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後,藍歡還是打量著那匹白馬,突然問道:“此駒可是雲煙坐騎?” 鄭倫朝大白馬打量了片刻,便面露訝色道:“這正是雲煙的坐騎,你是怎麽知道的?”在平時,鄭倫也是常看到雲霄騎著這匹大白馬馳騁,是以才敢這般肯定。
藍歡當然是猜的。這匹大白馬比馬廄裡其他的馬要高出了許多,又是氣勢不凡,雲霄做為這裡最大的官,一般人也都猜出來了。
見鄭倫這麽肯定,藍歡腦中又是想出一個捉弄雲霄仙子的齷齪念頭!只不過,現在卻沒對鄭倫透露。
“你一定要這樣做的話,我現在就去找個士兵來,把他打暈!”鄭倫真是說乾就乾。
“別急,現在還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大白天,我和你也都在城裡,這麽做的話,就算成功,最後還是會被雲煙察覺到是我們乾的,到時收不了場!”看著他準備吃人的模樣,藍歡不急不慢地說道,整套計劃已在心裡成形。
鄭倫急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藍歡笑而不語,在鄭倫耳邊低語了幾句,聽的鄭倫連連點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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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時,鄭倫和藍歡兩人出了城,並特意向雲霄告辭。雲霄倒也沒有什麽挽留之語,對此,藍歡並不感到什麽奇怪。
剛才城裡藍歡在鄭倫耳邊低語,便是要先出城,再等到夜裡,才按原來的計劃行動,這樣的話,城裡出事,也不會懷疑到他倆頭上。
兩人走到羑裡城外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裡停了下來。鄭倫忍不住說道:“夜裡行動好是好,只是羑裡城夜裡的守衛也不松啊!我們怎麽混進城去?”
這個藍歡倒未曾想過,拍了拍解放鞋上的灰塵,略一思索,便是有了計較,當下說道:“用你的土遁帶我進去。”
鄭倫搖了搖頭道:“我的土遁,雖說能日行兩千裡,但雲煙知道我的本事,就算她沒看見,士兵也會看到,事後一說,肯定會想起是我乾的。”
“哦,這樣啊······!既然羑裡城晚上有守城門的士兵,我們不如就打這個主意!”藍歡又出一計。
鄭倫想了半天,才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是想把守城門的士兵打暈,然後再扒下他們的衣服混進去,是不是?”
“正是!”
此時鄭倫心裡,對藍歡甚是佩服,不覺大笑道:“那就這麽定了!”
藍歡卻總覺得即便如此,還是不怎麽周全。“這還是不行,到時被雲煙發現少了守城門的士兵,肯定會懷疑有人混進去了。我們雖是進城了,雲煙和城裡士兵也是有了防備,那時可能還是被抓。”
“啊!那你說,到底該怎麽辦?”鄭倫撓著頭說道,他這個大老粗可沒什麽主意。呆了一會後,猛然間一把抓住藍歡的手,說道:“羑裡城我也去過了,你得教我獅王吼了!”
藍歡正自想的心煩,哼道:“放手你的粗手!我對我自己的承諾,向來都是金口玉言,言出必行,信譽保證,一諾千金!你想想看,這裡吼的話,還不馬上被雲煙和城裡的士兵聽到?到時我就會分神,吼出來的聲音就保證不了質量!獅王吼就可能變成獅王他兒子吼,獅王他孫子吼了!這樣折扣下去,你學的還有什麽意思······”
藍歡說的理直氣壯,鄭倫被他的話唬住,半晌後才放開手,陪笑地說道:“藍老弟,生這麽大的氣幹啥?其實,我也在想混進羑裡城的辦法呢!”
看他那傻樣,知道他根本就想不出什麽主意,藍歡隻得自個冥思苦想。
想了許久,藍歡終於想到一個合適的法子,就對還在傻笑的鄭倫說道:“有了!等到夜裡天一黑,你就扮做偷偷摸摸鬼鬼祟祟鼠頭鼠腦見不得人的樣子,在城外轉悠,故意給守城門的士兵看到。我想,他們肯定會喊別的士兵來抓你!到時,你就逃,引到陰暗的角落把他們打暈,然後,我們就能換上他們的衣服混進城了!”
也不顧損他的那些用詞,鄭倫連忙重重地拍了下藍歡的背,討好地道:“不愧為視美女如無物的定力高士!真行,真是服了你了!”
鄭倫五大三粗,長的象鐵塔一般,這一拍,乃興奮之中,力道很足,但藍歡體內定力充沛,沒感到什麽。
夜,悄悄降臨。不一會,四周已是一片黑暗。
藍歡和鄭倫走出了樹林,向羑裡城行去。
羑裡城內,燈火暗淡,兩人潛至離城門一百多米處,借著城內暗淡的燈光瞧去,果然有幾個幾個士兵把守城門。
“裂地一柱的大神,就看你的了!”藍歡提醒著他。
鄭倫也不說話,自個大搖大擺地向城門走去。只是他走到離城門幾十米處,卻又停了下來,不時地東張西望。
那守城門的幾個士兵早看見了,但因為天黑,一時看不出鄭倫的面貌。
“來者何人!”早有士兵沉不住氣大喝道。
鄭倫也不說話,更是裝作吃了一驚的樣子,轉身就走。
城門士兵見狀,便認為鄭倫肯定是奸細。果然如藍歡所料,他們並沒追趕,而是馬上就從城裡叫來了一隊士兵,向鄭倫逃走的方向趕去。
那隊士兵十余人,追了快有一裡路後,卻沒發現有什麽人影,正待原路返回,鄭倫早已是從暗中閃出,也不廢話,赤手空拳跳出,拳腳連揮片刻之間,就放倒了大半士兵!
剩下還有三個士兵,見此狀況,嚇的回身就逃!鄭倫也不含糊,鼻中連哼三聲,竅中二氣自鼻而出,六道白光過後,那三個士兵也是躺在地上不動了。
這裡已是藍歡出城後那片樹林的位置了。
藍歡在不遠的暗處看的清清楚楚,心裡暗叫爽快!
當藍歡走上前後,鄭倫早已是拍了拍手,開始清理戰場。剛才的戰鬥,也不過片刻之間,其間雖有士兵叫喊,不過此處距羑裡城將近一裡,那幾個守城門的士兵,根本沒有聽到。
“放心,他們只是暈了過去,幾個時辰後就會醒過來。”鄭倫大笑著。
“被你鼻氣哼走魂魄的那三個呢?”藍歡好奇地問道。
鄭倫笑道:“我哼的不重,只是暫時奪走了他們三個體內的魂魄,幾個時辰後也會還魂醒過來。”
藍歡哦了一聲,他倒也不想為了這事殺人。
“還呆著做什麽?換衣啊!”鄭倫催促道。
片刻之後,兩人就穿上了士兵的衣服,藍歡還好,只是鄭倫體型大,他挑了一個身材最大的士兵,扒下了他的衣服穿上,還是覺得有點小,幸好也沒那麽明顯。
不一會,兩人又把躺在地上的十余個士兵抬入了樹林中藏好。
“走吧!”藍歡正要提步,突見鄭倫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抹在自己臉上,藍歡深知其意,乃引以為然。聞著爛泥氣息,是那麽的天然,偽裝,必不可少。
鄭倫亦從地上抓起一把泥抹在臉上,這倒不是說他有心,實為相貌太過明顯,別人一眼就能認出他,心有所思之下才會這樣。
“等到了城門後,你不要說話,吾已定下一計。”藍歡說道。
鄭倫知道藍歡的點子多,心裡佩服,當下也不再問,兩人向羑裡城城門走去。
幾個守城士兵見十余人追了好久都不見有什麽音訊,正驚疑不定間,卻見遠處跑來了兩個灰頭土臉的士兵,都是狼狽不堪的模樣。其中一個更是口中大叫:“不好了,有強盜啊!”
因為那十余個士兵還沒回來,此時羑裡城城門還是半開著。
這跑來的兩個士兵,便是藍歡和鄭倫了,守城士兵正要詳問,卻見兩人早已進了城門,藍歡還變著嗓門大叫道:“強盜厲害啊!十多個人都打不過他,我是給將軍報信的,別擋著,快閃開!”
城裡面也有幾個巡邏士兵,見藍歡著麽喊,一時也是呆了一呆。
那些士兵都沒認出兩人是誰,兩人進了城,狂奔過幾條街後,見四下無人,連忙隱入了附近的一個糧倉後。
不一時,街上就出現了大量的士兵,持著火把,不停地搜索著,卻是沒見到雲霄。藍歡看他們的樣子,心裡一凜!若是被他們找到,稍一盤問就露餡了!
藍歡身旁的糧倉,上面堆滿了稻草,實是一個很大的稻草堆,也就是稻倉。藍歡見了,心裡若有所思。見周圍幾個士兵馬上就要搜過來了,鄭倫握緊拳頭正想跳出打鬥一番,卻被藍歡一把抓住。
“出去的話,就大事不好了,我們的行動也就失敗了!”藍歡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此乃恆古不變之真理。
鄭倫猛然醒悟:若是出去打鬥的話,就算全部大倒,別處的士兵肯定會圍過來,到時肯定編會被他們認出自己是誰。
還在思索之間,早見藍歡指著稻倉說道:“進去!”
鄭倫也不多想,兩人先後鑽進了稻倉。這個稻倉很大,兩人隱藏了起來。剛一藏好,就有士兵來到了他們剛才的藏身之處,也就是稻倉旁搜尋。
藍歡屏住呼吸,又聽到不遠處有人喊道:“剛才那兩個報信的人呢?到哪去了?”藍歡聽出那是雲霄的聲音,知道她已在懷疑這件事了,暗叫不好!
鄭倫並不慌張,他已有了計較:被發現的話,就帶著藍歡土遁衝出城門得了。
還好,邊上的士兵並沒有想到稻倉裡面藏了人,看了下後,就向遠處走去。好一會後,雲霄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了。
四下略為平靜以後,藍歡決定碰碰運氣,便小心翼翼地把頭伸出了稻倉。
果然沒什麽人了,只有遠處還有幾個士兵在轉悠,可能雲霄到別的地方去查了吧?他只有這樣想道。
“鄭倫,快出來!”想起先前自己定下的計劃,藍歡低聲催促道。
鄭倫在稻倉裡,躺的挺舒服,聽藍歡這麽說,才鑽了出來。
“現在去哪裡?不行的話我就土遁帶你走吧!”
藍歡不語,思緒飛轉,突道:“跟我來!”鄭倫不解,見他向前走去,也只有急步跟上。
鄭倫跟著藍歡來到了白天到過的馬廄處,藍歡再一次地指著那匹最高大的白馬,等著鄭倫確定:“這真是雲霄的坐騎?”
“當然是了!真羅嗦,白天就跟你說過了!”
藍歡又道:“你幫我到周圍去看著點,我要去牽馬了!”見藍歡還是要按原計劃那樣騎馬出城,鄭倫也就不再說話,走到不遠處,暗中警戒著。
等他走到那匹大白馬旁,先前齷齪的念頭再次閃起。他也不去解它韁繩,而是從地上抓起一大把濕轆轆的爛泥,抹在了大白馬的馬鞍上,怕一把還不夠,也不嫌費事,又從地上抓起幾把爛泥,全部抹在了馬鞍上。
他又解開了旁邊一匹不起眼的小黃馬韁繩,心裡想象著將來要發生的事情:自己騎上小黃馬詐稱姬昌逃出城,雲霄若是來追,她肯定會騎上大白馬!只是騎上後她就會發現,屁股上全是爛泥!到時她會怎樣?
想到這裡,藍歡不覺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