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愧,慚愧......”天樞連連搖頭,不敢直視他的雙眼。
“回來就好,今天是個大日子,本將軍決定了,今日咱們三兒就結拜為兄弟,如何?”
“先生尚在病中,結拜的事,還是以後吧!”
“也是,那本將軍一定要挑個黃道吉日,大擺酒席!”
“黃道吉日你能挑的準?去,去,去.......”天樞推攘著顧平出去,讓常言靜養。
“你幹嘛總是挑我的刺兒?能不能好好說話啦?”
“這麽說昨夜你獨自帶兵擊退了敵人的進攻,乾的好,是我小瞧你了!”天樞肯定地拍了拍顧平的肩膀。
“那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顧平,不會當逃兵!”
“方才送來的粥灑了,我又盛了些,一起吃吧!”孟芸芸再來送粥,顧平萬分欣喜。
“報......”一士兵拖著長長的聲音,焦急而入,“啟稟將軍,敵軍集結城下,疑似又要攻城。”
天樞與顧平外出迎戰,孟芸芸本想叮囑天樞幾句,奈何他走的太快,眼睛裡絲毫沒有她。她心裡雖有不甘,但也沒有辦法。此時,她想到了常言,他們都對他惟命是從,或許她從一開始就打錯了主意。
她盛了碗粥,小心翼翼地端到常言床邊。常言睜開眼,見著是她,慌忙起身。
“你別動,我來扶你!”孟芸芸趕忙將粥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去扶他,被常言拒絕,他固執而艱難地靠著床頭,比劃了句:謝謝!
“你我已是相熟之人,先生不必拘謹。”孟芸芸端著粥坐在床沿,舀了一杓吹了吹,想喂給他,常言卻執意要自己喝。
“你連坐都坐不穩,何故還要拘這些小節?”孟芸芸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常言見狀不好違逆,便依著她。
“先生可曾婚配?”
常言搖頭。
“那先生可有意中人?”
長言遲疑了片刻,再次搖頭。
孟芸芸莞爾一笑,“芸芸一直認為一個人能否言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顆善良的心......”
這時,小貓兒端著一盆藥湯進來,“芸芸姐,你在這裡真是太好了!”
“怎麽了?”
“勞煩你幫我把先生扶起來,我好給他泡腳。”
常言一瞥外間也沒有旁的人可以幫忙,便接受了她的攙扶。小貓兒小心翼翼地脫去,常言被血肉粘在一處的襪子,露出一雙爛腳,孟芸芸頓時心疼起來,要幫常言洗腳。
常言不肯,孟芸芸又堅持,小貓兒不知道該怎麽辦,借口煎藥離去。
孟芸芸小心地為他清洗擦乾,常言難為情地享受著她的照顧,喂飯、洗腳、喂藥、洗衣服。
顧平得勝歸來,正要把喜訊告訴常言,卻見孟芸芸在院中洗衣服,欣喜地將自己的髒衣服抱了出來交給她,孟芸芸淺淺一笑接過。
小貓兒將顧平拖到一旁,告訴他發生的一切,並言孟芸芸可能喜歡常言,顧平當即否定,並稱她只是出於一時的感激,二人打了賭,由小貓兒去發問,顧平在角落觀望。
小貓兒笑眯眯地湊到孟芸芸身旁,問道:“芸芸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家先生?”
“你個小孩子懂什麽?”孟芸芸雪白的臉蛋上泛起紅暈,眼神頓時遊離,連手裡搓的衣服脫手,也沒發現。
“是這樣的嗎?”
“常先生足智多謀,心地善良,有女子喜歡他很正常。”
“那你喜歡他嗎?”顧平按捺不住,
上前追問。 “顧將軍,你也在?”
“你還沒回答,你是不是喜歡他?”顧平再上前兩步。
“芸芸確實傾慕常先生!”
顧平聞言,難以接受地跑出了院子。院子裡的一切常言都聽在耳中,許多話匯集在他的喉嚨但是說不出,此時的他尚未準備好接受一個女子的深情,也不準備和自己的朋友搶心上人,只能在心裡聊表歉意。
晚間孟芸芸再送飯、送藥,他便佯裝熟睡,待次日身體稍好,寫下書信,讓小貓兒交給她。
孟芸芸剛進院子,便碰見了送信的小貓兒,一聽是常言給她的,她便欣喜地拆開。卻見大段感謝的言辭之後,常言簡單直白地拒絕了她的心意。
孟芸芸傷心地哭了,但還是理智地將帶來的粥交給小貓兒,常言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意,便不會再接受她的照顧,於是讓小貓兒送還。
孟芸芸見自己的心意被退了回來,沒好氣地接過,將自己關在了房間。孟老丈見她許久不出,敲了敲窗戶:
“丫頭,看開點兒,爺爺瞧著那顧平對你挺有意思,家世、人品也挺好。”
“你想多了,我一心一意就想報仇,不過是被人拒絕了一次,沒關系,此計不成,我還有辦法!”
孟芸芸擦乾眼淚,將爺爺請入屋內, 細細商談。
援軍提前趕到,與顧平等,一鼓作氣,大敗陳軍,將陳軍趕出盤沙鎮外百裡,天樞也打響了自己嶺南原應武的新名號,被任命為盤沙鎮的駐將,常言不喜為官,所以推而不受。
顧平作為主帥犒賞三軍,與眾人喝的酩酊大醉,常言因為身體尚未痊愈,少飲了幾杯,但也是一身酒氣,隨意地與眾人睡在一起。
迷蒙中,他恍恍惚惚感覺到一隻手在自己懷裡找什麽,一睜眼又什麽也沒看見,出於謹慎還是回房間,插上門睡覺。
次日,小貓兒慌張張地將常言、顧平、天樞三人喚醒,帶他們去孟家,卻見眼前一片廢墟。
“怎麽會這樣?”
顧平慌忙找人,幾十個士兵,刨便了各個角落,沒有發現死傷者。
“這是什麽?”小貓兒在附近的草叢裡撿到了一塊翡翠玉牌,上面鐫刻著一個“孟”字,還有些圖案。
顧平推測這一定是他們的貼身之物,孟家一定是遭了什麽難,於是親自帶人鎮裡鎮外仔仔細細地找。
“這圖案怎麽看著那麽熟悉?”天樞想到了什麽,往懷裡、袖裡摸找,驚惶道:“我的手帕呢?一定是昨晚喝醉酒掉了!”
天樞慌張張地離開,只剩下常言還在琢磨那塊玉牌,上面的圖案他見過,那是嶺南第一莊孟家的族徽,他們也姓孟,難道是和孟家莊有關系?又或者他們就是孟家派來的,若是如此,他們早早地等在這裡,目的到底是什麽呢?不,不可能,若然是早有目的,或者受人差遣,也沒必要將整個宅子都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