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千奇百怪,何種情況、何種困境,阿喵皆是遭遇過的,如果此時的情況,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就是,知識先生正在試圖奪舍自己。
不過,阿喵沒有任何惶恐、擔心,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思考解決問題的辦法需要冷靜。
自己為什麽會被束縛在這裡?
為什麽自己掙脫不開?
如果知識先生一直渴求自己,為什麽不在自己進入了這裡瞬間直接動手?
而是在其中,插入了一個流程——分享知識!
阿喵一直信奉的一句話: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只要目標能在最簡單的情況下達成,絕不增加任何多余條件、流程,這種規則,適用於所有世界的絕大多數情況。
所有,之前分享知識的流程是必要的嗎?答案是肯定的。
自己會被束縛在這裡,一定是在分享知識的時候,出了問題。
仔細回想之前。
自己問倆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很簡單,對方的回答也很簡單,從分享的角度上來考慮,這知識對雙方的價值意義價值都不大。
然後是第二個問題,自己問了,對方給出了答覆,“這是統禦分享給凡人的第一份力量。”這句話的信息極多,不過現在不是仔細分析的時候。
隨後,自己就遭遇了這種情況。
分享是互相的,這也是分享的規則,如果一邊給予過了,而另一邊無法給出與之對應的知識,那麽,在常理上來說,給予者是不是要求不可以要求補償!
難道說,自己現在的情況,就是所謂的補償。
如果這個思路正確的話,阿喵只需要,給予對方同等信息量的知識就行了,而知識,恰恰是他根本不缺的。
畢竟,他遊歷過萬界。
每一個世界,都擁有獨自的力量體系、擁有絢麗繁雜的文明、擁有對自我世界的獨特見解,雖然大腦出於自我保護,學會了遺忘這項能力,但燕過留痕,諸多事情只要經歷過,便邊會在大腦中留下個模糊的輪廓,這些同樣也是知識。
他曾騎著巨龍焚燒下面的王國;
他曾在飛升之後,斬斷所有成仙者之路;
他覆滅了王權,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插木尖的頂端。
……
阿喵一邊回想過去的輝煌,一邊加大了顱內的輸出,不管對方是否接受,他要就是一味的給予,從知識的總量上來看,阿喵或許存在一定優勢,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你是否太小瞧我了?”知識先生陰冷地笑著。
果然就像阿喵之前所猜想的一樣,他給予的知識,對方可以認為並不等價,所以拒不接受,分享知識,這本身就是知識先生定下的規則,他在自己的規則內耍賴,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真是可惜,馬上,我們就要不分彼此了。”知識先生的語氣期待又得意。
阿喵依舊不為所動,他之前的行為,本身就是試探,試探的目的,就是自己之前的猜想的正確性。
現在,猜想被證實,他可以祭出真正的殺招了,“你居然想要放棄了世界的真理!”
崇拜知識的人,必然崇拜萬物真理;
阿喵許諾的東西,從來很難被拒絕。
知識先生不蠢,不過他心動了,“你擁有這些他們!”他的聲音先是有些驚異,隨後又格外期盼,“沒事兒,馬上,馬上你就要成為我的一部分了,這些,都是我的……”
“很可惜,你做不到。”
魚已經咬餌了,隨後,是下一步行動。
阿喵雖然身體已經被那些骨爪死死定住了,不過,在系統為他創建的意識空間中,依然存在。
“啪!”
阿喵獨立於系統,自然可以毀滅系統,而且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本身就是不是第一次了,至於系統毀滅後的結果,是死亡還是其他的,誰知道呢?
當然了,阿喵對系統的第一次攻擊只是試探性的,他割裂了系統的內部。
系統內部受傷,對應在現實中。
“咳!咳!咳!”,阿喵同樣也咳出兩口鮮血。
“怎麽會?你的身體不是應該被付上了類似不死者的令?”知識先生再也無法如之前一樣保持言語的鎮定了,他憤怒了。
他猜的沒錯,阿喵的數值化的,如果將阿喵的血條類比成不死者的意識,兩者能達到效果相差無幾,可此時,阿喵卻遭遇了傷勢,這種傷勢,就是基礎規則的破壞。
此時的阿喵就是知識先生面前即將入口的珍饈,珍饈被破壞,他當然憤怒。
“你知道嗎?知識最忌諱什麽?”
這三番兩次的交手,已經讓阿喵徹底摸清了對方的特性。
對方如同位古怪的神,擁有諸多在他認識之外的能力、追求,不過在某些方面,這位神同樣擁有人的特性。
人性即是弱點,弱點便可被利用。
“知識是最忌諱的,是傲慢,它不應成為阻礙我們判斷和認知的路障,而因是更能幫助我們看清世界的工具,你的傲慢,會毀掉你,如果你熟悉知識,或者你是知識本身,你應該會明白。無知,才是永恆;全知,只是謊言。”
阿喵一口毒雞湯灌下去,剛才還在和自己高強度對線的家夥,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道理已講得很明白了,翻譯一下。
你如果再這樣逼下去,老子有本事自己弄死自己,最後讓你什麽也得不到,你別不信,你現在所看見的,不就是你無法理解的嘛!
要想知道剛才問題的答案,和老子繼續分享知識,讓老子來告訴你。
……
沉默、短暫的沉默。
“分享知識,回答我,這個世界的真理是什麽?”知識先生終於提出他的第二個問題。
或許他是害怕阿喵自殺、消失,帶走明明自己馬上就可以唾手可得的東西;也或許是,他真正的,想要進行這場交易。
但無論怎樣,他太渴求問題的答案了。
“熵增!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就是答案。
無論阿喵經歷過多少世界?度過多少漫長的光陰?見過如何奇偉瑰怪的生靈?所有世界的法則中,僅有一條是不變的。
熵增。
天地是諸神之創也好、始於場意外也罷,它們都會通向共同的結局,永恆的寂靜。
之前說過,語音只是意識的輪廓,知識的分享都是意識之間的互相指代,所以知識先生所知曉的,將是一整套知識。
“不可能!”人對超出自己認知外的事物,第一種態度就是反駁。
知識先生突然嘶吼道,他陷入一種莫名的瘋狂,“我明明知曉這個世界的全部,不會的,這不會是我們的宿命,撒謊了,虛偽的知識毫無用處,你只是在欺騙……”
“真的嗎?”謊言經不起反問。
一句反問,再次讓阿喵的耳畔安靜了下來。
是阿喵在欺騙,還是,知識先生在自欺欺人……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你所想要問題,我答你了。”阿喵能感覺,之前把自己死死束縛的骨爪,似乎變松了,“我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
阿喵問了兩個問題,對方也問了兩個問題,是公平的分享。
果然,隨著阿喵的話音落下,之前的骨爪直接碎落於地,摔成粉末,憑空消失了,而視線的遠處,萊耶似乎還想讓這些貴族來信任自己,他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知識先生此時還在祈求阿喵,“可以的,我們還可以繼續,這次我不會了。”
阿喵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急忙竄回了平台,他懂得建好就收,而現在,他需要的是好好分析下,自己剛剛收集到的答案。
……
令三·侍奉者,或者說令三·分享者,這是統禦分享給凡人的第一份力量。
裡面最關鍵的詞,便是統禦,他應該是個和知識先生一樣的人。
不過問題也隨之而來,知識先生,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他們的名字會這麽奇怪?好像變成了一種語言中的符號!
是符號描述了他們?還是他們規定的符合?
一般的設想是,由於他們在這個領域,得到了極高的成就,所以我們將他們奉為這個名字;不過,會不會有另一種設想,是他們規定了在文明中,人們以這個語言,來稱呼自己,稱呼自己有關的東西。
面前而言,阿喵更加傾向於後者。
不過,這樣猜測還是讓人太頭疼了,目前他所知的線索還是太少了,就好像一兩塊殘破的拚圖,根本無法描繪事件的原貌。
這些事兒還是等到以後吧!
還有點值得一提,
統禦這有點耐人尋味的名字,總覺得,它是不是和主宰這個名字有些相似。
……
王室和貴族的扯皮最後無疾而終,萊耶一副你們快把手底下這個爛攤子給我接走;貴族一副陛下我們真的是不是想要篡位。
扯到最後,誰也無法說服誰,墓園之行只能作罷,最後也草草了事。
在令九·影子的牽扯下,整個平台再次回到了地面,晚宴也徹底結束了,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大家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因為明天,還有件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陛下萊耶,但是暫時放下權力,將其交由貴族,按照規定,組建貴族會議,臨時管理整個國家。
“這,我……艸!”,阿喵從之前知識先生的問題思考著回過神。
雖然這是本來就在阿喵意料之中,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可陰差陽錯的,卻對貓爪鑄幣局的“多蘭”市場產生了重大影響,之前阿喵打算在接下來半個月擴充市場,可這麽,說變卦就變卦了。
這遊戲,還怎麽玩,不按道理出牌呀?
……
這糧食,怎麽賣?這是現在浮現於格林心頭的問題。
是的,除了當哨兵之外,格林又攬下了活兒,幫助營地采購物資,預備接下來一個月的供給。
陸上堡壘“卡斯”經過晝夜不停地奔襲,雖說沒有到戰場,終於臨近亞卡司了,白狼騎士說,營地需要在這裡進行補給。
說到這個城市,格林想起了之前那位被活活燒死的女公爵,對方就是亞卡司領主,在他所知的信息中,亞卡司被之前的戰爭襲擾,不過至於城市損失程度、還有傷亡情況,這些他都是一概不知的。
阿喵這個方面好像知道些,如果對方沒有說,而且這些東西,對自己采購物資影響應該不大吧?
其實,這事情不應該他來做的,戰爭物資的補充,應該在出發之前就被安排妥當了。
可問題就是埃米之前大規模爆發的瘟疫,由於沒有確定病人瘋狂的真正引發原因,教會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也沒有讓這些半騎士帶出屬於這個城市糧食。
主要還是怕感染,畢竟這種情瘟疫,目前隻發生於埃米。
……
采購物資,本是個輕松的活兒。
拿錢買貨,而且作為賣家,在很多時候都掌握了足夠的主動權,況且,這次撥下來的經費並不少, 所以並不用可以壓低價格。
這次出手闊綽,主要還是因為經費裡面有王室的讚助,而至於萊耶的錢是從哪裡來的?這個格林清楚,因為那隻貓的心絞痛,居然可以牽連到自己身上。
領任務時,格林原以為這是個好差事兒,可這到了亞卡司,事實並不是如此。
首先,亞卡司是去潮國的北方重鎮,雖然比不上埃米,但也算小有名氣,多種地勢原因,將這裡鑄造成了交通樞紐,而商貿足以讓城市繁榮。
它名氣那麽大,可引入格林眼簾的,完全是一片殘破之境。
城牆被毀壞了大半,無人修補,至今上面還殘留著火侵水蝕的痕跡。
“之前留下了的?”格林自然自語。
“這裡好像不太對。”臨近城門,克裡斯往前走了一步,把格林護在了自己身後。他的感知比格林更加敏銳,他能感受到那些人的視線……是惡意的。
除去這些,亞卡司的情況也有些不對。
按道理說,亞卡司發生了戰亂後,女公爵被主教大人燒死,這時間怎麽算?大半年也過去了,作為一個曾經繁華重鎮,早就應該修修補補,恢復往常了。
可現在,從城門往城裡看去。
焦土、破碎的街道、遊手好閑的人,還有彌漫在空氣中的惡臭,這完全不是亞卡司該有的樣子,就好像,對於一切的破壞都發生於昨天。
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