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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西口之天山行》第44章:人間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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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坤禾聽了親家母的話語,笑呵呵得出言寬慰道:“親家母,不用擔心,妹夫別克波拉提每兩年都會帶隊到昭蘇購買良種羊隻,昭蘇的哈薩克羊比較純,鄉裡這些年都要買昭蘇本地的哈薩克羊和廣仁鄉的羊配種的,伊昭公路都走了好多次了,安全著呢。”

 田草的乾爹汪凌也笑著安慰過於敏感的蕭安,“心兒媽,甭擔心,伊昭公路,連我這老家夥都走了好多次了,啥事沒有,注意點就行,沒事的,還是挺安全的,它是伊寧市和昭蘇兩地之間最便捷快速的路,要省好多冤枉路的。”

 雖說,親家公田坤禾和田草的乾爹汪凌都這樣安慰著,可是天性敏感的蕭安說不出什麽滋味,總覺得自己的心開始惶惑不安起來。

 伊昭公路S237省道是新疆西部的另一條翻越天山的著名公路,是古代絲綢之路“弓月道”的其中一段,以險峻和風光秀麗著稱聞名,素有“小獨庫公路”之稱。

 這條高山公路連接伊寧市和昭蘇縣,伊寧市地處伊犁河谷盆地中央,是伊犁地區的首府城市,古稱寧遠,是清代伊犁九城之一。

 伊昭公路北頭連接的伊寧市,是個古老而久遠的城市,戰國至秦、漢初年,伊寧為塞人居地。

 公元前60年(漢宣帝神爵二年),漢朝中央政府設西域都護府。

 此後至唐朝初年,平定東、西突厥後,曾先後隸屬於安西都護府和北庭都護府。

 而在北宋年間,伊寧屬於喀喇汗王朝。

 南宋時,屬西遼王朝。

 成吉思汗西征後分封諸子,屬察合台汗國。

 明末清初,蒙古準噶爾部稱雄漠西,將其政治中心轉移到伊犁河谷。

 伊寧(寧遠)成為準噶爾、和碩特、杜爾伯特、土爾扈特四部會宗之地。

 清同治十年(1871),寧遠被沙俄侵佔,於光緒七年(1881年)回歸祖國。

 伊昭公路的南邊連接著邊陲小鎮昭蘇縣。

 昭蘇是新疆唯一一個沒有戈壁、沒有沙漠的縣,是新疆擁有黑土地的縣城。

 昭蘇縣東與特克斯縣接壤,南與阿克蘇地區的拜城縣、溫宿縣隔山相望,西與哈薩克斯坦交界,北與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毗鄰。

 昭蘇縣曾是烏孫故裡,它的蒙古語名字叫“蒙古庫熱”,漢語曾經叫“喇嘛昭”,是“蒙古廟宇”的意思,是一個地處祖國西北邊陲的縣城,這裡的哈薩克、蒙古族居民居多。

 一想到跟著心上人騎著高頭大馬穿行在“人間仙境”的伊昭公路上,田草拉著伊鬱心的手興衝衝到自家馬廄旁,牽出了爸爸的那匹老馬,手把手教著伊鬱心騎馬。

 駿馬上,第一次騎馬的伊鬱心,起初因為緊張而渾身緊繃著,生怕掉下來,小臉因緊張和興奮而紅彤彤的。

 仰臉看著馬匹上的心上人不安的神情,田草左腳蹬上馬鐙子,一個跨越坐在了女孩的身後。

 馬匹上,有了田草的呵護,17歲的伊鬱心渾身放松了下來,軟軟的靠在田草的懷裡,“田猴子,騎馬正好玩,以後你就騎馬跟我上下班好不?”

 伊鬱心柔軟的身子在自己懷裡不時地蠕動,她的發絲騷擾得田草的下巴,癢癢的,血氣方剛的男孩的身體,瞬間有了生理反應。

 田草下頜緊繃,低聲命令道:“別再動了,你再動,我就要親你了。”

 看見伊鬱心立即規規矩矩地坐在馬鞍上,田草寬心了不少。

 兩個年輕人在盛夏的季節穿的都很單薄,倆人之間隔著薄薄的布料,彼此間能感受到雙方的身體。

 田草扶著她的腰,下巴放在伊鬱心的發頂上,一陣陣暖意不斷傳過來,他急需要到一個地方去紓解渾身的燥熱。

 原本倆人在小院騎馬練習,田草被撩撥得情思湧動。

 他輕輕扯一下馬的韁繩,雙腿輕輕拍打馬匹的肚腹,這匹馬兒馱著兩人離開了小院。

 屋裡的五位長輩笑望著,馬匹上坐著兩位年輕人瘦削的身體。

 一馬兩人慢悠悠朝院子前的小路走去,消失在親人們的眼眸裡。

 田草騎著自家高頭大馬馱著心愛的女人,朝廣仁鄉西南角那片人跡罕至的果樹林騎行。

 一路上,狹窄的黃土路兩旁是綠油油的草地。

 羊兒快活地自由自在得跑著。

 牛兒埋頭專心致志地吃著鮮嫩的草,不時甩動著尾巴。

 吃飽的馬兒在綠草地悠閑地散著步。

 一位年紀不大的哈薩克小夥子躺在草地上,左手執一根馬鞭,朝田草和伊鬱心吹著口哨。

 身下的老馬馱著相愛的戀人不緊不慢朝樹林深處走去。

 這片樹林是在一塊窪地天然生長的一片錯落有致的老果樹林。

 義父汪凌不乾生產隊長後,鄉裡給他安排看護果林的差事。

 果林深處有一間簡陋的土坯房,裡面有義父汪凌看護果林居住時用的生活用品。

 下了馬匹,田草急吼吼拉著伊鬱心進入小屋。

 伊鬱心第一次來這裡,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好奇地問道:“田猴子,這是哪裡呀?”

 田草轉身關門,從裡面插好了門栓,把伊鬱心堵在門旁就急切狂熱地吻了起來。

 田草身上散發著雄性荷爾蒙,整個小屋變得旖旎曖昧起來。

 倆人吻畢,伊鬱心有種窒息過後重新獲得呼吸的感覺,比她參加學校的800米賽跑還要憋悶。

 伊鬱心的小臉面色紅潤,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在某些方面還未開竅的她,詫異地問道:“田猴子,你今兒怎啦?”

 田草低下頭跟愛人眼對眼、鼻對鼻緊緊貼著,用蠱惑的聲音輕哄著,“心肝,咱倆訂婚了是不?咱倆早晚就是夫妻,我現在想摸摸你,行不?”

 見伊鬱心羞得滿臉通紅,臉上的紅快要滴了下來,他輕輕啄著女孩的臉頰,難受地哀求道:“老婆,就摸摸,啥也不乾,就摸摸,好吧?就摸一下。”

 見伊鬱心羞紅的臉,沉默不語,似乎默許了。

 田草彎腰把瘦弱的伊鬱心打橫抱起,朝用磚塊和木板搭建的小床上走去……

 “嗚嗚嗚---你壞蛋,你說過只是摸摸的,你這個大騙子,嗚嗚嗚”伊鬱心想到家裡嚴格的家教,再想想剛才在田草的蠱惑下,迷迷糊糊地跟田草情不自禁地偷吃了禁果。

 她的小臉掛滿了淚痕,“要是我肚子裡有娃娃了怎辦?讓爸媽知道怎辦呀?丟死人了,嗚嗚---”

 田草心疼地用舌頭舔舐著已成為他女人的伊鬱心,出著主意,“老婆,別哭,二哥給我出了個主意,要是你懷孕了,咱就生下這個孩子,到咱倆的結婚年齡就到民政局補辦結婚證,好吧?”

 聽了田草的話,伊鬱心止住了哭泣,用手摸著一臉緊張兮兮的田草,不確定地詢問道:“這也行?”

 小臉上掛著淚珠,一臉的嬌羞。

 田草使勁點點頭,“當然行了,你早晚都是我田草的老婆,就讓我早點嘗嘗給你當男人的感覺,好不?”

 這對不到20歲的年輕人,好奇興奮而又貪婪地探究著對方的身體,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回家吃。

 田坤禾的家裡,伊禮賢和蕭安夫婦左等右等,不見小女兒伊鬱心和田草回來。

 長輩們以為兩個練習騎馬的孩子玩野了,也沒再等候他倆吃飯。

 吃完晚飯,田穗開著他的伏爾加臥車,將伊禮賢夫婦送回了伊寧市。

 每個人成長的路上總是點綴著各種各樣的離別,許多時候,大多數人的離別是為了下次的重逢。

 可是對於這對沉浸在愛戀的少男少女田草和伊鬱心來說,他倆與親人們的離別,只有離別沒有重逢,離別的那樣徹底,那樣讓人心碎難忘,以至於伊禮賢和田坤禾兩家人心疼了一輩子

 廣仁鄉政府鄉長別克波拉提家的小院裡,田草和伊鬱心起個大早就來到姑父家。

 今天,是他們三人第三次要穿行伊昭公路,去昭蘇鄉鎮場購買哈薩克羊的時間。

 前兩次,鄉長別克波拉提帶著三名牧民和田草、伊鬱心六人騎著高頭大馬穿行在伊昭公路,已經騎馬將先後購買的近一千隻羊趕回了廣仁鄉。

 別克波拉提以為今年購買哈薩克羊隻選配良種的任務應該圓滿結束了。

 誰知道,果子溝草原有放牧的五家牧民原本一直在觀望著,正猶豫是否購買昭蘇的哈薩克羊。

 可是看到前兩次其他牧民購買的羊隻都膘肥體壯,五家牧民動了心,前來鄉政府請求別克波拉提鄉長再次出面幫助解決,幫他們到昭蘇縣再選購500隻良種羊。

 別克波拉提坐在自家院子廚房外的涼棚下的木板炕上,盤腿而坐,喝著香噴噴的奶茶,對著吃過早飯等候的田草和伊鬱心說道:“怎樣,前兩次挑羊,知道挑羊的技巧了吧?記住,頭部大小均勻、脖子細長、身子長、骨架大,不要買孕羊。”

 好學的田草使勁點點頭,真心地說道:“姑父,這兩次跟隨你去昭蘇買羊,雖說一路上辛苦些,可是我覺得學到了許多在畜牧學校課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就是,小姑父,你怎這麽厲害?我跟田草在你手把手的傳教下,都快成畜牧專家了。”伊鬱心小嘴吧嗒吧嗒地說著。

 別克波拉提跟伊鬱心這位不到17歲的女孩接觸了兩次,就打心底喜歡這個吃苦耐勞、活潑可愛、性格豪爽的小女孩了。

 一個城裡長大的女孩子,沒一點嬌滴滴的樣子,跟著他們幾個大老爺們一路上騎著高頭大馬風餐露宿的,從不叫苦。

 “心肝,乾脆你給我當乾女兒吧。”別克波拉提發自內心地說道。

 回家探親的米娜正好從屋裡出來,跟爸爸開玩笑道:“爸爸,你嫌自家女兒少,是吧?”

 伊鬱心一看到漂亮的米娜,高興得跳下木炕,炮彈般衝進米娜的懷裡,“米娜姐姐,你怎在這裡?”

 米娜低頭看看比自己矮上些許的伊鬱心,詫異地問道:“天哪,我爸爸這兩天嘴裡念叨的心肝竟然是你,伊鬱心,你竟然考畜牧學校,伊老師快被你氣死了吧?!”

 原來,米娜˙別克波拉提是伊禮賢的學生,由於米娜上高中時成績相當優異,愛才惜才的伊禮賢經常邀請在學校食宿的米娜回他家吃個飯,改善下夥食。

 一來二去的,米娜跟伊鬱心早就認識了,倆人感情不錯。

 在米娜的記憶裡,高中語文老師一直都期望著自己的兒女考師范學校,當授業解惑的人民教師。

 伊鬱心雙手環住米娜纖細的腰身,開心地撒嬌道:“我偷偷考上畜牧學校,差點把我老爸氣得吐血,我才不願當老師呢,天天吃粉筆灰,我要騎馬馳騁在遼闊的草原。”

 別克波拉提得知伊鬱心是女兒米娜高中語文老師伊禮賢的女兒,高興地哈哈大笑,對著妻子田坤蓉說道:“老婆子,你說,咱家是不是跟伊老師很有緣?”

 田坤蓉疼愛的眼神望著這個假小子般的小女孩,對著別克波拉提說道:“我怎覺得,咱米娜更像是伊老師家的女孩,整天文縐縐的。這小心肝更像是咱別克家的孩子,爽朗好動,就是個草原長大的女孩。”

 田草幸福的眼神瞅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幫腔道:“小姑,我老嶽父經常問老嶽母,當初在醫院生心肝時,是不是抱錯孩子了。”

 “哈哈哈---”別克波拉提家的小院響起了陣陣舒心的歡笑。

 購買哈薩克羊隻的三名牧民代表騎著馬來到別克波拉提家,對著他們的老鄉長別克波拉提揚聲道:“哦--賈克斯,別克鄉長,啥時候走?”

 見三位牧民整裝待發,別克波拉提戀戀不舍地從自家木炕上站起身,對著田草說道:“小草,姑父老了,這次將我所有的東西傳授給你和心肝,以後,廣仁鄉牧民的生產生活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伊鬱心嘴裡抹了蜜說道:“姑父,你一點都不老,等你退休後,我倆請您給廣仁鄉畜牧站當顧問,你給我倆指手畫腳就行了。”

 田坤蓉拿著一個自己縫製的鼓鼓囊囊的白色面口袋遞給伊鬱心,叮囑道:“心兒,這些東西你放在自己馬褡子裡吃,別管他們這些粗糙的大老爺們。”

 伊鬱心接過田坤蓉的面口袋,用手摸了下面口袋裡面的物品形狀,高興地墊著腳尖朝田坤蓉右臉頰吧唧親了一口,開心道:“還是姑姑疼我,知道我喜歡吃酸奶疙瘩和風乾羊肉,謝謝你,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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