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
前路被堵死,後路也被切斷,這是什麽情況?
小雅沒有絲毫放松,立馬提高了自己的警惕。
按道理來說,在埃米完全不用擔心被劫道的情況,因為無論是王室還是教會,都不可能大張旗鼓的直接動武,說什麽話、做什麽事兒都要講究個基本法,至於其他人,在權威的監督下自然也是不敢。
但凡事皆有例外,之前格林不就遇到過這些糟心的事情,不過為了預防一些人狗急跳牆,小雅直接貼上了牆壁,不為其他的,僅僅是為了讓自己的影子不被人看見。
“令二·純潔!”
純白的光芒瞬間在小巷中炸開,小雅這時才發現環境對自己的不利,首尾兩端,綻放的光芒限制了影子的行動,這些人是有預謀來的,而且他們正是教會的人。
諸刃。
小雅放技能自然不用報菜名,頂著強光,朝著兩個預判的方向扔出了手裡劍,自己左右快速選其一,以求突破。
會令二·純潔的只有教會的人,她想不清楚教會為什麽會對付自己,難道是之前調查的事情被發現了?
不會吧!自己可是一直在使用影子,保護本體安全,知道影子這件事情的人應該並不多。
“令一·刃。”
聲音響起,小雅急忙停下了步子,在耀眼的光芒中什麽也看不見,如果前面真是令一·刃樹立的尖刺,這直端端撞上去,即便有大汪分擔傷害,血條也要瞬間消失半截。
諸刃!
她判定了自己的正前方,再次投射而出。
在令二·純潔的光芒中,光憑人眼基本難以捕捉事物,她是這樣,敵人也是這樣,不過她的諸刃會提供聲音的反饋。
諸刃!
攻擊的同時,小雅立馬蜷起了身子,在懷中形成一片陰影,讓影子跟著攻擊。
“嘭!”聲音的判斷,諸刃被鐵器阻擋了,那前方諸刃飛行的路線,應該是暢通的。
“啊!”一聲慘叫,顯示對方還並不了解影子攻擊的特性。
這就是機會。
小雅猛蹬牆面直接跳起,盡可能放平身體,模仿之前自己的投擲路徑,佩劍橫在前方。
“嘭!”金屬的碰撞聲,小雅成功落地。
此時,她已經脫離了令二·純潔籠罩的范圍,越出小巷,跳了大街,沒有絲毫猶豫,辨認了大概的方向,飛奔而去。
同時,影子和自己選擇的還是不同的路,自己身後這些人,正面硬拚肯定是拚不過的,不過如果說逃,對方還不一定能穩吃自己。
教會竟然派人來抓自己,那能救自己的人,只有布薩了。
想到這兒,小雅扔掉了心中所有的雜念,瘋狂向前奔馳,可有點奇怪,自己的身後居然沒什麽動靜,難道是那些人沒有追過來?
小雅正想著,左肩立馬一沉,好像被什麽人給輕拍了一下。
“令……”
她甚至沒聽出對方說什麽,雙腿還在奔跑,瞬間就失去了意識,失去平衡的她,像塊破布一樣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到牆壁,最後停了下來,暈死在了地上。
最後被趕來的騎士團團圍住。
“是她?希望你沒有搞錯。”說話的人喋喋不休,恰好,這人也是認識的,之前那個文盲騎……不,豺狼騎士。
……
掌農城。
大汪輕輕吠了幾聲,然後又立馬捂住了嘴,剛才的聲音是因為痛苦而不由自主發生的,小雅出事了。
三天前,坐了漫長的馬車,連續換了幾次交通工具,琳琳、大汪還有姑姑一家終於回到了掌農城,這個在埃米南部,戰線後方的城市。
而琳琳姑姑家並非住在城中,而是住在郊區的一個莊園,家裡不能算是富裕,但也足夠殷實,至少多一張吃飯的嘴,那肯定是綽綽有余的。
不過,琳琳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郊外鎮上的醫館,因為她剛來,水土不服有些拉肚子。
這個鎮名字挺有意思的,叫小水窪,主要因為這裡地勢較低,有一條乾河流經掌農城,只要到了雨季,河流便會發大水,為了減少掌農城的損失,管理此地的蒙克家族,會選擇優先淹沒此地。
其實,琳琳也並非水土不服,僅僅是在莊園裡,人多眼雜,所以用身體不舒服的理由,來醫館躲上一些認知。
琳琳身上的毛病,是離開埃米的時候帶的,上次她肢解了大汪,那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後一次,只不過,接下來的情況要輕微了很多。
不過即便如此,要不有大汪的掩護,鐵定被姑姑一家發現。
所以一到鎮上,她便說身體不舒服,找了家醫館躲起來,畢竟在這裡即便有些失常的舉動,其他人也只會以為,是病人太不痛苦了。
而且,住進了醫館,大汪和琳琳才發現。
醫館裡面的唯一醫生——科林,他並不隸屬於教會的、時常看不見人、而且還喜歡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簡直可以完美隱藏。
科林醫生老是喜歡喂琳琳些東西,琳琳吃過一次,因為是甜的,小孩子都很喜歡,但被大汪發現後,科林醫生凡是有這些舉動,都會被大汪的凶狠嘴臉給勸退了。
並非是大汪覺得科林是壞人,反而,科林是目前為止,大汪唯一能看到個像樣的醫生。
之前說過,去潮國的醫療體制,一般是以祈禱為主、綁扎為輔,整體手段並不先進;無論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是些手臂和大腿一樣粗的退役騎士,在大汪眼裡,那兒就是個謀財害命的地兒。
但科林不一樣,他就和在上個世界中,大汪所熟知的醫生一樣,診斷病情、詢問病史、開出藥物,雖然都是些草藥,那也總比蓋一塊兒白布然後祈禱強吧!
至於大汪排斥科林醫生接近琳琳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琳琳的根本不是病,是那場血祭後,依然留存於她身上的東西。
現在,琳琳的事兒和小雅的撞在了一起,直接讓大汪想破了頭。兩邊的事情都一樣,小雅被綁架,自己知道,但無能為力;琳琳被病痛折磨,自己清楚,卻無藥可解。
煩心事兒到了嘴,變成了一聲歎息,“哎!”
“你這麽多愁善感的。”
背後出現的聲音嚇了大汪一跳,這話顯然是對他說的,不過他紋絲不動,扭過頭,看了一眼說話者,然後“汪”了一聲。
說話的人是科林。
午後的太陽有些明亮,打在科林臉上。
科林算是帥氣,嘴巴上叼了一根草藥,可惜的是,對方太不修邊幅了,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像是有段時間沒洗了。對了,只有好看的人才叫不修邊幅,難看的叫邋遢。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精怪。”科林蹲下身子了,不知從哪兒掏出來根火腿,“這個就當做我們的見面禮了。”
大汪有些懵,自己在埃米藏得挺好的,怎麽才來這裡沒多久,就被人給扒乾淨了。所以即便對方說的如此明顯了,大汪依然沒有承認,他懷疑對方在詐自己。
“還不認。”科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和去潮國這些土鱉不同,我是來自無為之地的,像你們這種精怪我見得太多了,我給琳琳吃糖你就不攔,吃藥你就要咬我,大家都在戲裡走一遭,演技能逼真一點嘛!”
“原來是這點小事。”既然被戳破了,繼續藏起來也沒有意思,大汪索性回答。
“初次見面,我叫科林,融托家的一份子。”科林友好地伸出了手。
但大汪沒有回應。
融托,這個名字他怎麽感覺自己在哪兒聽過?哦,對了,之前的那個小鐵匠阿萊,他翻自家族譜的時候就是這樣說的,他回答科林,“融托家,恰好我也認識一個。”
“你知識面還挺廣,他在幹嘛?”
“之前在當鐵匠,現在的工作應該是印錢了。”大汪可以通過小雅,實時分享埃米的信息,知道了阿喵搞得么蛾子,不過在他眼裡,都是老套了。
“臥槽,大佬求帶飛。”科林這家夥沒節操地一把抱住了大汪。
大汪厭惡地掙脫了他,“你不給我們增加麻煩就是好事了!”
“切!”科林給人種逢場作戲的感覺,剛才的心動是演的,“我想研究一下那個女孩兒,她叫琳琳是吧!你是她真正的監護人?是吧!”
“不行!”大汪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科林不動如山,“我可以治好他的病,不,準確來說,這是種詛咒。”
大汪停下了步子,“我可以殺死你,隨時隨地。”
按照目前的關系網來說,如果大汪讓小雅去求阿喵,只要自己犧牲些東西,對方完全可能答應自己,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大汪也擁有很大的權力。
“我相信!”科林自信地點了點頭,“所以,我敢保證!”
大汪沉默不語。
……
“我相信,這個城市絕對不是你所說的。”在卡斯營地的指揮部,格林現在完全是鉚足了氣和白狼騎士對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可以打起來。
格林和克裡斯並沒有買到糧食,人群的詭異和直接懟格林的家夥自殺,直接讓整個城市的詭異攀升到了極點。
那件事情後,格林在克裡斯的勸說下,兩人迅速返回營地,匯報了這個消息。
聽到消息之後,白狼騎士的第一個命令是派兵,他集結了營地中所有能集結、可以使用令二·淨的半騎士,讓他們進城清掃異端。
格林知道消息的第一瞬間自然是擋在了白狼騎士前面,他知道那個城市的問題,他們並非不虔誠,而是這種虔誠在某些情況下變成了畏懼。
如果派這麽多人進去,一定會出大亂子的,那可是自家的城市。
“你知道這個城市之前發生了什麽?”白狼騎士反問。
格林略知一二,點了點頭,這個信息阿喵提了個大概,大意就是羽地的人對整個亞卡司進行亡命一擊,造成了嚴重的破壞。
他之前看到的殘破局面,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源自於此。
“你根本不知道,因為如果知道,你就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白狼騎士嘲諷,“那場戰爭是我們勝利了,所有羽地的敵人全部死在亞卡司城下,不過,他們其中也有不甘心的人,他們聚攏了冤魂、死者,對這片土地施加了詛咒,詛咒的內容便是……”
“背棄主宰。”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那個懟格林的人,在說完之後,就選擇了自殺。他違背了信徒面對騎士該有的禮,這是因為詛咒;而他自殺,是因為它自身依然虔誠。
話都說到這兒,格林似乎再也沒有什麽理由阻攔了。
亞卡司,沒隔一段時間,就會誕生出被叛主宰的人,而作為座戰略性極為重要的城市,這裡是前線的樞紐,定期對這裡進行去清理,也是保證了前線的安全。
白狼騎士輕蔑地一笑,和格林擦肩而過。
“做好你的事情,可愛的小綿羊!”
雖說是嘲諷,可格林又能辯駁什麽。
很快,帳篷的人要走光了,克裡斯示意了一下格林,他也跟了上去。
……
“騙子!”突然一個聲音在格林的腦海中,這句話是阿喵說的。
“你說他欺騙了我。”格林問阿喵,他已經很久沒有找這隻線上參謀了。
剛才兩人之間說的,阿喵自然是全部聽見了。
“看不出來嘛?作為一個重要的城市, 即便遭遇了詛咒,再嚴重的詛咒又如何?這裡可是主宰的地盤,管理此地的菲爾雅家族清理不了,難道埃米、王室、或者是教會都清理不了,這怎麽可能!”
“你要知道在去潮國的國策中,最重要的就是土地,為了這些地盤,他們可以和其他國家打得頭破血流,又怎麽會容忍?對方在自己的土地上,尿了一泡尿,做個標記,惡心至極。”
格林認可了阿喵的說法,“那目的是?”
所有的匪夷所思,在其背後都有原因。
阿喵“哼”了聲,“你不都已經看見了嗎?教會集結營地的人去亞卡司了,讓這些新兵去幹嘛?無非是積攢一些實戰經驗,讓團隊之間的磨合更加成熟,更具戰鬥力。你要知道,勇者打魔王都是從史萊姆開始的,因為難度的遞增,才能讓人很快成長。”
怪不得!
之前格林問路的時候,指路的人全是對自己身份的恐懼,這估計不是第一次了,“你為什麽不早說?”他質問阿喵
“我早說又有什麽用?你能把誰給攔下來?”阿喵的譏諷毫不留情,“同學,認清你的地位,你去戰場的價值,可能連一個半騎士都不如,別以為自己真的是英勇了,而且,即便是有如何?你什麽都改變不了,這事兒是一個兩個人能拍板的?醒醒!”
格林沒聽這些話,破門入出。
“哎,還是老樣子,和之前自首一樣。”阿喵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