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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系師》NO:三十師徒
  “這是,投影?”希爾用手摩挲著下巴,開始思考了起來,努力的想從自己的腦海中翻出一些什麽。

  思考了片刻,他從腰間抽出了一張紙符,遞給了伊特。“用這個去試試,站在原地的你應該是一個投影,而且這個投影是由你自己召喚而來的,並非一個實體。”

  不過伊特並沒有拿上紙符去試一試眼前的真假,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很快,樂觀派的他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步罡”,他叫出了手中太刀的名字,“下次可不準嚇我了。”手上入鞘的副刀,不,應該是正式成為了佩刀的步罡發出了微弱的力量,將刀鞘染上了紫色的光暈,似乎在嘲笑著伊特。

  原地的投影立刻消失,證實了是步罡的所作所為。

  “好了,現我們走吧,還有很多的事等著我們完成呢。”伊特將手搭在木板上,製造出一股勁風推著四個人身下的“小舟”快速前進。

  “你知道森林守護者嗎?”在回去的路上,希爾突然對著伊特發問。

  伊特頓時想起了馬歇爾曾經給自己說過的一些知識,比較神奇的那種:“就是化生為精靈的森林守護者?”

  “就是它們,不過它們沒有實體,只是像螢火蟲一般出現在黑暗的森林中。它們會對唐突踏入森林的人有著濃濃的敵意,會一閃一閃的發出亮光去警告入侵者。當警告失敗,森林就會很自覺的排除入侵者,例如森林會讓樹木移動,讓你找不到正確的方向,從而把你從它的內部排出去。”

  “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森林已經被汙染了,本來不應該再出現這些熒光的精靈,卻出現在了你的身邊。”

  “我覺得應該是個意外?”伊特說。

  希爾卻對此嗤之以鼻:“精靈的出現不可能有意外,除非它們是被迫被放出來的。你回想一下在離開我們的時候有沒有碰上什麽奇怪的人或者事。”希爾猜的一直很準,但是這一次,伊特並不打算說實話。

  “也許可能是你看錯了呢?”伊特小心翼翼的插嘴,“我用了海登的熒光粉當照明,你會不會只是看錯了。”

  這一下輪到希爾皺著眉頭低下腦袋,許久之後,他才點點頭表示對伊特的肯定。

  他看不到,伊特心想,看不到我那時的情景,這片森林,已經淡化了他們的記憶。“是嗎”他突然有種罪惡感,卻無法言說,“那就好。”

  接著,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靜靜的坐在船上,等著小船快速的駛向河流的盡頭。

  不過在一行人回到風平浪靜的巴塔離後,並沒有結束事端。

  “等你好久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袍的中年男子,幾乎快要佔滿整個頭的白發顯得他異常的老練。右手拿著一根鑲嵌著碎寶石的手杖,左手垂在腰的一側,眼神銳利無比。

  “找我什麽事。”希爾上前一步擋在了佐伊的面前,目光絲毫不懼對方,直直的盯著眼前的聖教徒。

  不過對方的反應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用力將手杖插進了地面,白衣白袍的聖教徒向前一步,目光越過希爾點在了佐伊的身上:“我找的是他。”

  不過在他嚴肅的臉上,伊特卻發現了他露出了一絲的苦笑。

  “你有什麽問題應該先對我說,他是我的成...”不過希爾的針鋒相對被佐伊的一句話打破。

  這個一頭白發的血族男子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師傅”這個令人困解的稱呼。

  不過很快,眾人就在兩人的對話中明白了一些基本的情況。

  “最近生活怎麽樣。”難以想象這個嚴肅的中年男子開口的第一句問的竟然是這個,似乎拋開兩人針鋒相對的身份和令人困擾的關系,這個問候顯得有點不明所以。

  “剛剛從鬼門關回來。”佐伊如實相告,“那您呢?”

  用上了敬語,看來這還真的是他的師傅。伊特想著,仔細的觀察起了眼前男子的面容。滿臉的溝壑和一些恐怖的傷痕訴說著他的經歷,不顯年輕的臉上全是穩重和沉默,第一印象恐怕就脫離不了死板這個詞了。

  “教會其他人已經走了,我過來是有正事相告。”男子從口袋摸出了一本帶著些許磨損印記的厚皮書說,“很快我就會離開。”

  見他表明了來意,希爾就沒有再做阻攔,前進了一步,他望向了佐伊:“那這裡就由你自己解決吧,等事情結束後我們在區會見面。”同樣,這句話也是對伊特和米婭說的,意思很明顯:私下的內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

  兩人都聽懂了希爾的言外之意,沒有作聲,跟著希爾離開了通往巴塔離的必經之路。隻留下了兩人在一邊繼續交談著,做著伊特看不懂的一些手語。

  真是一對奇怪的師徒,伊特咕噥了一句,便扭頭離開,不再去看他們。

  空曠的大道上只剩下了正面對峙著的兩人。

  “你從北邊過來的嗎?”男子將書交給了佐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望了眼比他高半個頭的佐伊,露出了笑容。

  佐伊聽到這話只是聳了聳肩:“是的,因為那邊還是亂的很,我可能不想成為其中的犧牲品。”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況且,多出來歷練對自己的成長也是一件好事啊。”

  男子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佐伊的觀點。沉默了一會,這個半頭白發的男子轉身往回走,一手拔起了插在地上的法杖,開口道:“那你接下來怎麽打算,是跟著我回去,還是繼續你的流浪生活?”

  這次輪到佐伊苦笑了,本想伸手拿出斧頭的他卻發現自己的斧頭早已經不在他的身後了,意識到這點後,佐伊歎了一口氣:“你讓一個血族回到聖教,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男子已經知道佐伊會這樣問,組織著早已準備好的措辭:“我們去北方,去自由之地!”

  “德魯齊薩。”佐伊念出了那片土地名字,卻沒想到自己的師傅會說出這種話,“你不回教會嗎?”

  “不,我身負重任。”

  “所以你就需要一個幫手,一個任勞任怨的隨從。”佐伊的語氣充滿了冷漠。

  “是的。”他並沒有矢口否認,“我需要一個能並肩作戰的兄弟。”

  “恕難從命,師傅。”佐伊盯著眼前的男人,拒絕了他的邀請。

  不過,僵硬的氛圍很快就過去了,隨著男子擺出姿勢,兩人就已經領會了對方的心意。“怎麽,走之前還要打一頓徒弟出出氣?”佐伊雖然是這麽說著,可是眼神卻是無比的認真,身體也擺出了穩立的姿勢。

  “那也要”男子伸手揮杖,“看我的心情!”

  一股無法用肉眼察覺的衝勁打在了佐伊的前胸,讓他差點被打到岔氣。猛的後退一步,佐伊總算是穩住了腳步,可是接下來迎面而來的,是一套快到讓他眼睛都反應不過來的近身拳。勉強的進行格擋,佐伊的臉上還是被擊中了無數下。陣痛襲來,疼痛讓他立刻反擊,不過很明顯,佐伊的拳頭甚至都碰不到眼前拿著手杖,單手進攻的男人。

  “死老頭,下手一點都不留情!”佐伊連連後退,似乎自己的能力中,唯有逃跑速度能和對方相提並論。

  見他後退,男子一甩手杖,甩出的勁讓佐伊摔出了好遠:“那是因為你太弱了。”接下來他便停止了動作,讓佐伊從地上爬起來。

  “走了,我們下次見面可能要在血腥之泉了。”男子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麽用合適的話來做個最後的告別,不過很顯然,即便是飽經風霜的他也無法將心中的話說出,只能搖了搖腦袋吐出兩個字:“保重。”

  佐伊也反應了過來,知道了自己的師傅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來,急忙問道:“主教說了什麽?是不是他讓你去那邊,去那個地方送死!”

  半頭白發的男子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只是揚了揚自己的手杖,慢慢的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隻留下佐伊一人呆立著。

  不能讓他去那邊,去了就死定了!他這麽強,不會有事的,就放任他吧,況且,他可是你的師傅。腦海中的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佐伊提步就跑,往男子離開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是為了讓我拒絕才沒有在一開始說地點,才沒有說真正的地點是在血腥之泉,就是為了讓我不要跟著他!

  佐伊恨自己的反應是如此之慢,也恨自己任性的拒絕了師傅的邀請。不過現在,明顯是為時已晚,佐伊衝進了蔥鬱的樹林,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痕跡。顯然,自己的師傅有心不讓自己追上,獨自去了那個隔離生死之境。

  將自己的雙手握的哢哢響,佐伊慘白的皮膚顯得異常恐怖。

  我必須變強,才能去救回他的性命,還有時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聖教的下一次全面打壓是在兩個月後。這也是我最後的期限,必須在這個期間成為高階的血族。佐伊沒有盲目的衝到血腥之泉去送死,他很清楚那裡的危險,高階以下的獵人甚至都無法進入其中。

  而內區的危險程度和頭頂蒼穹比起來,是有之過而無不及。

  “看來得再回森林一趟,這一次要帶上斧頭才行了。”佐伊絲毫沒有因為差點兩次死在那邊而對其產生恐懼,相反,佐伊知道那裡面才是真正的試煉之地,只有在裡面才能通過生死的磨礪來使得自己成長。

  “不過”.....他眯起了眼睛,向著四周張望了一會,“區會在哪邊來著?”

  ......

  “吼呀,這麽快就完成了任務。”海登接過了米婭手中的背包,一樣一樣的將東西拿了出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海登本想著跟兩人開個無關緊要的玩笑,不過他在看到兩人的表情後立刻閉上了嘴,快速的收拾完了東西。

  將三個大袋子往下一塞, 海登開口詢問眼前的兩人:“出什麽事了?”

  “森林被感染了。”米婭用最簡潔的的話進行了回答。

  “南部森林?”海登明知故問。

  伊特皺起眉頭:“就是你原本讓我按手印定契約的森林,差點要了我們的小命。”

  海登察覺對方話裡有話,於是抬起了頭,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某種東西,不禁令他的耐心冷卻。那是疑惑與深深的懷疑。

  “不是我一心想要為難你們,只是我並不知道那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他說,“我只是為了讓米婭有個必須的森林體驗罷了。”

  果然是這樣。米婭在心裡偷偷的記了仇,等著下次海登缺貨的時候把他所缺的物資再用高價賣給他,她如此想到。

  “那就恕我們先告辭了,有緣再見吧,我的背包就當是換成了你給我們救命用品了。”說完這些,伊特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停留。

  米婭立刻追了出去,隻留下了海登眯著眼睛,望著太陽高照的窗外。

  “伊特,怎麽回事?”米婭說,她似乎很不解伊特突然的行為,“你生氣了嗎?”

  “不,我沒有生氣。”伊特回過了頭,米婭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一種警惕,猶如正在面對一群窮凶極惡的狼。“他在說謊,而且隱藏的很深,他事先早就知道了我們會遭遇到的一切。”

  “你怎麽能肯定?”米婭不解的望著伊特的眉眼,想要從中找一點什麽出來。

  伊特扭過了頭,繼續往曼達的店鋪走去。“靠直覺,‘獵人’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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