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以金銀財寶誘之,許以高官厚祿,加之赤兔寶馬,男兒在世,何人不想取得一番功名,而今得這天下間有權勢之人所看重,還是主簿的呂布已然心動。
一人投靠,終顯力薄,呂布武勇,常年與士兵並肩作戰,在軍中素有威望。呂布一邊聯系董卓軍隊,一邊準備誅殺丁原,與董卓軍裡應外合掌控軍隊。
自幼參軍,常年與匈奴鮮卑戰鬥的呂布,深感弱肉強食的殘酷,哪怕勇力過人,武冠天下。個人在天下面前的渺小,終究讓他產生了依附強大勢力的念頭。正是這個念頭,第一次面向中央舞台的他,識得了真正的強者,也一步步走向了背主的道路。
天氣微涼,空氣中一股無形的壓抑籠罩在丁原的大營之中。
呂布身穿盔甲,左腰挎著佩劍,步履沉重,右手掀開了丁原營帳,丁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眼睛緊緊盯著呂布的雙眼,並像往常那樣親切說了句:“奉先,何事?”
呂布沒有回話,他害怕猶豫,董卓軍正在趕來的路上,箭在弦上,已到了不得不發的時候,呂布大步上前,拔出佩劍,刺向丁原腹部,劍尖穿透了丁原的身體,鮮血隨著劍的脈絡滴落在地上。
呂布拔出佩劍,砍下丁原睜大雙眼的頭顱,走出大營。
主帥已死,呂布配合董卓軍,一舉收攏這萬余邊地精兵。
董卓止不住心中的歡喜,收呂布為義子,任其為騎都尉,籠絡這部兵馬,至此,董卓擁兵六萬,一家獨大,雒陽大權盡入其手。
昭寧元年九月,董卓在崇德前殿召集百官,逼何太后下詔書廢黜少帝。廢少帝為弘農王,皇太后還政,陳留王劉協遂即位,改元永漢,是為漢獻帝。
董卓任相國,為百官之首,監國理政。期間雖有反對者,都化為滾滾人頭,血染大殿,群臣敢怒不敢言。
帝王崩,日月無光,派系相爭,黨同伐異,年幼的天子不過是政客的工具,出身邊地的武夫,雄心勃勃,揮兵入朝,行霍伊之事,執掌權柄,可邊地的武夫怎知政客的風險,以己之短,欲破棋局,無異於以卵擊石。猶不自知的董卓,一場危機卻悄無聲息的到來。
昭寧元年十月,見事不可為,後將軍袁術離京屯駐魯陽,一邊聯系部下長沙太守孫堅率兵北上,欲圖謀荊州。
司隸校尉袁紹於殿中棄官而去奔赴冀州,董卓忌憚袁家四世三公,有百年威望,表袁紹為渤海太守,袁紹到達渤海之後於暗地之中聯絡關東牧守,欲討伐董卓,清君之側。
昭寧元年十一月,祖上雖為宦官,然親近世族的典軍校尉曹操亦離京回陳留老家,征召兵馬。
如此西園八校尉或死或降或離京,西園兵馬漸入董卓之手,京中兵馬盡被其掌控,董卓擁兵近十萬,一手遮天,享有讚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龐大的軍隊給了董卓巨大的財政壓力,董卓一邊鏟除異己,盡收其財,一邊壓榨城中富戶,眾多名望世族也難逃其手。
當實力達到瓶頸的董卓站在了舊的利益集團的對立面,展開了新勢力與舊勢力的碰撞。。為此,也新生了一個新的利益集團,董卓大肆任命官員,心腹更是三一升。
中平六年十二月,昭寧複改中平,京都雒陽飽受荼毒,關東大地一片暗流湧動。
漢中盆地一片繁榮,蒸蒸日上。葉平的大本營上庸盡數接納中原流民,人口兩萬余戶,近十萬人口,原本擁擠的方圓不過十裡的小城池已有方圓二十裡,
城池擴大了一倍,差不多抵得上中原的大型縣城。 向東的那一面城牆盡數拆除,往外推進幾裡,原先的夯土牆變成了磚廠剛出產的青磚城牆,只不過外牆用的青磚包裹,內裡依然用夯土石頭,然後用混凝土澆築。待青磚產量起來,其他三面城牆也準備用青磚包裹。
南鄭至上庸一丈余寬的道路也拓寬到兩丈,道路上的車馬川流不息,飛馳而過,大大加強了南鄭至上庸沿途的商貿交流。
南鄭城的擴建也提上了日程,如今全郡十萬余戶,有口五十萬余。南鄭城有三萬余戶,身為郡城,原本便有方圓二十二裡,只是十幾萬人在城內,急需擴建。葉平準備將東西兩面城牆全部拆除,各向外推出兩裡地,使得南鄭城達到方圓四十余裡。
漢中郡有條不紊的發展著, 葉平明白,雖然成果是可喜的,然而在天下面前還是很微小,葉平也沒有孤身發展,努力交好周邊勢力,與荊州各大世家開展商貿,做足對益州牧劉焉的尊敬,並收買其身邊謀士,隨時提供消息動態。
中平六年剛過去,一月新帝將中平改為初平年。
東郡太守橋瑁詐作京師三公移書與州郡,陳董卓罪惡,天子蒙難,無以自救,企望義兵,解國患難。
有十一個州郡長官先後起兵響應:後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河內太守王匡、勃海太守袁紹、陳留太守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漢中太守葉平。
初平元年二月,長沙太守孫堅率先起兵動作連連,先與武陵太守曹寅逼死了荊州刺史王睿,繼而北上率兩萬余兵馬借討董之名向南陽太守張谘索要軍糧,於酒宴中斬殺張谘。事後歷數王睿,張谘罪狀,與董卓勾結雲雲。
袁術趁機佔據南陽,自薦為南陽太守,表奏孫堅為破虜將軍。
加之汝南乃袁家鄉裡,百年經營。自此,袁術坐擁天下兩大頂尖大郡,有民百萬戶,四百余萬口,輕松拉起三四萬大軍,加之部下孫堅兩萬余精兵,已然是除董卓之外最大的勢力。
一門四世三公,身為家中嫡子,袁術出身顯赫,諸多頭銜加身,年少得志,順風順水,風光得意。然而,這不是結束,只是一切的開端,恰時局動蕩,亂象漸生,他的目光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皇位,背靠百年家族財力人脈,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