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畜那個氣呀!
族長!
你還是以前那個族長嗎?
五族獻藝。
媧皇一次又一次不滿人族的表演。
飛天比不過龍族。
歌聲比不過鳳族。
蠻力比不過獸族。
賣萌比不過昆族。
不是你讓大家想辦法弄出一些異族不具備的才藝嗎?
葛天敲石頭,弄出了石磬的聲音。
有巢敲木頭,弄出了梆子的樂聲。
朱襄吹竹子,弄出了笛子的聲音。
華胥敲陶缻,弄出了渾厚的低音。
後來,自己把獸皮蒙在陶罐上,敲出了更宏大的節奏。
這些事,不都是族長親自安排下來的嗎?
大家一次次的合練。
弄出了好幾段不錯的交響樂。
為此,族長還專門獎賞了大家。
怎麽今天又問這個事?
驪畜倒沒糾結太久。
這兩天族長變臉,變得不是般的快。
中午磕頭,實實在在的磕了400個。
現在腦門還是腫著的。
老老實實的順著鄭坤的意思回答問題吧!
聽完驪畜的回答。
鄭坤發現被自己忘記的事情太多了。
是不是應該抽時間,好好的整理一下族長的記憶?
你看看。
祛羽洞中的鹽和硝被自己忘記了。
族長收藏的無數奇珍異寶被自己忘記了。
今天看到了這麽多樂器。
沒想到是族長鼓勵她們弄出來的。
也被自己給忘得一乾二淨。
小婷已經逐漸覺察到自己和族長的巨大差異。
幸好有族長昏迷的這個由頭才一次次蒙混過關。
但是,隨著自己和其他野人們的接觸越來越多。
自己身上流露的漏洞也會越來越大。
再這樣下去,怕是用不了太久。野人們就會猜出真相。
最終發現自己僅僅只是一個魂穿者。
鄭坤倒不怕被她們發現。
只是懶得去應付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倒是不太抵觸族長的記憶了。
關鍵太忙。
魂穿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一共才十天時間。
對於十九歲的鄭坤來說,這十天,真的太忙了。
如果沒有人族內鬥,如果沒有外部戰爭。
多給鄭坤幾天時間。
他一定會找到梳理族長四百萬年記憶的方法。
比如以四萬年為一個段落,只要記住其間最重要的人和事。
這樣算下來,自己只需要記住一百多件人族大事,就能大概理清四百萬年來人族的發展史。
可是沒有時間呀!
連《天道八階》都沒有時間練。更何況是回顧族長四百萬年的記憶?
管不了這些了。
既然逃不出藍田。
就只能硬著頭皮帶領這幫野人們在五族爭霸中活下來。
鄭坤感慨了半天。
這才回想起驪畜剛才的回答。
原來古人鞣製皮毛的方法很多。
驪畜至少己經掌握了與自己不同的三種方法。
油浸法,草灰法,煙熏法等等。
看來,自己十九年的積累,雖然掌握了比她們多出將近一萬年的先近知識,但是在某些方面,並不比遠古野人高明太多。
好!
太好了!
既然驪畜已經掌握了鞣製皮毛的手藝。
自己無非教教她怎麽才能弄得更精致一些。
現在沒時間。
等忙完了手上的事再去教她。
“驪畜,把你身上的小皮裙脫下來給我看一下。”
驪畜聽見鄭坤沒頭沒腦的提出這麽個無理要求,一時間花容失色。
這,這,這……
太不好意思了吧?
雖然現在天已經黑了。
可是一萬堆篝火把藍田邑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十萬族人都看著呢!
自己要是脫下皮裙,那就真的一絲不掛了!
族長這是想幹啥?
想在十萬族人面前羞辱自己?
鄭坤見驪畜紅著臉,扭扭捏捏的不願脫皮裙,這才發現自己太過份了。
剛才腦袋裡在想其它事情!
回過神來,順嘴就讓驪畜脫皮裙。
鄭坤其實只是想看一下她鞣製皮毛的水平如何。
跟本沒考慮,皮裙之下就是光屁股蛋子。
既然人族已經穿上了遮羞之物,一定也有了羞恥之心。
還真是自己太大意了。
趕緊對驪畜找補道:“驪畜,我的意思是讓你把皮裙上掛的那個小腰鼓取下來給我看一下。不是讓你脫皮裙。”
驪畜聽完。
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我的個媽呀!
剛才自己還真的差一點想要脫光光。
還好,還好!
要是真脫了。
丟人就丟大發了!
從腰間取下腰鼓,送到了鄭坤手中。
鄭坤不會敲鼓。
拿在手上看了看,發現是這個陶製小鼓。
陶罐開口的那邊,蒙上了一層牛皮。
樣式已經做得很精致。
有點後世陝北腰鼓的樣子。
用手指敲了幾下。
發現鼓聲還挺清脆。
送還給驪畜,讓她現場表演一段。
剛才那個脫皮裙的小誤會,自然不會往心裡去。
驪畜叫過自己帶來的幾個藝術人才,在鄭坤面前敲打了起來。
鄭坤雖然不會打鼓。
但是聽過的何其多也?
先不說流行音樂中的鼓點。
隻說在老家時,無論婚喪嫁娶,滿月過壽等等。
總是要請上幾撥鑼鼓。
民間藝人之間,是要鬥鼓的。
誰敲得好,誰就能佔領最大的市場。
價碼也比人家高。
所以民間鼓樂隊,鼓手的地位最高。其它樂器次之。
為什麽?
鼓是節奏之王。是音樂的靈魂。
人類的心臟是按節奏跳動的。
鼓聲一起,它能輕易的改變人體生理上的節奏。
讓你的心跳跟著鼓的節奏起伏。
或熱血澎湃,或輕松活潑,或低回婉轉,或愁腸萬千。
聽見非洲鼓,你能感受到狂野。
聽見維族鼓,你能感受到青春的律動。
聽見藏族鼓,你能感受到世間最後的一片淨土上的碧水藍天。
每一個民族都有自己偏好的節奏。
表達節奏最好的樂器就是鼓。
現在,鄭坤聽到的鼓聲還很單調。
驪畜的表演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
鄭坤已經很高興了。
雖然節奏並不豐富。
但是她們做到了整齊化一。
這就是鄭坤想要的。
至於如何創造音樂的多樣性,這不是鄭坤現在要考慮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戰鼓弄出來。
先把指揮大軍團作戰的章程弄出來。
然後才是教大家唱歌的事。
聽驪畜敲了半天,鄭坤示意她先停下來。
叫過驪畜就和她商量了起來。
鄭坤現在的行事方式其實跟本不是商量。
他只是簡單粗暴的吩咐驪畜,讓她把所有鞣製的皮毛捐獻出來。
然後,用這些皮毛製作十面大鼓。
多大的鼓?
沒有度量衡,就按身高說事。
至少和自己身高一般。
也就是一米八以上的十面大鼓。
驪畜哪知道鄭坤想幹啥?
既然族長高興,自己哪怕真的把皮裙脫了也要去實現。
聽完鄭坤的指令,立馬跑到自己的族人中去征集皮毛。
鄭坤這一刻的心情更好了。
不錯。不錯
這算是順手解決了個大問題。
爭取明天就把戰鼓弄出來。
有了戰鼓,練兵都要輕松許多。
鄭坤一時興起,對小婷道:“風婷,你去把華胥、容成還有其它國主們都叫過來開個小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