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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馴養快樂索》九十四 萬事萬物皆韭
  距離去潮國與無為之地邊境還有百裡。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小雅現在的身體狀況拿中年大叔木秦一點辦法都沒有,她除了動動嘴皮子、被動地接收信息、抱怨自己的不悅。
  連日下來皆是如此,無力感、屈辱感,這些東西瘋狂滋養心靈的惡面。負面情緒是會積攢的。或許,此時的拒絕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小雅再也無法忍受了!
  “你知道我掌握了什麽消息?你知道,現在埃米在經歷什麽?這件事情可能涉及到成千上萬人的死亡,如果稍有不甚……”她聲嘶力竭地咆哮,“你會成為惡人的,你在間接害死那些人,你死後,你的靈魂也會因為這件事情無法安息……”
  木秦僵住了,對於他來說,責任和詛咒之間,他們更加厭惡後者。
  片刻後,他動了,他瞄了一下馬車和小雅的距離,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四處走走,最後到了小雅面前,沉默地看著她,面色不善。
  空氣中氣息瞬間壓抑,就好像在瞬息之間掐住了小雅的脖子,她只能勉強從喉嚨裡擠出些許聲音,“你要幹嘛?”
  木秦一言不發,拎起了小雅的領子。
  “你要幹什麽?”小雅徹底慌了,但她無法反抗。
  行動勝過一切言辭,木秦直接把小雅順著道兒,往回拖了一截,遠離馬車,背離他們之前前進的方向。
  小雅唯一能做的就是叫嚷。
  片刻後,她被拖行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尖叫聲也戛然而止了,木秦的步子停了下來。
  那一瞬間,似乎跨越了某種固定的界限,小雅感覺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就和之前一樣,是泰瑞留下的令三·縛鏈者起作用了。
  午後的道路塵土飛揚。
  剛才的小插曲影響了扎營地點,木秦不得不把所有東西往回搬了點,蟲鳴、鳥叫,歡快地奏響曲子,木秦回到灶爐旁繼續做飯,嫋嫋炊煙升到了天上。
  “你看,安靜些多好,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和我有什麽關系?記住,接下來的路給我安靜點兒,不然你就在這裡安心喂野獸吧!”木秦自顧自的說著,他打算把小雅餓一陣,“接下來的,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會很難辦。”
  小雅無法應答,無法說話,視野被局限在局限在天上,耳旁的話他都聽見了。
  剛才,是她錯了,或許是受了影子的影響,也或許是看了那段可怕的錄像,她做得太激進了。
  也對,埃米的事情和木秦有半毛錢關系嘛?
  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遊走於兩國的商人、一個普通人。在這世上,並不是每個人都想改變什麽,因為他們想要活下去,都要拚盡全力。
  木秦不知道小雅所想的,繼續說著,“頂多還有兩天的路程,我們就要穿越邊境了,希望到時候你安靜些……”
  他沒等待小雅的回應,這不過僅僅是簡單的威脅。
  “哎!”
  歎息,無聲。
  ……
  去潮國,埃米。
  “啥?她失蹤了。”阿喵閱讀情報時,一頭的問號,小雅已經失蹤好幾天了,只不過她本就不是個很重要的人物,所以這事兒只有布薩在關注。
  得知信息時,阿喵就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了,全力隱瞞消息,然後盡量找到小雅。
  這事兒是都可以知道,唯獨格林不能知道,對方現在上了前線,已經明確了自己的定位,一個又慫又猥的輔助,順便收點靈魂,這時候千萬可不能再刺激他。
  至於小雅這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在直接給格林分享結果。
  除了這個……
  偌大的城市,要找個人肯定要費很多工序,而且之前布薩也一直在乾這事兒,不過沒有得到半點結果,所以一時半會兒還急不得,“還有就是糧食的生產情況。”
  之前阿喵通過收集數據發現,糧食產量對這個國家極為重要,所以,他就必須對這個地方面大力扶持。
  貓爪鑄幣局作用,便應是在這個時候體現的。
  通過金融,從民間收束閑散的資金。財富放在個人手裡,什麽牆角、儲蓄罐、鞋底,只要不拿出來用,便是都是浪費,因為不能持續創造價值,只有被使用的,還是最好的,這屬於消費主義的一部分,對於阿喵是利好的。
  貓爪鑄幣局現在的市場極大,依靠王室信用他已經野蠻的掠奪了足夠的原始資本,下一步,就是把這些東西投入正向生產了。
  藥膏糧食,肯定需要地盤。
  投資南方嗎?不,雖然那裡有穩定的環境,但貴族的力量已經在那片土地根深蒂固了,這些貴族就是新興產業發展中的守舊派,他們不會喜歡這些試圖從他們嘴裡搶蛋糕的人,阿喵也沒有興趣和他們分享利益。
  “北方!”阿喵把視線放在了去潮國地圖的上方。
  北方雖然擁有很多不利因素,比如邊界遭遇入侵、局勢不穩定、人口稀少,但這不全是壞消息,混沌的戰爭徹底打壞了北方貴族的根基,就像之前亞卡司的菲爾雅家族,現在已經處於名存實亡的狀態。
  只要去那圈一塊地,只要規模不是太顯眼,土地的擁有權全部用上報,並且從土地中獲得的收益、得到的成果,都會屬於這貓爪鑄幣局。
  科技最大的優勢是什麽?信息差,發展科技不僅要做,維持信息差異必須做。
  殘破的北方已經沒有眼線來去洞察信息、捕捉情報,只要對這些成果稍作加密,保持技術優勢,貓爪鑄幣局永遠是吊著貴族打的。
  當然了,之前說過的,現在要稍微控制一下“多蘭”市場的泡沫,他需要利用這次掌農城事件,給逐漸起飛的市場來個前列腺刹車……
  哦!等等,之前的提議似乎可以一並做了,當做,先給市場擊大耳刮子,再喂個“甜棗”吧!
  ……
  兩天后,不從所料,掌農城的事情傳到了埃米。
  在這事件,教會肯定是不希望信息泄露的,因為這有損主宰和他們的權威,當這麽大的事兒真的很瞞不了,瘟疫已經在城中肆虐了這麽久,民眾的怨氣無時無刻不在積累,之前釋放,是靠華家的大火、王室的下台、貴族會議的建立。
  而且現在,一時半會兒,教會居然找不到個可以宣泄情緒的地方了,能用的都用了,還剩著的,好像就只有他們自己了。
  怎麽辦?總不可能自殘呀!於是就只能當裱糊匠。
  “掌農城的事兒只是次普通的地震,和前線戰爭沒有任何關系,造成了破壞也不會影響前線,教會和王室將會保證前線供給不受影響。”
  以上,是教會冠冕堂皇的說辭。
  他們發言了,王室、教會當然就像複讀機一樣,統一口徑,重複立場,能聽到這些話的人基本都是托,無一不鼓掌叫好。
  但……呵呵!
  粉飾太平如果有用的,管理國家的王室也不用那麽頭疼了。
  在以前,或許沒有發言渠道,多數人的聲音很難被聽見,可現在,卻有個指數和可以很直觀的反應現況。
  “多蘭”價格,它下跌了。
  現在,這項商品的意義,已經遠超於它建立之初所有人對它的想象,教會甚至還在之前,把名義上第二把“多蘭”正式放入寶庫,小小刺激了一下市場。
  教會知道王室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在力所能及能幫襯的范圍中,肯定要盡些綿薄之力,畢竟這些錢最後都是給他們花的。
  “多蘭”的漲跌原理很簡單,有好事兒就漲,有壞事就跌,在這次“教會”宣布掌農城的調查結果後,絕大多數人都是不買帳的,他們認為這件事情會影響到前線,所以減少了對於多蘭的持有。
  下跌,合情合理。
  當然了,阿喵也在這個間隙,告訴了莫格家自己接下來一個月的計劃,讓他們配合,保持“多蘭”市場的震蕩。
  之前,“多蘭”已經洗過次牌了,就是莫格家入場的那次,成功清理走了部分投機資本,現在這些東西又有抬頭的架勢,必須及時遏製。
  之前說過的,給了個大耳刮子,還要有個甜棗。
  晚間收盤時,貓爪鑄幣局宣布。
  他們將會向市場推出一款名叫“多蘭彩”的物品,“多蘭彩”很便宜,共有六位數字,從0之9,購買者通過其主觀意願選擇。
  每日,在廣場中心,“多蘭彩”的中獎會進行現場抽取並進行公示,中獎者可得到“多蘭”一把。
  新玩意,規則也很簡單,但阿喵知道,前期會上手的家夥並不多,因為人們對於新鮮事物都是畏懼的,所以,他需要人造幾個幸運兒。
  虧,能虧多少,不過些貓毛而已,而且現在的虧損,都是為了以後更大的利益,在一個資本運作成熟的體制中,無人不韭、無事不韭。
  ……
  掌農城,小水窪鎮。
  大汪帶著科林已經回到莊園兩天了,小雅還是沒有蘇醒,今天,是他來給科林送的飯,至於為什麽是送飯,因為現在科林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
  一切的起因,要從大前天說起了。
  當時,科林的話確實讓大汪有些擔心,但想要答應對方的條件,可帶對方離開又談何容易,雖然這些平民可能不需要視力,但守衛在城門口的騎士,那可跟插了真眼一樣。
  畢竟,科林可是犧牲了白衣執事大人的命,才得到的戰犯。
  無奈之下,大汪找到了琳琳姑姑——卡麗。
  卡麗是愛琳琳的,這點大汪深知,不然對方不可能在出事的瞬間,頂替藏匿異端的巨大風險,要想辦法幫助琳琳跑路。
  大汪這也是無奈之舉,不可能對著對方狂吠吧!
  他直接暴露了自己會說話的事實,然後尋求對方的幫助,“我認識一個人,他可以救琳琳,不過,現在他需要逃出這個城市。”
  大汪選擇隱藏了科林身份,畢竟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險,他牢記自己的準則。
  卡麗從之前的震驚,到猶豫,最後接受了現實,他沒去深究大汪的來歷,畢竟著時時刻刻都在護著琳琳,即便身份可能有問題,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大汪賭對了。
  科林後來見到了卡麗,卡麗也沒問什麽,直接幫他改變了容貌,易容術?不算,其實就是換了妝容,然後改變些細節,不出一小會兒,科林變成了翩翩公子。
  由於現在科林身上的規則都被白衣執事阿托斯封印,所以現在令二·純潔無法識別對方,教會不能依靠判斷氣息。
  三人路過城門,卡麗的演技也非常卓越,她和騎士哭泣自己的可憐遭遇,想要博得他的同情,這種事兒,守門騎士最近兩天沒有經歷過一千也有八百次,嘴裡說著好話,但神色就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就這樣,三人成功混出了城。
  外面就是恢復自由的空氣,穿過了窄小的道路,離開地形被破壞區域,三人上了馬車。
  已上車,大汪迫不及待的發問了,“你為什麽會看上我們?你是在這裡專門等我嗎?”他想問的實在是太多了。
  “對!”科林毫不否認,“我曾相遇未來之神祈求過預言,他說,我可以在這裡遇見我的宿命,他說的沒錯,你們就是我的宿命。”
  “琳琳的情況,你想要怎麽緩解?”大汪沒興趣聽這些神神叨叨的,如果繼續混下去,科林怕不是又要翻出這位神祇和其他神祇的桃色新聞。
  不過,還沒等他回答,卡麗便先發問了,她聽見了剛才的對話
  “琳琳的事情是你搞的?”卡麗眉頭鎖成一團,“你是之前的醫生?”
  科林笑著點了點頭,“是的,女士,這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雖是小孩的身體,可他笑得像個紳士。
  “啪!”
  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紳士打翻在地,科林被卡麗打懵了。
  那一刻,卡麗舌燦蓮花、口吐芬芳、器宇軒昂,如同無為之地讚美之神神降,“@#%……命運是吧?”
  連招,大耳刮子*2,
  “指引是吧?”卡麗越說越生氣,抄起了坐下的板凳。
  連招,令·板凳瞎七八舞。
  “宿命是吧?”暴躁的卡麗直接把科林打到浮空。
  “呃……”
  眼前這幕太突兀了,大汪看呆了,他聽著科林慘叫連連,他覺得,是不是應該告訴一下卡麗,對方是什麽身份……
  科林可是白衣執事那個等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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