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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君》第12章:嶺南第1莊(1)
  常言走進廢墟,仔細地觀察那斷裂的梁柱,看起來不像是工具所為,也不可能是用炸藥,倒像是被人一掌震斷,也就是說,昨晚一定有個武藝高強的人出現在此。

  顧平找了一整天,昨夜到現在沒有人見過孟家爺孫出城,也沒有人知曉他們的去向。孟宅位置偏僻,周圍幾戶人家也已經荒廢,近處的百姓表示那夜睡的很沉,什麽也沒聽見。

  常言問顧平,孟家可是外來戶?在本地可有親戚?

  顧平又派人去查,果然如常言推測的一致,孟家是十年前遷來盤沙鎮的,一直是爺孫倆相依為命,在本地也沒有親戚。

  常言告訴顧平,孟家有可能是被人尋仇,仇家有可能出自嶺南第一莊,嶺南第一莊位於南平和陳國的交界,距離盤沙鎮有千裡之遙。

  與此同時,天樞也尋遍了自己昨日去過的每個角落,卻沒找到自己的手帕,懊悔又愧疚,在堂下借酒澆愁。

  “先生推測,孟老丈和芸芸的失蹤,可能和嶺南第一莊有關,咱們都受過孟家的恩惠,不能不知恩圖報!”顧平想激二人同他一起去孟家莊。

  “你們怎麽確定就和嶺南第一莊有關?”

  顧平將玉牌給天樞,“先生說這上面的圖案是嶺南第一莊的族徽,這是現場唯一的憑證。”

  “族徽?你確定?”天樞聞言,如同在迷霧中辨別清楚了航線的船隻,頓時燃氣了希望。

  常言點頭。

  “哈哈,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天樞說著,便回屋收拾包袱,準備次日啟程。

  “報......”一士兵慌張入內,“啟稟將軍,您的信!”

  顧平拆開,裡面是他的調令,要他十日內到上京赴任。

  “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唉!”顧平將調令給常言看,想讓他想辦法,常言卻寫下:“皇命難違”四個字。

  “可是人命關天,我豈能袖手旁觀?”

  常言寬慰他,吉人自有天相,然而這對於常言何嘗不是一個兩難的抉擇?他帶著任務來到大治國,卻受困於盤沙鎮,事發突然,他必須盡快將掌握的消息傳出去。

  常言獨自出門,卻感覺身後有尾巴,於是轉而去軍營借了匹馬,快馬加鞭出了盤沙鎮。

  次日,天樞一大早辭了官,打聽嶺南第一莊,鎮上卻無人知曉,無奈隻得等常言回來同行。

  “先生,到底去哪裡了?”天樞與小貓兒一同等在衙門口,包袱、馬匹都準備妥當。

  “不知道,先生沒說。”小貓兒愁眉緊鎖,不斷地踮起腳尖張望。

  終於黃昏十分,常言騎著馬從暈黃的光芒中趕來。

  “先生,你可算是回來了,包袱、乾糧都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常言點頭。

  “可是,多了一匹馬。”

  “小家夥,你騎呀!”天樞將小貓兒扔上馬背,囑咐他抓緊韁繩,小貓兒抓不穩,險些摔了下來,常言於是將自己騎的馬還了,與他同乘一匹,三人、兩馬出城往東南方向而去。

  比起來時的艱難,這條路可謂是康莊大道。南方的深秋,夜晚濕冷,三人無處投棧,只能露宿荒野,圍著火堆取暖。

  “萬一,芸芸姐和孟爺爺不在嶺南呢?”小貓兒道。

  “不論他們是否在嶺南,孟家莊我都要去。”天樞篤定地擦著刀,常言倒在鋪好的乾草上,想著什麽入了神。

  十日後,

三人來到嶺南第一莊,因是與孟家莊無親無故,所以只能在附近的懷義村投宿。  村裡的民房大都客滿,三人找了許久才花高價入住了一間偏僻破舊的茅草屋,門窗都是草簾,連燭台都沒有,更別提食物和水。夜裡伸手不見五指,還有老鼠出沒。

  聽聞是孟家莊少莊主孟遠航即將小登科,前來祝賀的人,好些半個月前就到了,莊內的客房早已住滿,村子裡稍好些的屋子,也早已被人定下,他們來的晚,能有個遮風避雨的處所,已經萬幸。

  不過主人家還是好心地給了他們兩床被子,盡管上面打滿了補丁。

  天樞耐不住性子,決定夜探孟家莊。小貓兒聽見茅屋外有人打鬥,掀開草簾子偷看,被飛來的石子擊中腦門暈倒。

  外間打鬥聲停止,常言起身將小貓兒安頓好,蒙面而出,施展輕功躍上村口的大樹,村莊和遠處的孟家莊便都映入眼簾。

  村子裡住下的大都是好勇鬥狠的江湖人士,有的三五一群在外間喝酒,有的則早早地睡下,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約莫有近千人。

  這麽多人早早地聚集在這裡,真的只是為了喝喜酒嗎?思量了片刻,他也朝孟家莊趕去,正要跳牆時,察覺身後有聲異響,於是罷了計劃,繞入一片樹林,打算甩掉尾巴折回。

  未曾想來人的輕功也不弱,緊跟在後面,陰森森的林子裡,一向方向感極好的他,竟然迷了路,無奈隻得尋了角落躲藏。

  然而奇怪的是,耳畔總有一陣沙沙的腳步聲,他凝神聚氣,小心地辨別,片刻察覺有些暈眩,於是從袖中取出提神藥聞了聞,佯裝暈倒。

  不多時,便有人點著火把找到他,扛著他出了迷障。

  “毒娘子,這已經是第七個!”那人把他扔在了地上。

  女子扔給他一袋銀子。

  “怎麽才這麽點兒?”男子憤慨道。

  “嚷嚷什麽,誰讓你捉的都是些下等貨!”

  “下等貨?高挑、腿長、輕功好,我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一一照辦的。”

  “行了,老娘言而有信,只要這小子符合要求,剩下的銀兩一次付清。”

  “我不信,除非你現在給,否則你這生意老子不做了!”

  “不做拉倒,懷義村上千號人,老娘還找不著願意做買賣的了?”

  女子抓住常言的肩膀要抓人,男子憤懣阻止,二人動起手來,常言見狀速逃,二人緊追,而近處能藏身的只有孟家莊,他顧不得那麽多,隻身跳入,二人忌憚孟家莊的威名,不敢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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