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城百姓似乎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
無關的人全都退得遠遠的,甚至連看熱鬧的心思都沒有。
那何衝冷笑連連,目光最終落在李正的身上。
“先從這小子下手,我看這裡面就是他帶的頭。”
不得不說,這個何衝的眼力見還挺足。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其身後四名城防邁步向前,舞動手裡的長棍,明顯是要朝李正下手。
清風鎮的人可不管他們什麽身份,身手又如何。
敢動他們的尊主,那就是拚死,也要擋住。
誰知,李正卻起身輕輕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別動,他自己笑著迎了上去。
對面四名防衛是受何衝直接管轄的人,以前沒少杖責那些敢於冒犯何藥師的家夥,但從沒有任何人像此刻的李政這般,會微笑著面對他們。
四人只是微微一愣,而李已然行動起來。
猛地加速,前行同時,掛在腰間的刀蹭的一聲出鞘。
就趁著對方四人愣神的這個機會,悍然出手。
刀光閃爍,隨後便是叮當當四根長棍齊刷刷段成兩截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慘叫連連,聲音刺耳。
四名本應該身手不錯的城防,全都是雙手顫抖,掌心深深的刀割傷痕上鮮血不斷流出。
何衝懵了。
他從沒想到過,有人出刀的速度會那麽快。
仿佛只是眨眼之間,便將他手下四人盡數廢掉。
尤其是李正和他面對面站在一起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徹底籠罩,迫使他不由自主地矮下去半個身子,仰視李正。
其實,從剛才何衝和許煞交手的那一招當中可以清楚看到,何衝本人還是有點能耐的。
最起碼,何衝的身手不會比李政差很多。
之所以會出現現在這種連反抗心思都不敢升起來的情況,還是因為李政的氣勢。
身為皇者與生俱來的那種威嚴,總能在無形當中讓所有試圖去冒犯皇者的人,承受從未感受過的巨大壓力。
“你,你想幹什麽?”
何衝哆哆嗦嗦問出這句話,李正晃了晃手腕,長刀歸鞘。
“何藥師,我們是從清風鎮來的‘勇善’,奉逸勞國國君之命來這裡抵禦風寒。難道我們不能在藥師堂門前開堂坐診嗎?”
“能……呃,能也得經過我的同意。”
何衝此時再說話,有些底氣不足。
但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尤其是弄清楚了李正這些人的身份之後,縈繞在心頭的那股壓力明顯小了許多。
區區幾個小小藥師學徒而已,就算是其實再足、身手再高,也不能動搖他分毫。
“寒城藥品緊缺,那些賤民的性命不足掛齒。你想治就治,但是別想動用藥師堂的任何藥材。”
何衝想了半天,也只能是想到這麽一個理由去反擊李正。
話說完,他腳步不停,開了藥師堂的門,快速進入。
那幾個城防此刻也恢復過來,平舉著雙手,跟上何衝的腳步。
這些人走了,可那些之前湊過來想要得到醫治的城中百姓,卻也沒有人再敢湊到這邊。
寒風當中,就只剩下清風鎮來的這些人。
許煞和黑鋒這才湊到李正的身邊。
“尊主,那個家夥如此卑劣,難道就這麽放過他了?”
“一個小小的藥師而已。想要收拾他,那是遲早的事情,沒必要現在就過渡引起別人的關注。
走,先進藥師堂想辦法安頓下來再說。” 進入寒城之後所遭遇的一切,讓李正深刻意識到這裡的情況是有多麽複雜。
他必須好好整合一下眾人帶回來的信息,才能想清楚下一步該怎麽走。
畢竟他們一百多人來到這裡,是生是死,是成失敗,全在他一念之間,容不得半點閃失。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起來。
李正站在藥師堂後院當中,與寒風裡持刀靜立。
自從獲得刀皇傳承之後,這是他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
他所選擇的人生道路已經注定了,他今後必將處在腥風血雨之內。
如果不能盡快將刀皇的霸道刀法融入於自身之內,他最終的結局也只能是身首異處。
可惜任憑他怎麽去努力,卻總有一種無形的限制使他無法充分發揮刀皇刀法的威力。
如果非要去解釋的話,那只能是問題出在刀上面。
【柳葉彎刀。
飲血五十,可升級為寬刃環刀。】
所謂刀,兵中之皇以霸氣著稱。
刀越重,勢越猛。
用刀之人也都是走的大開大合之路。
李正能夠獲得刀皇傳承,那是世間絕無僅有。
偏偏他的性格,理智中帶著一絲陰柔,聰穎中帶著些許狡猾。
大開大合。狂放不羈,這樣的形容詞與他本人似乎好沒有任何切合的點。
或許這也是上天給他開了一個小玩笑,讓他擁有了無人可敵的能力。卻限制了他使用這種能力的方式。
放眼未來,可能在某一天,要麽是刀皇傳承將他徹底改變,要麽是他將刀皇傳承融會貫通,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皇者之路。
但那種事情實在是太遠,此時此刻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讓自己強一點,更強一點。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手中的刀飲下足夠的血。
不知過去多久,李正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明明始終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行動,但他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甚至發絲上都已經結出來了冰霜。
意念的修行遠遠要比真正的身體力行修煉,更耗費心神和體力。
慢慢睜開眼,越發敏銳的感應力讓他立刻捕捉到了不遠處的熟悉身影。
“黑鋒,什麽時候過來的?”
他輕聲問出這句話,黑鋒趕緊快走兩步到進前,微微低頭。
“尊主,我也是剛到,沒敢打擾您的修煉。 ”
“說吧,有什麽事兒。”
“今天一早,有咱們的兄弟出門,發現了不少圖謀不軌的家夥在要食堂附近來來回回。我抓了一個人仔細問問,是昨天那家日月酒樓的人派來的。
“日月酒樓。”
李正陌陌點點頭,絲毫不感到意外。
通過昨天清風鎮眾人對整個寒城各種情況的描述,他已經非常明白,在這裡人的生活狀態更加原始。,乎所有事情能夠依靠拳頭和武力去解決,那麽就不會通過任何其他的方式。
昨天他們剛一來,就把那家酒樓店小二收拾了,差點就把整棟樓給拆掉。
面對這種情況,那酒樓的東家。又怎麽會輕易忍下這口氣。
“知不知道他們酒家的東家是什麽人。”
“尊主,我們剛來,還沒有查的太清楚。不過倒是問得出來,這次這些人是專門衝許煞來的。領頭的那個名為何志正,是個樓長。”
在寒城,等級劃分更加明顯。
普通百姓之上是樓長,樓長之上則是亭長,再往上便是防衛長。
防衛長之上則是寒城的一正三副四位城主。
樓長算是最底層的特權階級了。
既然是底層,那也沒什麽好在意的,不是嗎。
“叫上許煞,我們去會會那個何樓長。咱們一百多人不能總擠在藥師堂這邊,如果能都住進那家酒樓裡,可以方便不少的。”
李正說著話,邁步向外走。
話外之音,似乎是已經將那個日月酒樓斷定為清風鎮眾人的安頓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