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狗?”
自然不是真的殺一條狗,聯想到他們管治安官叫狗腿子,意思很明白了。華倫心裡明白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投名狀了。
華倫說:“需要的時候當然敢。”麗薩並沒有再多問。只是讓他們住下,又安排了餐飯,便離開了。吃過飯,卡迪爾出去找麗薩談事情。
只剩華倫一個人在房間看電視,裡面正在播放到本地新聞。
“今日早些時候治安官在左多林山附近擊斃八名那薩爾分子,下面請看詳細報道.....”
電視畫面裡治安官的治安車閃爍著公正的亮光,車前並排著八具屍體。
記者正在采訪一名治安官隊長:“我們得到可靠情報,那薩爾分子企圖滲透到傑德拉市。於是我們在此設卡。八名那薩爾分子劫持人質,負隅頑抗,最終被英勇的的治安官們一網打盡。”
“請問您是怎麽斷定他們是那薩爾分子的呢?”
“現有證據充分證明他們就是那薩爾分子。”
“比如?”“呃,就是說現有的證據,能夠完全的,確鑿的證明他們是那薩爾分子。“
這時從畫面外走過來一個更高級的治安官,細瘦的身軀,寬大的手掌。一把住鏡頭說道:“很抱歉記者先生,由於您的問題涉及到我們內部機密,所以我想最好中斷直播。”
“那麽我們可以采訪被劫持的人質嗎?”
“抱歉,為了人質們的隱私,不能答應您這個請求。您知道作為民主自由的國家,我們殷國一貫注重對公民隱私的保護。所以只能非常抱歉。”
畫面中斷。“波裡著名的影星阿米爾被爆.....”後面是無聊的花邊新聞。
這個旅館的房間分割的很小,兩張狹窄的單人床中間隻隔著狹窄的過道,華納關掉電視,躺在狹窄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有八名那薩爾分子被擊斃?華倫不太相信肥頭大耳的治安官隊長說的話。
治安維持所內,瘦竹竿所長正大發雷霆,指著一個胖耳朵治安官隊長破口大罵:“混蛋東西,說什麽隻跑了兩個,能知道跑了兩個,不知道有多少跑掉的!報上去你一個大過跑不掉!
還有,外面的屍體是什麽?說什麽那薩爾分子,這幫人手上連握搶的老繭都沒有,說是那薩爾人,你不臉紅嗎?!”
胖耳朵治安官隊長,連連賠笑:“所長大人,息怒息怒。只要咱們不說,外面的人上哪兒知道是不是那薩爾人?再說凡是不提供身份證明者一律按達利特人處理,不也是上頭的指示嗎?既然是達利特人了,打死了,按那薩爾人上報,也算廢物利用吧,還顯得咱們辦事得力不是?
再說了如果不殺幾個人,無功而返,讓上頭知道從咱們所的卡點跑了兩個那薩爾分子,那咱們所的經費肯定要被砍了。”
瘦竹竿朝著地面呸了一口:“朝廷就是因為你們這幫混帳東西才搞成現在這樣,欺上瞞下,爭功諉過,殺良充功。
而且愚蠢!
你說他們負隅頑抗不就完了,為什麽加一條劫持人質?!啊?!記者要采訪被解救的人質,人質呢?嗯??準備好了?行了,行了,不要說了,你先去聯系一下電視台,讓他們采訪被解救的人質。”
“是。”胖耳朵隊長敬禮答道,轉身要走。
“回來。屍體馬上處理掉。口供要對好,不要有破綻。記住,下不為例!”瘦竹竿局長嚴肅道。
瘦竹竿打電話:“局長,
我是沙魯克,已經確定被擊斃的八人,確實是那薩爾人。千真萬確,這八人持槍拒捕,劫持人質,窮凶極惡啊,對朝廷的危害極大。 正是在您教導的‘鐵面孔,鐵心腸,鐵榔頭’三鐵精神的指導下,我們所治安員才能果斷出擊,將八名那薩爾人一舉砸碎。
沒有弄鬼,沒有弄鬼,絕對屬實!絕對屬實!好,好,好,期待您的蒞臨指導!”
沙魯克放下電話,將無證人員登記簿中記載卡迪爾、華倫的那頁扯下來,拿出自己的卡地亞打火機將這一頁燒成了灰。
“朝廷的事兒全是被這幫王八蛋敗壞的,欺上瞞下。”沙魯克憤憤不平道。
華倫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有如此的發展,他在床上躺著沒多久就呼呼入睡了。
前台麗薩跟卡迪爾在小聲嘀咕:“.....華凱爾叛變之後,整個亞哈爾邦的據點全部暴露,戰友們全都有暴露的風險。狗賊們的綠色狩獵計劃給我們造成巨大的損失,現在整個東北地區的形勢都不太好。跟上面的聯系斷了兩天。
到底怎麽應對,是不是馬上轉移。目前也沒明確的指示。”
“.......不論如何我都要去傑德拉。現在隊伍缺醫少藥,我這次必須把急需的藥物買到,運過去。”卡迪爾道。
“很危險啊,卡迪爾,現在傑德拉的渠道還能用嗎?沒人能保證。而且你又是一個人。”
“不,三個。我、華倫,你。你這裡肯定暴露了。你得到華凱爾叛變的消息就應該立刻離開的。”卡迪爾道。
“可是,沒有上面的指示。”
“都什麽時候了,還等什麽指示,馬上收拾東西,天一亮就走。”
“好。可是據點?”
“關掉,就說外出處理私事!”
那多林區本來不是一個鎮,因為伐木工人多了,漸漸的匯聚成了一個小鎮,按殷國的規定像這種小鎮應該有個治安所,但是由於歷史原因,這裡只有一個名義上的治安所,根本沒治安官常駐。
這天凌晨時分,那多林區治安所的電話響起刺耳的叮鈴聲。
治安所隔壁是一個賣雜貨鋪。雜貨鋪老板叫拉姆@哈兒維。哈爾維在殷語中的意思是做糖果的,種姓屬於首陀羅。當年抗捐的時候拉姆被打斷了手,從此乾不了重活沒辦法伐木,在工友的幫助下開了這家雜貨鋪。
鎮上名義上的治安官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幸好有他這個親戚,不然治安官根本不敢在鎮上露面,即便如此,為了生命著想,治安官也是在家遠程辦公, 盡量不出現在鎮上。
治安官長期不在,為了應對上頭可能的電話檢查,就在雜貨鋪裡裝了一個分機,讓拉姆幫忙接聽電話。
“誰啊?”拉姆接起電話。
“這裡是傑德拉市局,那多林區嗎?”
“是。”
“現查明那多林區賓至如歸賓館麗薩屬於那薩爾分子,請立刻實施抓捕!”
“什麽??聽不清.......再說一遍.....”
“那多林區!!賓至如歸賓館麗薩!!屬於那薩爾分子!!請立刻實施抓捕!”“
”....嘟嘟嘟嘟”
拉姆拔掉電話線,將分機扔到一邊。呸了一聲。拔腿就向外跑。
那多林區小鎮只有一條主乾道,因為經常過運木車隊,寬的離譜。繁星當空,月色映照下的土路有一種聖潔的美,拉姆的身影在像天使般在快速移動。
“麗薩,”拉姆一個箭步衝進了賓館,衝著在前台趴在睡覺的麗薩大喊,“快走,狗腿子說你是那薩爾分子要來抓你了!”
麗薩從睡夢中一個機靈醒了過來。對拉姆鞠躬道:“拉姆大叔,謝謝你!我收拾一下,馬上走。”麗薩站起來就往後走。
拉姆喊了一聲:“麗薩,你真是那薩爾人嗎?”
“是的,拉穆大叔。”
“你們走了還會回來嗎?”
“會。”
“好,好!那你快去收拾,等下我用三蹦子送你去朱古力。我去開車了。”
麗薩立刻去叫醒了卡迪爾、華倫,把情況說明,三人當即決定連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