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十六年前寫的!?”小青驚呼道。
“沒錯!看這紙和字跡的樣子來看,應該差不多,沒有十六年也得有十年了。”盧修言看著那張紙條,一臉的驚訝。
他頭一次遇到這麽玄乎的事情,即便是在他們盧家,也從來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還有人能夠做到預知未來。
一時間三人都對這仙人的手段讚歎不已,也更加堅定了春水拜師的決心,就連盧修言和小青都頗為意動。
盧修言拿著紙走過來,翻到背面看著上面畫著的模糊線條,一時竟無法辨認畫的是什麽地方。
春水從盧修言手中接過地圖,看了一眼,又交給了王小青。
王小青仔細地看了看那張紙上畫著的地圖,將圖中的線條跟腦海中的地形一一進行比對。
她早年經常跟著爺爺上山砍柴,後來在躲避妖狐一族追殺的時候也會偶爾跑進山裡去,所以她對這裡的熟悉程度遠不是在深宅大院之中養尊處優的盧大公子可比的。
果不其然,隻用了一小會兒她就抬起頭,驚喜地說道:“我知道這是在哪兒了!”
春水同盧修言同時湊過頭來,問道:“哪裡?”
“在哪裡?”
小青指著裡面一個葫蘆形狀的圖,說道:“這個葫蘆山我去過,就在瞰雲城西北的那片密林之中。”
“什麽!在妖獸之森!”盧修言驚道。
“如果妖獸之森是說那裡有很多妖獸的話,那麽沒錯。”小青回答道。
“妖獸之森很好理解,但妖獸是什麽?”春水問道。
“……看到你小青妹妹了嗎?她就是。”
“你才是妖獸呢!”小青怒道。
“怎麽?妖不也是由妖獸不斷修煉成精的麽?這也是他們為什麽這麽在乎血脈純正的原因。”
春水聽了連連點頭,覺得從這二人的吵架之中可以學習到很多不知道的知識。
留在這裡再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又由於去妖獸之森要經過瞰雲城,所以三人當即商定先回城中休息一下,再出發到妖獸之森尋找掌仙門。
畢竟妖獸之森不是這邊的山林可比,那裡會有更加可怕的妖獸出沒,所以還需要多做一些準備,方可萬無一失。
春水將仙人留下的紙條小心地疊好,貼身藏於懷中後,三人從這座廢棄的房子中走出,卻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錦衣青年面帶微笑,站在門口的不遠處,似乎正在等待著他們三人,只見這人中等身材,衣著十分華貴,全身透著一股脫俗的氣息。
春水一看,以為是仙人回來了,頓時心中大喜,就要迎上去。
卻就在此時,盧修言和小青同時伸出手,一個攔在他的面前,一個則從他的身後拉住了他的衣襟。
春水心中納悶,連忙左右看去,只見兩人一臉凝重地看著前方的青年,盧公子的額頭上竟滲出了點點汗珠,而小青更是身體都顫抖起來。
“嘖嘖嘖!想不到這幾個小輩這麽謹慎,真不愧一個是盧家的後人,一個是我那傻姐姐的孫女。”
那青年見到三人的反應,反而稱讚起來,絲毫沒有因為身份被識破而感到羞怒,一副遊刃有余的樣子。
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笑道:“好!很好!這下子既可以徹底了卻我那姐姐帶來的後患,還能讓盧家那幾個老不死的難受幾天。妙,妙啊!”
春水聽到那青年的話,也終於明白過來,此人是妖狐一族的追兵了。
他鏗鏘一聲將寶劍抽了出來,怒道:“昨日在瞰雲城中,王老伯是你下的手嗎?”
那青年聽了嘿嘿一笑,說道:“哎呀呀!那可真是美妙的一天啊,當時那老頭正攥著張銀票,臉上都樂開了花呢!想必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吧,我於心不忍,就去幫了他一把,讓他永遠地停留在那最高興的時刻,他還得感謝我呢!”
“你…該死!”春水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提起長劍就衝了過去。
那青年看到春水殺了過來,不屑地說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決定我的生死?”
說著他不慌不忙,不知從哪裡變出來一塊石子,雙指一曲就直奔春水胸腹而來。
春水看馬上就要來到對方身前,將寶劍向上揚起高舉過頂,卻恰好將那石子切成了兩半,然後當頭一劍劈下!
似乎沒有想到春水能夠將石子擋下,青年驚訝地眉毛動了動,說道:“我倒是低估了你!”
隨即他從腰間將插著的一把折扇抽出,輕飄飄卻又迅疾無比的擋向砍來的長劍。
砰!劍扇相交,發出了金屬撞擊的聲音,然而長劍並沒有如青年所料地被彈開,反而是利落的斬斷了折扇,去勢不減地往他的頭上砍來。
“這到底是什麽劍!”青年第一次動容,此刻他的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劍的鋒利程度遠超他的相像,怒的是自己竟然被一個無名之輩逼得一退再退。
他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才堪堪避開鋒利的劍芒。
他還未站起,卻發現一枚玉佩出現在面前,此時正變得越來越亮。
青年心中大叫不好,急忙把臉使勁往一邊扭去,卻為時已晚,那塊近在咫尺的玉石發出了猛烈地爆炸,將那青年完全籠罩在內。
春水側身避開爆炸的余波,看向那邊出手的盧大公子,兩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又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爆炸激起的煙塵漸漸散去,從中傳出憤怒至極的吼聲:“你們這兩個小雜種,竟然敢毀掉我的人身!我要把你們一點一點地撕成碎片!”
只見爆炸的中心,一頭龐大的怪物顯露出了身體,正是那妖狐的本體!
此時他無比憤怒,一對眼珠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看起來猙獰可怖。
原本他可以輕輕松松地送這幾個小輩下地獄,卻因為一時大意著了道,才讓那盧家小子趁其不備炸毀了他的人身。
要知道他這人身可是用了幾十年的修為才換來的,如何能讓他不驚,又如何能讓他不怒!
此時他已經快要進入瘋狂的邊緣,他吐出一口白氣,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上來。
“小心那白氣!那是迷魂毒氣!”王小青連忙出聲提醒。
春水同盧修言聽了,急忙屏住呼吸,向兩邊跳開,轟的一聲巨響,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妖狐手爪直接抓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巨大地力量帶起了強大的衝擊波,將落地的兩人吹得連連打滾。
妖狐吸收了剛才的教訓,不再輕視這些小輩,絕不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機會,巨大的身軀一動,就又消失在了原地。
“盧公子!小心他過去了!”小青站在場外,不停地出聲提醒。
盧修言此時還沒有站起來,聽到喊聲也顧不得去尋找對方在哪兒,急忙又連滾了幾圈。
這才險而又險地躲過了攔腰的一抓,嚇得盧修言冷汗唰唰直流,浸透了衣背。
那妖狐怒道:“小丫頭片子著實可惡!我就先去弄死你吧!”
說著他就要朝小青那兒跳過去,卻突然感到屁股一陣劇痛,原來是春水一見他要去對付小青,急忙爬起來一劍刺出,直接深深地刺中了它的側股,長劍直沒入柄,疼得妖狐又是一陣嚎叫。
妖狐一腿踢出,由於距離太近,春水又抓著劍柄,根本躲避不及,頓時他被狠狠地踢飛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春水大哥!”王小青在遠處看到春水倒地不起,生死未卜,急忙大喊起來。
盧修言一看也是暗道不好,忙趁著空檔的時間從懷裡掏出來一面銅鏡,還有之前在王老頭家中用過的金鎖。
他閉上雙目,口中念念有詞,隨後往空中一拋,朗聲喊道:“鏡中美人不知老,鏡中夏蝶不知秋。”
頓時天地間憑空產生了一陣陣漣漪,狐妖被一道銅黃色的光暈包裹在其中,頓時他的速度就慢了下來,任由他左衝右突,卻衝不出這銅鏡世界。
盧修言看到銅鏡困住了對方,急忙又將金鎖拿出,快速念動咒語,然後將金鎖朝著狐妖扔出。
只見金鎖在空中變成一道金黃色的匹練,將狐妖的身體纏了個結結實實,令對方再也無法動彈絲毫。
“想不到你這個盧家的後生竟能隨身帶著這麽多寶貝!想必是盧家後輩中比較重要的人物了吧!”
狐妖此時全身動彈不得,只能張嘴說話。
看到他這副模樣,盧修言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這孽畜!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死到臨頭?哈哈哈!盧家的小娃娃,你怕是不知道你跟我的差距有多大,我就算現在站這兒不動,你也未必能殺死我!”
盧修言一邊跟對方虛以委蛇,一邊手上卻是沒停下, 只見他又拿出一枚金錐,一番催動之下迎風大漲,狠狠地向狐妖刺去。
狐妖冷冷地看了飛來的金錐,口中默念著什麽,只見他的身體極速變小,瞬間就擺脫了銅鏡和金鎖的束縛,而金錐也自然是扎了個空。
只見這隻妖狐身體不斷縮小,到最後竟同常人一般大小,從他的四肢還有脖頸的後面,有著幾道淡淡地黑煙漂浮而出。
看到那黑煙,盧修言大驚失色,大聲道:“魔氣!你竟然!…”
“嘿嘿!沒錯!能夠看到我如今的形態,可是你們幾個的福氣,想必也死而無憾了。”
感受著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妖氣,直接讓盧修言失去了繼續抵抗下去的信心,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抵抗都是無謂的。
自己的最強殺招都不能給對方帶來一丁點兒傷害,讓盧修言感到了深深地挫敗和無力。
看著對方向自己疾射過來的手爪,因為太快竟然出現了道道殘影,盧修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噗呲一聲,利爪穿透肉體的聲音傳進了盧大公子的耳中,感受著噴到臉上的血腥,他無奈地笑了笑,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
可是自己並沒有感覺到疼,為什麽?
盧修言疑惑地睜開了眼睛,卻滿臉震驚地發現前方一道堅實的背影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一隻利爪從他的左肩穿透而出,鮮紅的血液順著手爪不停地流出。
只聽春水大喝道:“你去死吧!”他的右手之中握著王老頭交給他的那把小刀,狠狠地刺入了妖狐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