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在城內縱馬疾馳。
這可是在清風鎮裡想都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那麽個小鎮子裡,很難見到這些高頭大馬。
可是,不管有沒有馬,在這寒城發生的事情也實在是太過古怪。
街上還有人,甚至都有不少行動困難的老弱婦孺。
這一匹馬疾馳而來,根本就不管是否會撞傷人,速度絲毫不減。
李正微微歎口氣,在那匹馬眼看就要撞到他的時候,猛然側身閃躲,一隻手已經抓住腰間佩刀的刀柄。
瞬間的氣勢爆發,頓時讓那匹馬感受到無窮的壓力。
馬頭高高昂起,雙蹄騰空,驟然停下,在原地不安的徘徊轉圈。
馬上的人揮舞馬鞭催促,可那匹馬根本不再前行半步。
對方這才扭頭看向李正這邊。
“你,驚了我的馬!”
騎馬的人渾身盔甲覆蓋,也有厚重頭盔戴在頭上。
李正本以為是軍中猛將,萬沒想到,說話聲音竟然還是一個尖亮的女聲音。
他有些愣神。
從沒想過,有女人可以是這幅英武打扮。
見他不說話,那騎馬的女人就更生氣了,一把摘掉頭盔,長發披散下來,一張精致的面孔浮現在李正的面前。
好清麗的女子!
李正心中不由自主發出感歎,但隨即又不禁惋惜。
好端端的一個女子,渾身鎧甲、女扮男相也就算了,關鍵是生起氣來毫無女人該有的那種溫柔神采。
那青年女子見李正不說話,氣得揚了揚馬鞭,作勢要抽打過來。
李正急忙後撤,也是後撤的動作,讓他衣袖上所佩戴的徽章展現出來。
那騎馬女子的馬鞭瞬間收了回去。
“你是勇善之人?”
這一次問話,語氣稍顯平和。
李正歎口氣:“沒錯,我是剛進城的勇善。”
“不錯,明知寒城風寒害人還敢來這裡,不愧勇善之名。但是,你驚了我的馬,這筆帳另算。我記住你了,下次最後別落在我手上!”
說完這句話,那女子衝著李正露出個稍顯詭異的笑容,便不再看李正,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李正隻感覺莫名其妙。
總體來說,對這個女子第一印象還算是不錯的。
至於她的表現,大概也是因為在寒城這種鬼地方生活太久,受到影響太大了吧。
李正無奈搖搖頭,準備繼續前行。
恰在這時,一聲呼喊從身後傳來。
“尊主,等等我!”
順勢回頭,就看到許煞那好像皮球一樣的身影,翻滾而來。
在許煞身後不遠處,黑鋒同樣朝這邊過來,步伐平穩,倒也不比奔跑的許煞慢多少。
李正無奈苦笑:“不是說好了,要分散行動的,你們找我來幹什麽?”
“尊主,這破地方不是死人就是病鬼,實在是沒什麽好看的,我想著還不如跟著尊主您更有意思。”
許煞隨口這麽解釋。
李正扭頭看看另一邊的黑鋒。
黑鋒本身就有點性格高冷,來到這天氣寒冷的寒城之後更是不願說話,只是帶著一絲平靜的目光朝李正看過來,眼神中的含義大概也就是許煞想要表達的那種意思。
李正唯有再次苦笑搖頭。
“跟著我能有什麽意思,我也是隨便看看。算了,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吧。”
許煞和黑鋒是最早跟隨給李正的人。
正是因為他們兩人,李正才有了意外的遭遇。
這麽長時間接觸以來,慢慢的將他已經將黑鋒和許煞當成了自己的親兄弟一樣,對待這兩人,他也總能心境態度平和。
三人漫步前行,走走停停。
隻感覺這個寒城的情況,遠遠要比他們想象的還惡劣。
好在距離城中心越近,形勢也稍微有那麽點好轉。
等到再轉過一個路口,一處酒家出現在視野之內,許煞頓時裂開嘴笑了。
“我就知道跟著尊主一定有好事。這一路走來,光啃硬乾糧,可饞死我了。尊主,咱要不吃點好的,先填飽肚子再說?”
許煞不提,李正還不覺得怎樣。
這話一出,倒是真的有些餓了。
“行,看看寒城這邊有什麽特色。大家從清風鎮這麽遠過來,再吃不慣這裡的食物那就不好了。”
他們聊著天,衝酒家的方向過去。
剛到門口,李正還沒來得及抬頭仔細看看酒家的招牌,裡面就走出來個店小二,橫眉豎眼地揮手驅趕他們。
“起開起開,這地方是你們這種人能來的嗎。”
俗話說,開門做生意,笑臉迎人。
寒城這鬼地方真是奇怪,酒家的大門敞開,竟然還有往外哄趕客人的事情發生。
許煞那暴脾氣的,張嘴就是一句怒罵。
“瞎了你的狗眼,讓誰閃開呢!我們是來吃飯的!”
“嘿,哪來的不知死活臭小子,這地方是你們能吃飯的地方嗎,趕緊滾!”
店小二嘴裡也不乾淨,微微扭頭看到另外一個方向上走過來兩個穿著稍顯華麗的中年,頓時喜笑顏開的迎了上去。
“吳亭長,高先生,您二位今個兒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快請進請進。”
點頭哈腰邀請那兩人進門,店小二邁步就想一起跟著進去。
許煞不幹了,上前兩步一把薅住店小二的後脖領子。
“你給我回來!”
“你小子想幹什麽?”
“同樣是吃飯,為什麽他們能進, 我們就不能進去,真以為我們給不起錢是怎麽著。”
店小二使勁甩開許煞的手。
“告訴你,這地方吃飯不是你有錢就能來的,寒城有身份的人才能來這裡吃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像什麽樣子,胖的跟個球一樣,再不滾,讓你永遠站不起來。”
許煞這次徹底怒了。
他是胖,但絕不允許任何外人拿這種事情羞辱他。
不管不顧,上去一拳就狠狠砸在店小二的臉上。
嘭的一聲,店小二仰頭往後一翻,直挺挺摔進酒家大門內,撞倒了不少桌椅。
嘩啦啦聲響引得酒家大堂內眾人驚愕起身,連帶著櫃台後面的掌櫃的都有些目瞪口呆。
許煞動手,從來都不會給別人再站起來的機會,當時就想跟過去再狠狠給那個店小二補幾拳。
可腿是邁出去了,猛然間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來之前,尊主可是交代過,沒觀察清楚寒城的形勢之前,不準輕舉妄動的,他這都直接就動手打人了,不會有事吧?
微微扭頭看向李正。
此時的李正,卻毫無表情,並沒有要阻止許煞的意思。
初來乍到,不適合表現的太過分,但也不代表他們就能輕易承受任何人的羞辱。
李正心裡有個目標,那就是三個月之內掌控整個寒城,讓這裡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既然早晚都要在這裡稱霸,何必剛一來就要衝一個區區的酒家店小二低頭。
打就打了!
他倒要看看寒城這邊的人,究竟都有多麽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