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接二連三的子彈向自己射來,亡舞隻能本能地施展雀躍,算是僥幸地躲過了攻擊。 “嘿,你在做什麽?難道你還在玩嗎?”看著亡舞如此躲來避去,用的輕功居然還是最低級的,暴影著急地喊道:“快,用你的‘驚鴻一現’結束了這個家夥!”
“什麽?驚鴻一現,那是什麽?”亡舞原本躲避子彈已經很吃力了,現在還要說話,顯得更加不堪,好幾次都差點被擊中。
“哦,天哪,你居然不知道什麽是驚鴻一現?”暴影真是恨不得頭都氣炸了“難道你居然沒有修煉過它嗎?那可是終極忍語者所有技能裡面十分犀利的招兒,聽我說,如果你沒有修煉過也沒有關系,你只需要施展出終極忍語者的輕功――驚鴻,然後對準他的心髒刺去就行了!快!”
“不,我想我必須得再重申一遍,我真的不是什麽終極刃語者,我隻是一名忍語菜鳥,如此而已!”亡舞冤枉地喊道。
什麽?
全場的人同時怔住,如果他們相信了亡舞是忍語菜鳥,那麽之前他怎麽可能躲過一個高階射手的獨孤九彈,但假使他們相信亡舞是終極忍語者的話,以他目前這樣傻傻的表現,活像一個沒頭的蒼蠅一般胡亂跳躍,這又作何解釋?
“哼,想知道你到底是終極忍語者還是忍語菜鳥,試試就知道了!”那個藍鴿的高階射手臉一橫,隨即一個轉身,原本握在手裡的幻影修羅槍突然間旋轉在了他的頭頂上空,同時,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個黃金色的球形光罩,只見他雙手大浪拍舟一般推向了亡舞,口裡大喊一聲:“飛雨令!”
“什麽?他居然能夠施展‘飛雨令’”一個暗靈成員不可思議地叫道。
“是啊!”另一個夥伴附和道:“飛雨令可是高階射手裡最高級的技能,那麽也就是說,這個家夥的實力事實上已經等於一個剛進階的射手導師了!”
在兩人說話間,那個高階射手已經發功,正如它的名字一樣,無數的子彈從那飛速旋轉的槍口裡射出,似雨打青荷一般射向了亡舞。
同獨孤九彈不同的是,飛雨令的每一顆子彈都是真實的,如果被擊中,非死即傷。
這可怎麽辦?
較之獨孤九彈,飛雨令的攻擊范圍更加廣闊,如果亡舞真的是一名終極忍語者,真的修煉過終極認語者的輕功技能――驚鴻,或許他可以從那片彈雨裡抽身而退,但是他偏偏就沒有那麽厲害,以他的菜鳥級輕功――雀躍,是絕對不可能躲過去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死亡!
那就來吧!
亡舞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渾蛋!”暴影憤怒地罵道。
亡舞閉著雙眼,聽著那逐漸逼近的“嗖嗖”聲,滿以為死亡的審判即將來臨,完全沒有想到,突然地,自己似乎受到了一股力量的衝擊,隨即聽到的是無數子彈擊落到甲板上的聲音。
神馬情況?
亡舞睜開眼,發現原來暴影正提著自己的脖頸,那麽不用說,一定是他救了自己。
亡舞本想跟暴影道謝,可是暴影的眼神顯得很憤怒。
“你不用感謝我,我救你隻是因為我們這邊還需要你!”暴影說:“現在藍鴿還有7個人,可我們加上你可是有八個,所以,我們負責牽製住他們,而你,去打開水閥!”
果然是很好的主意!
“哦!”亡舞低頭應道。
“那麽,開始吧!”暴影放下了亡舞,同時又叮囑道:“記得用你最快的速度,
以我們的實力,跟他們抗衡不了多久的!” 還不待亡舞回話,暴影已經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撇嘴笑道:“之前我們一直在做觀眾,那麽現在,是時候由我們親自表演了!”
“太好了,我早已經手癢得不行了!”大塊頭揮舞著手裡的一點紅狙,興奮地大吼一聲:“來吧,藍鴿的龜蛋們,嘗嘗爺的厲害!”話還沒完,已經將狙口對向了藍鴿的一名成員……
“嘭!”
隨著這一聲狙響,暗靈與藍鴿的較量,正式開始!
刹那間,14條人影,各窮其技,在寬廣的運輸船甲板上展開了生死對決。玩家的怒吼聲,子彈的咆哮聲,甲板的呻吟聲,大海的吟唱聲……群聲並起,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淒涼的故事,讓人霍然領悟:
生命,是如此地微不足道,是如此地若不經風,也許,下一個消逝的,就是自己!
想要打開水閥,就是現在了!
見兩幫人正鬥得難解難分,亡舞偷偷地回到之前他們隱藏的那個房間,從房間角落裡的暗道偷偷地饒到了藍鴿兵團的玩家後面,準備進入保衛室擰開水閥。
從暗道出口到保衛室,其間大約有40多米遠的距離,想著暴影的叮囑,亡舞施展出雀躍,直向保衛室衝去……
還有10來米遠,亡舞就已經看到了保衛室裡果然有一個紅色的水閥,而保衛室裡空蕩蕩的,絕對沒有人看守。
想不到,自己居然成了整個銷毀任務的關鍵人物!
亡舞的心裡泛起一絲得意!
傻子,你真以為會有這麽簡單嗎?
戰鬥中,那個藍鴿兵團的高階射手扭頭看向了正衝向保衛室的亡舞,心裡冷笑道。
果然,就在亡舞準備進入保衛室裡的時候,驀然聽得身後有一股強勁的力量襲來……
本能地,亡舞回過頭,只見一顆子彈正向自己的頭部射來,而子彈的周圍,赫然包裹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以往的見聞告訴亡舞,這是狙彈!
可是回想剛才藍鴿的那幾個家夥,似乎沒有一個是狙手。
那到底是誰在攻擊自己?大塊頭?不,亡舞記得大塊頭的狙彈不是這樣的,而且這顆狙彈所夾雜的能量,最起碼在大塊頭的3倍以上,那麽也就是說,這枚狙彈的主人,最起碼也是一個高階狙手。
到底是誰?
亡舞感到莫名其妙,而這時,那枚狙彈已經到了他的眼前,其灼熱的溫度差點能把亡舞的頭髮都給點著。
唉,失敗了!
亡舞喪氣地歎著氣。
可是……
奇跡卻總是喜歡光顧這個一無是處的人,就在那枚狙彈快要射進亡舞的腦袋裡時,卻好像突然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召喚,突地一個90度轉身,射進了一旁的集裝箱裡,隨即發生爆裂,爆裂產生的劇烈震動令亡舞差點摔倒在甲板上。
怎麽可能,會轉彎的子彈!
若非親眼所見,打死亡舞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甲板上發生了如此劇烈的震動,正在撕鬥的玩家也隨之停了下來,那個藍鴿的高階射手路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可是當他扭頭看向保衛室,卻發現亡舞還活著站在保衛室門口,臉上馬上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於是他伸出手,指向了一個位於亡舞之前偷偷溜過來的那條暗道上方的一個箱子,有些嘲諷地道:“炎戰,沒想到你居然能夠讓一個忍語菜鳥在你的狙口下生還,這真是太好笑了!不如,把你的榮耀全都給我,你自己回家睡覺去吧!”
聽那個高階射手這麽一說,大家都齊齊地將目光看向了暗道上的那個箱子,發現在刺眼的陽光裡,藏著一輪陰影,定眼注視,赫然是一個人!
如果亡舞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一個全身穿著金色盔甲的射手。
但是同亡舞以前所有見過的射手不同的是,這個射手的盔甲是全封閉的,所以看不到他的臉,隻能看到同頭盔相連的那副面具上有一絲玩世不恭的詭笑。而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的武器!
那是一把異常奇怪的武器,在亡舞的印象裡,射手的武器要說最奇怪的,恐怕就屬亞夫姐姐那把了,可是現在他看到的這個金甲射手,他的武器居然是……彎的!
整把武器,好像蛇一般從他的右腿一直纏繞延伸,在他的腰部盤了一圈,最後蛇頭搭在了他的左手手腕上。整條蛇足有十幾公分粗細。
天哪,一顆會轉彎的子彈,一套全封閉鎧甲,一把連彈管都是彎的狙擊,今天的怪事可真多!
亡舞咧著嘴,在心裡苦笑。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巨人人王泰坦尼克的‘蛇問’?”暴影好象著了魔一般地看著那隱藏在陽光裡的人,不,準確地說是看著他的那套金甲,口裡本能地歎道。
“哼,小子,算你有點見識!”那個藍鴿的高階射手聽暴影這麽一說,臉上不免為自己的隊友感到得意“當年巨人人王泰坦尼克正是憑借著這套武器同鎧甲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蛇問’,保護了巨人城的子民,所以當時宿神大陸上很多地方都受到了‘運命魔神’的擺布,但是巨人城的居民卻得以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
“早就聽說過蛇問金甲非比尋常,想不到如今親自看見,遠比想象中的更加完美,更加強大!”大塊頭也讚歎道。
就在大家都在議論自己的時候,蛇問金甲的主人卻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們,而是面對著那個佇立在保衛室前的忍語者,好像……在看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為什麽,他為什麽會放過自己?
根據剛才的情況來看,那顆狙彈絕不可能是因為見自己長得太帥,所以不忍心下手,於是突然掉頭射向了一旁的集裝箱,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的主人對它下達了某種指令。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亡舞實在是找不到答案,他唯一可以做的,是同樣怔怔地看向金甲人。
一個高手,一個菜鳥,一個暗靈,一個藍鴿,這一刻,他們之間卻好象沒有距離!
是他嗎?真的是他?
和亡舞一樣,金甲人的心裡,也同樣在困惑著。
“嘿,炎戰,難道你居然狂妄到真的可以把我們全部都當做透明人嗎?你居然沒能殺死一個忍語菜鳥,這要是傳出去,會成為天大的笑話的!”
炎戰?原來這就是他的名字!
聽見那個藍鴿的高階射手的喊聲,亡舞在心裡死死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笑話?”炎戰終於轉動了身子,面向那個藍鴿的高階射手“世人笑我白癡,我笑世人無知!誰愛笑誰就盡管去笑吧,我無所謂!”
好狂妄的家夥!
盡管暴影也同樣是一個狂妄的人,但是這一刻,他還是對炎戰作出了這樣的評價。
“既然你連殺死一個忍語菜鳥的能力都沒有,那你還有出現的必要嗎?還不如繼續躲在上面,做你的縮頭烏龜吧!”藍鴿的高階射手再一次挖苦炎戰。
“哼!”炎戰一笑:“我為什麽要出現?這恐怕得問你們自己吧,我原本以為以你們的實力足可以將暗靈的人消滅殆盡,可是結果,你們看看,暗靈的人全都完好無缺地站在你們面前,這難道不是一個更大的笑話嗎?”
“這還不都是因為你!”那個高階射手說:“要不是因為有你,有你這樣一個每次戰鬥都遲遲不願出手的人在,我用得著耗費力量施用‘醉惡之眼’,在吊車的掛鉤上布下一個幻影嗎?”
什麽?原來之前掛鉤上被大塊頭擊中的隻是一個幻象?
對,也隻能是幻象,否則炎戰的出現將無法解釋。因為如果掛鉤上被擊中的也是真人的話,那加上炎戰,藍鴿已經是9名玩家了。而按照遊戲規則,同一地圖裡,無論是暗靈還是藍鴿都隻能允許存在8名玩家。
醉惡之眼?
原來這是一種幻術!或許這和獨孤九彈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吧。不過,用不了多久,自己也可以修煉它了!
暴影在心裡想著,可是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口裡不自覺地低聲罵道“傻子,還楞著幹什麽?”
“不用想了!”那個藍鴿的高階射手似乎看穿了暴影的心思:“笑道,難道現在,你們還天真地認為可以打開那個水閥嗎?”
“如果都不敢去認為,又怎麽可以做到呢?”分析目前的形勢,單是那個藍鴿的高階射手已經很難對付,現在又多了個實力應該在高階射手之上的炎戰,情況的確是很不樂觀,但是暴影的眼神裡,卻依然那麽自信。
要知道,他這個從來沒有輸過的玩家可不是白當的!
“哈哈, 我就喜歡你這樣自戀的人!”炎戰抬起了那隻左手,狙口對準了暴影。
“那還不是因為你也同樣很自戀嗎?”暴影的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然後索性將火龍神槍插回了背上,拔下了腰間的匕首扭頭對身邊的夥伴喊道:“為暗靈的榮耀而戰!”
話音剛落,暴影已經飛身跳起,施展出中級忍語者的“絕秦刺”,向炎戰射去。
除了亡舞,其余暗靈兵團的玩家見暴影已經出手,也都紛紛重新投入到了戰鬥中去。
“暗靈的榮耀?從來沒有過!”炎戰玩味地一笑,同時催動內勁,隻聽一聲渾厚的響聲,一顆挾裹著火焰的子彈從狙口裡射出,迎向了飛射而來的暴影。
如果擊中,暴影定將被狙彈爆裂能量摧成粉末。
說時遲,那時快,暴影旋即改變方向,那顆狙彈呼嘯著從那身邊飛過,擊中了甲板,甲板上立刻被狙彈的爆裂炸出一個直徑2米多的圓坑。
“哇!有點意思,沒想到一個中級忍語者居然能在空中躲避過一顆狙彈,看來你在輕功的運用方面很有心得!”見自己一擊落空,炎戰不怒反笑“那麽,嘗嘗這個怎麽樣?”
只見炎戰伸出右手往空中一抓,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裡突然之間好象抓住了什麽東西似的,一道紅色的光芒從指縫間迸射出來。然後他將右手按在了左手上,並且快速地向左手手腕的方向一抹……
“嘭!”一顆挾裹著火焰的狙彈再一次射向了暴影……
這顆狙彈,和之前的那顆沒什麽兩樣……看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