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在一晚上就被江渝森玩弄在股掌之間。所有人的統統將注意力集中在他上。
他現在說的每句話,每個表情都印刻在了人們內心,這其中就包括了黑勢力人員。
雷球酒館內人滿為患,所有人都盯著電視機連眼皮也不眨一下,不是他們不需要眨眼,而是不敢。
誰能錯過這個刻骨銘心的時刻?回首往昔,就算是廣奇哥也不過是蝸居在地下世界,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罷了。
可是電視機內的這個人,這個畫著小醜妝容的男人,他做到了。
他的手中握著這個城市大門的鑰匙,就像國王握著權杖,沒人能對他的意願說不。
在場的人當中只有少數人見過他。可能大多數見過也是嗤之以鼻。
可現在呢?現在誰敢小看小醜?沒人敢,不但不敢,還特別害怕。
當他說要炸毀監獄的時候,黑勢力的頭目們都在心中生出一絲懷疑,這個人真的會是他們的盟友嗎?
伴隨著這個疑問,所有人在廣奇哥的臉上找到了些許答案。因為此時他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和恐懼,而這些表情,對於認識他的人來說是從來沒見過的。
胖迪哥此時正挨著剛虎坐在吧台邊上,看著剛虎一臉吃驚的表情問:“阿虎,這個人乾的事情,不是我們這種乾的出來的。”
剛虎回過神說:“這個人?他算人嗎?這是個瘋子!”
胖迪哥偷偷撇了廣奇哥一眼,悄聲說:“哼。至少不是只有你這麽覺得。”
剛虎同樣望向廣奇哥,低聲說:“這樣的人不可能成為我們的朋友。”
“沒錯!”
剛虎話語剛落,廣奇哥轉頭看向二人。他收回目光抬著頭看著電視機裡瘋狂大笑的小醜說:“他不可能是朋友。”
剛虎和胖迪哥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都閉上嘴沉默。
廣奇哥沉默了片刻,自嘲地笑了笑開口說:“既然不是朋友,那就除掉他。”
酒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隨著這句話瞪大了雙眼。
除掉他?小醜?
所有人可能都忘了。曾經廣奇哥想要除掉的人,他們是不會有任何疑問的。
但是現在,所有人對於他說的話都抱有懷疑。他們都在想,廣奇哥是小醜的對手嗎?
廣奇哥似乎感受到了這絲懷疑,四下環視眾人,大聲質問:“你們在懷疑我嗎?”
眾人猛然驚覺,看到廣奇哥的臉上猙獰透著戾氣的面容,所有人都底下了頭。
廣奇哥收回凶光畢露的目光,朝著酒保招了招手說:“龍舌蘭,照舊。”
酒保嚇得忙轉過身調酒,眾人似乎也找到了理由一般,忙朝著酒保呐喊著各種酒的名字。
尷尬的氣氛才得以掙脫。
……
“距離爆炸還有1分鍾,哦呼呼,快到嘍。”江渝森唱歌般的說著,眼角時不時撇向廉正山。
廉正山仍自靠在牆邊。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腿癱軟無力,手腳都在顫抖,乾癟的嘴唇渴望著水的到來。
阿泰一臉索然無味的看著廉正山,舉著手機對著他的臉。心中對江渝森的佩服也逐漸加深。
他心中暗想,能把廉正山逼到這個地步,就算是黑勢力最聰明狡猾的廣奇哥,肯定也不行。
江渝森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廉正山的臉說:“廉局長,
還聽的到我說話嗎?” 廉正山神情木然,雙眼空洞地平視前方,嘴裡猶自呢喃著:“不。不知道。”
江渝森瘋狂大笑著在他面前用力晃了晃汽車鑰匙,神情癲狂地說:“廉局長,你在不決定,我隻好做我該做的事情了。”話語剛落,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慢悠悠的向後走去,廉正山的聲音突然響起。
“放。”
這一聲柔弱無助的聲音清幽地在房間裡響起。江渝森轉身看向他,手貼著耳朵說:“啊?”
廉正山隨著這句話似乎鼓起了不少勇氣,輕聲重複了一遍。
“放。”
江渝森捂著嘴竊喜般地笑著說:“嘻嘻……你說什麽?放?”
他抬手敲了敲手表的表蓋,神情懊惱地說:“還有20秒。”
廉正山抖動的手一把掐住了大腿,用力一捏。疼痛讓他的聲音越加有力地傳出。“我放!”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瞪著滾圓的眼珠衝江渝森瘋狂點頭,嘴唇顫抖,重複地說:“我……我放,我放!我放!!!”
他神色癲狂呐喊的一幕被直播的手機完完全全地錄了下來。
廣場上、醫院內,收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隨著那一聲‘我放’都暗自歎息。
江渝森似乎沒有聽到般地看著手表說:“10秒。”
廉正山猛地衝上前,抓住江渝森的胳膊用力的搖晃他說:“我放!我說了放了!”
江渝森面無表情地看著廉正山說:“10、9、8。”
廉正山整張臉的肌肉都緊繃在一起,他帶著乞求地目光瞪著江渝森,聲嘶力竭地呐喊起來:“遵守約定!我說了,我放!我放監獄的人,快停下來!”
江渝森抬手指向手機。
廉正山恍然大悟,他轉身一把奪過手機!舉著手機對著自己的臉,帶著哭腔嘶啞地吼叫:“我放!我放!我放!我放!”
江渝森頓時瘋狂大笑,阿泰也跟著大笑起來,兩個人如瘋子一般在房間內瘋狂笑著,笑聲尖銳刺耳,讓人聽了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廉正山轉過身,神情緊張。眼神中帶著期盼,魔怔了一般,結結巴巴地問:“停……停了……停了嗎?”
江渝森一邊笑,一邊敲著手表說:“廉局長,不好意思。我看錯了,還有2分鍾!哈哈哈哈!”
廉正山聽到這句話渾身一軟,瞬間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倒在了地上。瞪著大眼盯著天花板,粗重地喘著氣。
江渝森一伸手,阿泰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手機。
江渝森結過迅速播出一個號碼,接通後沒有說話,直接掛斷電話。
他走到廉正山身前蹲下來說:“廉局長,你該陪我走一趟了。”
廉正山失了魂一般,聽到江渝森的話就立刻站了起來,麻利的走到鐵門前敲了敲。
兩名早就安耐不住的警員舉著手槍打開大門,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對著江渝森的腦袋!
江渝森一縮身子,躲在廉正山龐大的身形背後,語氣帶著調笑說:“哦呼呼,廉局長,看來有人想讓我多呆會。”說著他一甩衣袖,噌地一聲掏出匕首,架在廉正山的脖子上。
“別亂動。”
陰森地眼神直直瞪著兩名警員說。
“局長!”兩名警員焦急地喊道。
然而廉正山仿佛什麽也沒聽到,神情木訥,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直到江渝森陰森地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走!”
廉正山毫不遲疑,立即邁步走了出去!
阿泰手持短槍,緊隨其後。兩人就這樣壓著廉正山大搖大擺地走出警察局,在大街互相對峙。
江渝森說:“阿泰,確認一下監獄那邊。”
阿泰警惕地舉著手槍對著一眾警察,掏出手機按下號碼,接通電話,片刻,轉頭朝著江渝森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大街的十字路口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
一輛綠色轎車闖過紅燈,一個甩尾乾淨利落地停在警察局門口,車門不偏不倚地對著江渝森的後背。
江渝森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拉廉正山,兩人剛坐進轎車。一眾警察紛紛向前逼近!
阿泰大聲怒喝:“退後!”說著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頭鑽進轎車!
車門剛被帶上,車輪快速轉動,在地上劇烈摩擦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胎痕,車子轟地一聲衝了出去!
江渝森探出車窗大聲呐喊:“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