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肖易飛走過來說:“我更慘,她說我連巴西小學生都不如。我在工廠受老板氣,來這還受教練氣。”
李堂說:“那你們忍忍。”谷偉曄說:“忍!忍得我都快吐血啦。我在大學食堂,想吃肉吃肉。一來到這,不能吃這,不能吃那,沒事搞兩片青菜,吃得人想吐。”肖易飛說:“我打工上夜班,是早上6點才睡,現在搞得早上6點起床。弄得我精神不振,我打工還能賺錢,早知道就不來了。”
李堂眉頭一皺,說:“一遇到點困難就想跑。之前都說你們不是體校出來的,會堅持不了,我不相信,但是現在看來,你們沒用就是沒用。”這話一出,將兩個人都得罪。
谷偉曄跟肖易飛走到李堂面前怒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李堂講:“我說中國話。你們兩個大男人,搞的跟千金小姐似的,顛500個球受不了,早起受不了。本以為大家還可以在一起做兄弟,現在一看,怕以後見著都不打招呼了。算了,我也不想說什麽,你們的事你們去做。”說完他準備離開。
肖易飛卻叫他等一下,隨後說:“我們一起吃晚飯,晚上的時候你教我們訓練。”李堂點頭答應。
三人於是到街邊的一家餐館吃飯,李堂最先吃好,想起自己加入球隊幾個月以來,不能上場比賽,頓時愁眉不展。肖易飛用胳膊抖了一下谷偉曄。谷偉曄便勸道:“李堂,你別愁了,我們都答應好好參與訓練了。”李堂說:“我很好。”肖易飛問:“我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李堂說:“其實我加入正天朗隊後,一直沒能給球隊做貢獻,感到有些愧疚。”
吃完飯後,三人來到訓練場進行顛球訓練。
次日,戚良玉檢查訓練進度,讓谷偉曄和肖易飛並排進行顛球,在顛球過程中,她讓其他隊員一起過來圍觀。卜行意說:“相當普通。”其他人都隨聲附和。隨後兩人怫然不悅,都停止了顛球,谷偉曄說:“戚教練,如果我們做得不好,能不能私下說,用不著叫別人過來看。”戚良玉說:“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嗎?我讓隊員們過來,是覺得你倆顛的好,所以讓大家學習一下。”聽後兩人目光一亮。
次日,總會公布了第四屆和翔杯所有參賽的球隊以及94、95、96賽季獲得的技術分進行的聯賽排名:
職業男足隊
1.承大
2.洪國瑞
3.能海強
4.永華
5.正天朗
6.亮時代
7.延昌
8.永行
業余男足隊
1.興英傑
2.北能
3.飛簷
4.極天
正天朗男足高層召開會議,討論第四屆和翔杯的問題。助理教練汪天逸說:“今年又是個和翔杯年,但今年的和翔杯做出調整,以前是聯賽兩輪過後舉辦,如今放在聯賽之前舉辦。”
一位教練成員說:“而且今年和翔杯實行不定向分組製,也就是說每支球隊要踢三場比賽,但並不是分在同一組,而是隨機分配。”
戚良玉說:“根據抽簽的結果,我們將要面對的三個對手分別是永行、中傑和洪國瑞。”
石宏峻說:“接下來男足隊的工作就要放在對這三支球隊的研究上,我們也要明確一個目標,就是大家眾志成城,爭取能夠小組出線。”所有與會成員都異口同聲地讚成。
會議結束後,石宏峻與戚良玉並排行走。他說:“戚教練,
男足隊的狀況怎麽樣?”戚良玉說:“每個人的技術、體能、心態都達到了可以參加比賽的地步。”石宏峻說:“這還不夠,我需要的是整體實力都能獲得提升。”戚良玉說:“所以我接下來打算讓隊員們進行戰術演練,然後挑選出幾套合適的陣容,以備參加和翔杯。”石宏峻微微點頭,說:“很好,男足球隊有你,我就不用擔心了。”戚良玉笑著說:“如果整支球隊都好,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 為了更好地備賽第四屆和翔杯,戚良玉召開球隊內部會議。她在板報上簡單介紹了三個對手的情況,同時還有幾套陣容,之後她說:“在4141、3232、424陣型中,除了門將以外,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踢前鋒、中場或者是後衛,然後你們本人告訴我,你們最喜歡和最擅長踢的那個位置。”
懷著這樣的心態,正天朗男足全隊投入到戰術對抗訓練中。在一次解圍中,李堂不慎一腳將皮球踢中在場內指導的戚良玉,他悚然大驚,而她當場就倒在地上。袁偉能第一個跑上前去攙扶。
事後,隊員們在食堂吃飯時,還談到了這件事。李堂則是心神不寧的,他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恐怕要一直坐冷板凳。吃完飯後,李堂路過領隊辦公室時,看見戚良玉正從辦公室出來,這時石宏峻走到門口叫住她,兩人就站在門口交談。
只聽石宏峻說:“戚教練,球隊的大小事務由你做主,你安排誰上場,安排誰替補,都可以的。”戚良玉點了點頭說:“謝謝石領隊。”
石宏峻回到辦公室,並掩上門。隨後李堂走過來說:“戚教練,我知道對抗訓練的時候發生那樣的事是很難讓人接受的,如果你有什麽要求的話,盡管提。”戚良玉說:“你說這話好像猜到結局似的。”李堂說:“這樣吧,五場比賽,如果我沒有好的表現,到時候我也不坐替補席,我主動申請離隊。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便離開。
戚良玉微微一笑,她知道李堂一定是以為自己向領隊打報告,但其實不是。戚良玉到領隊辦公室主要還是討論兩位新人的問題,是首發還是替補?顯然她並沒有將被皮球打中的那件事放在心上。
這天訓練結束後,李堂在喝水時,正好與貝氏兩兄弟擦肩而過。這倆兄弟走出駐地。貝陽問:“哥,和翔杯,石領隊要求咱們小組出線,你覺得這能成嗎?”貝俊說:“能不能成也無所謂, 最重要是做好自己。”微一停頓,他接著說:“好不容易放個小假,咱們回家去看看媽。”
兩兄弟隨後在街上巧遇母親,此時的母親正從菜市場買菜出來。兩人都敢上前幫她拎東西。母親說:“你倆不好好訓練,跑出來幹什麽?”貝陽嬉笑著說:“媽,是因為想你才跑出來的。”母親拍了他一下說:“油嘴滑舌的。”貝俊解釋說:“媽,今天我們放小假,所以想回家去。食堂裡的飯都吃膩了,想吃吃你親手做的家常菜。”母親說:“好,我一回去就做飯。”隨後貝俊和貝陽上前幫母親拎東西,兩人還相互比快,看誰先到家。母親則在兩人身後不慌不忙地走著,突然這時,一個扒手扒了兩兄弟母親的錢袋。
母親大吼一聲:“你偷錢啊!”貝氏兩兄弟一回頭,那個扒手拔腿就跑,兩兄弟趕緊追了上去。經過五條街的追逐,兩人總算是抓住了扒手,並將他送到派出所。而貝俊也在這過程中不幸弄傷了右腳。事後來到醫院經過檢查,醫生建議他盡量少使用右腳。
貝陽一路攙扶著哥哥回到家,母親憂心忡忡地說:“你這腳受傷了,以後還怎麽踢球?”貝俊說:“媽,您別擔心,醫生說了可以踢,只要少使用就行,沒事的。我還等著吃您的西紅柿炒雞蛋呢。”母親說:“好,我馬上就去做。”
吃完飯後,貝俊來到天台上,仰望夜空,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度過,想起自己將來踢球會受到影響,他內心多少有些惆悵。當他從沉思中覺醒時,已過去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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