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扇窗戶開了。李秋風微微睜眼,油燈並未燃盡,一道人影從牆上閃過,還沒細看,那人影竟從窗戶出去了。他猛地翻起身來,走到窗邊,向窗外望了望,明亮的月光映照著寂靜的街道,並無人影。
忽然,一隻竹條成一條弧線落進窗來,李秋風眼快,輕輕揮手一把捏住竹條,只見上面刻有三個工整的字:“來屋頂!”
“白姑娘!”
李秋風心裡一怔,毫不猶豫,即刻施展輕功,身如輕燕,飛簷走壁,來到了這間客棧的屋頂。
月光如水,一位女子搔首弄姿的背影出現在他的眼簾之內,女子坐在屋簷上,仿佛月宮中的仙子,見李秋風來了之後,便回過頭來,深情款款地說道:“你來了!”
“原來是你!”
李秋風見這女子竟是吃晚飯時調戲自己的那位醉酒女子,心裡又疑又驚,用些許輕狂的語氣對著她說道:“這位姑娘大半夜的不睡覺!約我在此處見面有什麽事嘛?”
“我寂寞的很!”女子轉身,瞳孔放大,望著不遠處的李秋風,如勾心攝魂一般,隨後,又摘下頭上的那朵紅花,一邊低頭觀瞧,一邊說道,“小哥的身手不錯!跟姐姐來耍幾下!”
“姑娘屢次與我說笑!敢問姑娘芳名!”李秋風說道。
從遠處看,狹窄的屋簷上佇立著兩個人影,圓月仿佛一個大圓盤將他們籠罩在裡面,微風輕拂,吹起綿綿的發絲,撩起段段的詩情畫意。
“花開三夜無處眠!”女子站起身來,用兩指將紅花彈向李秋風,紅花在空中旋轉著,恰似一個仙女在翩翩起舞,“在下花三夜!”
“一片明月表心間!”李秋風抽劍,用劍尖接住飛舞的紅花,抬起左腳,以右腳為軸,俯身向後轉了一圈,劍影宛如一個光圈,那朵紅花順著原路飛舞著回去了,“在下武當李秋風!”
“好詩詞!”花三夜用一隻手接住紅花,隨後用鼻子聞了聞,一捏,扔在地上,“可惜!這花兒不新鮮了!”
她從圍腰裡抽出一條皮鞭,樣子極似龍鱗片片編織而成,突然,她一動腳,像一道閃電劃來。
李秋風隻眨了一下眼,花三夜已到了他的身後,雙手持鞭,將他摟在懷裡,並斜著頭,將額頭放在他的肩膀上,柔情綿綿。
李秋風隻覺的被她束縛的極難受,並無貪色之念,或許,他年紀尚淺,不懂男女之事,又或許,他擁有一顆純情的少年心,心如明月。
他持劍橫劈,快如驚雷,花三夜情欲纏身,雖是彎身急躲,終是慢了些,被李秋風一劍劈中發簪,發簪掉落,一頭修長的秀發飄飄灑灑地隨風飛揚。
她直起身來,擺了擺頭,月光如水,映照出被長發遮遮掩掩的容顏,這容顏有幾分哀怨,幾分迷情,竟令李秋風有些許憐愛。
“花姑娘!你既然要我跟你耍幾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秋風一隻手放在背後,另一隻手使劍豎立在胸前,“在下的武當劍法,剛柔並濟,陰陽相合,若有不足之處,還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