的主要目標依然是廉正山。”
廣奇哥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繼續說:“沒錯!三個月時間抓走了我們大半人手,現在監獄裡全是我們的人,得想辦法把他們弄出來。”
剛虎粗聲粗氣地說:“奇哥,你就說該怎麽辦吧!”
廣奇哥朝身後示意西裝男,然後慢慢地說:“我引薦一位朋友,他會幫助我們打開監獄。”
在眾人的注視下,西裝男打開地下室通道的小門,一個穿著紫色西裝,臉上撲著白粉,嘴唇上畫著如同鮮血般紅口的男人走入所有人的視線。
“嗨。”
江渝森慢悠悠的拉過牆角的椅子放在桌角,然後坐了下來。
胖迪哥驚訝地說:“你就是那個小醜?”
江渝森微笑著點頭說:“我只是買不到煙花,隻好用炸彈代替了。”
廣奇哥笑笑說:“還好你沒買到煙花,不然你沒資格坐在這裡。”
江渝森低頭致敬說:“謝謝。”
眾人聽到這句話都齊聲哈哈大笑起來。
剛虎說:“奇哥,你確定這傻小子能幫到我們嗎?”
廣奇哥只是微微一笑說:“聽他說完。”
江渝森用雙手托著下巴看著眾人說:“如果我是傻小子,東邊街區的夜店和酒吧估計還在賣一些可以嗨的小藥丸,不會像現在這樣冷清,現在只有跳廣場舞的大媽才去你的酒吧捧場。”
說著他伸出食指對著剛虎晃了晃,不屑地說:“你的品位真是失敗。”
剛虎聞言噌地一聲站了起來怒視江渝森大聲咆哮:“傻小子,你以為放兩個煙花弄死一堆廢物就可以爬到我頭上裝蒜了?!”
江渝森轉頭看向廣奇哥,廣奇哥擺擺手示意說:“阿虎,冷靜點,第一次見面給人留點好印象。”
胖迪哥拉住剛虎,強行按住他。轉頭看向江渝森說:“我的朋友衝動了點,既然要合作當然是要和和氣氣的。”
江渝森指著胖迪哥說:“你很會說話,但是西邊街區也不是很上道。聽說這次被抓的最少就是你的手下,在關鍵時刻你還真是齊心協力呀。”
胖迪哥面色一怔,
腦門青筋暴露,悶聲說:“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江渝森攤手,站了起來說:“聽著,所有人。我的對手只有胡飛陽,當然我也不喜歡看到這座城市惡勢力這麽……頹廢。你們都是這一行的老手,別讓我來教你們怎麽做。”
江渝森轉頭看向廣奇哥說:“至於監獄裡的那些人我會幫你們弄出來,只要你們給我一點幫助就可以。”
廣奇哥扶著額頭淡然地說:“你需要什麽?”
江渝森認真地說:“一點錢,我需要點資金展開救援。不過不會像今晚的警察一樣在路上遲到就是了。”
廣奇哥略微點頭說:“你會拿到你需要的,但是我還需要你乾掉廉正山。”
“這不是問題。”說著他看了看手表,轉向眾人說:“我還有個約會就不陪你們用餐了。”
剛虎出聲質問:“你要是失敗怎麽辦!我們的錢可不是海上漂來的。”
江渝森一臉無奈地神情看著他說:“你們的錢當然是海上漂來的,不偷渡你們靠收保護費過日子嗎?你只需要每天準時打開電視機牢牢盯著就可以了。”他指了指剛虎,然後推開小門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地下室再次陷入沉寂。
胖迪哥率先說:“奇哥,這人可靠嗎?”
廣奇哥說:“一點小錢而已,我不想現在收一大堆剛畢業的毛頭小子當手下,你想嗎?”
胖迪哥啞然失聲,眾人都默默閉上嘴。如廣奇哥所說,監獄裡關的都是跟隨他們多年的手下,個個都是一把好手,他們現在有錢但是缺人,總不能自己親自上陣去對抗警察。
……
警察局分局辦公室。
爆炸案剛剛過去六個小時,廉正山自從現場上了車回到警局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歎氣,桌前的白蘭地是他新官上任時,前任局長送他的禮物。
他本沒打算打開這瓶昂貴的白蘭地,一度希望等晉升更高職位時在好好獎勵自己,那個時候才是開酒的最佳時機。
回到警局一直傻坐著,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2點,桌上的白蘭地也已經去掉大半。
看著手上的傷亡報告,心仿佛被緊緊揪住一般難受。
第一大道加上第三大道的爆炸死了200多人,受傷人數更是翻了三倍。他回到辦公室就聽到電話鈴聲響個不斷,整整四個小時,他被罵了整整四個小時,估計來年的晉升人選已經沒他什麽事了。
轉頭看著辦公室外眉頭蒼蠅般的警察們,心中安慰自己,至少掌握了犯人的一些基本信息,據說是一個小醜乾的。
廉正山印象中的小醜,還停留在去年和孩子一起去遊樂場的馬戲團上。
無非又是一個滑稽的神經病,他在心中咒罵。
他重複歎氣看著眼前的酒杯,曾幾何時他頹廢成這樣了?從沒有!
廉正山站起來走出辦公室,看著信息欄上的巨大白板,各種照片上畫著紅色箭頭連接下一張照片。
他轉頭問一拍埋頭苦乾的助手,指著白板上從監控中心提取的照片說:“現在嫌疑犯的信息情況怎麽樣?”
助手連忙從一大堆文件中翻找,然後取出一份報告說:“根據現場調查,沒有指紋、毛發,並且畫了妝,面目掃描系統也暫時沒有結果。”
廉正山揉了揉猩紅的眼皮說:“醫院那邊呢?”
助手說:“目前只有爆炸事發的女戶主還在搶救,其他的都已經……”
廉正山點了點頭,輕柔地拍了拍助手的肩膀說:“辛苦了。”說完他轉身走回辦公室,嘭地一聲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