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裡的人,反應還是比較慢的。
也許是太長時間在寒城這個地方,沒有人敢跑到他們酒家門前生事了,直到許煞一雙拳頭打得那個店小二翻翻了白眼,後堂裡才竄出幾個手持長棍的護院。
李正活動活動筋骨,作勢上前。
誰知沒走出兩步,黑鋒一個閃身擋住了他。
“尊主,這些人不值得您出手。”
說完這句話,黑鋒打個響指,後方不遠處的街口那邊,立刻跑出來十幾個清風鎮的人。
李正失笑。
他是真沒想到,黑鋒把事辦得這麽利索,都安排了後手,預防的意外發生。
既然如此,他樂得站在一旁等待結果。
畢竟,初來乍到,不適合見血。
而李正動手,如果不出刀飲血,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整個過程其實非常迅速。
武者出身的清風鎮眾人,收拾幾個酒家的看門護衛,那還是很簡單的。
可就在眾人已經紛紛收手,等待著李正給出下一步指示的時候。
突然間,馬蹄聲陣陣,一支城防小隊莫名出現在了酒家門前的大路上。
哪怕是李正都微微緊張起來。
此刻他們所做的事情,往嚴重裡說,那就是破壞城內安定。
城防小隊直接將他們這些人帶走關押,那都說的過去。
李正自認為,現在還沒有到達能和城防軍相抗衡的地步。
可剛來這裡,就因為一點小事而被城防軍帶走,那他未來的征戰之路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所有人都停了手,在黑鋒和許煞的帶動下慢慢匯聚擋在李正的前面。
只要情況不對,估計黑蜂他們第一時間就會讓李正率先離開。
然而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隻城防小隊只是在酒家門前稍稍停了一下,帶頭之人撇了眼酒家內的情況,冷哼一聲,駕馬而去。
這是個什麽情況?
城防軍不就是應該處理成內混亂事件的嗎,這些人怎麽理都不理,直接過去了?
直到那隻城防小隊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內,許煞才默默的扭頭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撇撇嘴:“什麽鬼地方!不該管事的人瞎管事,該管事的人不管事。”
寒城發生的一切,都刷新了李正他們的認知。
也幸虧寒城這地方特殊,才能減少李正他們的麻煩。
李正歎口氣,伸手拍拍黑鋒和許煞的肩膀。
“走吧,不管寒城都是些什麽情況,我們總要了解了這裡的一切之後,再去做我們想做的事情。低調一點兒,總沒錯的。”
清風鎮眾人不再去理會酒家那邊的情況,揚長而去。
時間不長,終於來到了城中心附近的藥師堂。
向前不遠,便是金碧輝煌的城主府,遠遠一看,比想象當中的皇宮宮殿估計也差不了太多。
“寒城到處都有快餓死的人,這城主府倒是造的挺好,這算是拿人命堆起來的吧。”
一向大大咧咧的許煞,此時也有點看不慣寒城這裡的風氣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寒城這邊情況嚴重了點,其實這種事到哪都有。”
李正心態相對平和,但內心深處已經決定,要盡快將整個寒城那歸於他的管轄范圍內,然後改變這裡所有的不正之風。
未必是要為寒城百姓某福利,只不過是身為皇者,李正潛意識裡存在的一種博愛之心。
沒過太久,
四面八方陸續有清風鎮的人向這邊匯聚。 藥師堂這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自然引起過往行人以及附近城中百姓的注意。
有人好奇上來詢問,當得知他們是受逸勞國指派,來這裡診治風寒的勇善隊伍時,一種難以想象的激動之情從哪些寒城百姓的人群中蔓延開來。
“各位醫者,請救救我們吧!”
有人拖著病體撲通一聲跪倒在許煞的面前。
估計是這麽多人裡面,也就許煞長得面相比較和善一點。
這下子可把許煞給弄懵了。
他長這麽大,以前遇見的人,都是讓他打的跪地不起,還從來沒有主動跪下來請求他救人的。
就憑他肚子裡那點煉丹知識,不把人給治死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有本事去救人。
就在許煞茫然無措的時候,周圍圍聚的人越來越多,不乏有衝到近前跪倒在清風鎮眾人面前請求救治的。
大家不知道怎麽辦,唯有將目光投在李正的身上。
李正微微歎口氣。
無論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必定還有一份職責在身上,那就是治病救人。
正巧他又懂得治病救人的法子,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為呢。
“救人吧!”
“尊主,這麽多人,怎麽救啊?”
“咱們來的時候,也隨身帶了一些藥材。磨藥、熬藥,你們應該都會,診治開方子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城中的藥師堂並沒有開門,李正他們就在門口開始進行診治。
很快,又吸引了更多的人過來,將藥師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許多拿到熬製好的藥的人,千恩萬謝之後,就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不管不顧,張口就往嘴裡灌。
哪怕是燙得舌頭髮麻了,也想著以最快的速度將藥喝下去。
這些來自清風鎮的少年, 以前總是用拳頭解決一些事情,甚至都是在結束別人的性命。
今天第一次沒有動用武力,還是去救人,給他們心底造成的洗禮,無法估量。
大家逐漸融入到這種救人的自豪氛圍當中。
可好景不長,李正這邊還在給一個五六歲的兒童把脈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出現了劇烈的騷亂。
隨後就是一群人呵斥轟趕那些請求救治的城中百姓,把所有人嚇得倉皇逃跑。
李正深深皺起來眉頭,看向後來的這群人。
其中領頭的,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身形略瘦,臉長得下巴都能用來犁地了。
對方一眼看到李正這邊竟然在給人把脈,面部表情瞬間變得。
“誰讓你們在這裡診治的,一個個都找死是不是?”
這話一出,首先惹惱的就是許煞。
哪怕是有人當面指著許煞的鼻子罵,他或許也可以忍下去,但就是忍不了有任何人對李正不尊重。
許煞話都沒說,揮舞拳頭衝過去,就想把那個口出不遜的家夥砸飛。
誰知,一拳落空之後,對方反身一個側踢直接把許煞踹了回來。
“好大的狗膽,敢朝我下手!
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藥師堂大藥師何衝!
你們私自自開堂設診,對藥師口出狂言,一個個十惡不赦!
所有參與的人,每人五十軍棍!”
隨著何衝話音落下,其身後幾名穿著甲胄的軍士。手拿鐵棍砸擊地面發出砰砰震響。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