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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驚情》第6章
  未央順著紅木螺旋樓梯上到氣派十足的樓頂,天台大門是半掩著的,小風冷颼颼的,便知道有人來過了,他心想這家夥也怪神速的,打開了門,就推開了堵在門口的沙發,緊接著就見到在不遠處天台邊緣的護牆位置的田分,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旁邊的透明玻璃桌上放著幾罐啤酒,還有兩個酒杯,一盤花生米。在他的身前,架設了他新買的一台用支架托起的高倍望遠鏡裝置,田分把望遠鏡舉到了眼睛上,抬得高高的,目不轉瞬,想看的更多更遠似的。

  人活著總要有些盼頭,這樣日子才能過的安生。對田分來說,每天最大的盼頭就是能看看陳今安。可以這麽說,所有與陳今安相關的信息田分都悉心收集著,即使連她的日常生活以及家事都要時時關注,這大概就是愛的魔力吧能讓一個看似沒心沒肺的少年卻日夜牽動著一顆心掛念著另一個少女的一舉一動。今安家是田分每天都在牽掛並觀望的地方。

  天台中央撐起了粗布拉成的棚子,棚子下雜物成堆,放著很多舊桌椅、木箱、紙箱、晾曬衣物之類的,現場如同一個小型的雜物堆放場所。偌大的天台上,各類電線、繩索拉起的晾衣繩雜亂交錯,橫擋在5號樓B和C單元間。他們二人的小世界是未央家樓頂天台,他們時而在天台上燒烤聊天,時而在天台種些花草陶冶情操,跟有個小花園一樣一樣的。田分暗戀校花陳今安,巧的是未央和陳今安住對樓,田分一有時間就經常在天台拿望遠鏡看,周末的每天傍晚九點都會約未央來天台一聚。未央家的天台隱蔽既適合躲清閑又能大致看清下面的一切,於一天忙碌下來早就應酬的心力交瘁的未央是再好不過的地方了,這仰頭能見滿天星鬥的天台,也別有一番野趣哉。未央的每天的生活如同循環小數點一般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家,網吧,天台,外加一個令人窩火的學校。就是如此的簡單且平淡。

  “我被蹂躪的有多無奈你知道嗎,你倒好,在這忙得不可開交的偷看人家無知少女,太不夠意思了。”未央瞟他一眼,見他那樣,不禁眼發牢騷,嗤之以鼻,眉心皺成了三條黑線,嘴裡嘟噥,有些小不滿,此前在小黑屋所承受的一切鬱悶直線奔著田分噴去。

  田分像是正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忽然被這道聲音打斷,不由轉過臉,看到未央時,唇角扯扯,唇邊嵌著兩個小酒窩,他能看得出此刻的未央委屈的跟個受氣包似的,情緒明顯有點低落,活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暗忖他可能因複讀的事情與他老爸沒說兩句就又鬧翻了,不然怎麽會表現得像是一位受害者?

  “你朝我發什麽氣嘛?我還以為你在半路上拋錨了,索性我就孤芳自賞嘍。”對此,田分努努嘴巴,別有深意地笑笑,不輕不重地說道。為了配合自己的言辭,他還故作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讓聲音聽起來更具感染力。

  未央眉頭動了動,翻翻白眼,懶得吐槽。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單手插兜,沒有說話。漫步走到田分身邊的天台邊緣處,從高空俯瞰下面的一切,心情好時,還可以吟詩作對一首;心情不佳時,只能增加更多的落寞。眼中所有的,大概只有茫茫的雲層和成百上千微微破出雲端的樓頂。真正能夠看清楚的建築,只有另外的三大高層主體建築了。除此之外,即便在這深夜裡仍舊是燈紅酒綠無盡繁華,仿佛從遙遠的高空亦能感受到這城市深夜的歡鬧。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算了,

不說這些題外話了,聊聊吧,你偷看了這麽久,有沒有觀察到她回家之後發生了哪些變化。”尋思良久,未央頗為幽怨的歎一聲,收回目光,這才稍稍定神。  “出來上了天台,晚風吹著,小天兒聊著,花生米都準備好了,怎麽可以沒點酒?”田分正給未央一杯接一杯的斟酒,未央斟一杯尚帶著體溫的小酒,端起白瓷酒盅抿一口,他雲淡風輕的微微揚起了下巴,信步走到沙發前坐下,假裝豁達而又假裝不在意地說起。本想和田分抱怨一番之前難為情的經過,但想到幻想破碎,複讀一事木已成舟,多說無益,硬生生咽下話頭,便跳過這個不緊要的小插曲。

  未央有長期嗜酒的習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培養出這種習慣的,起初,他隻敢喝一兩杯,像試水一樣,越喝越多沒見出什麽狀況,膽子就逐漸變大了。

  “別說話。”田分比了個噓的手勢,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即回到原點,伏下身,將眼睛再次對準了望遠鏡,小聲細氣地說:“你也太囉嗦了吧,我坦蕩做人,為今安嘔心瀝血,我怎麽可能偷窺?我是在保護她。”他說的理直自然,一副拉家常的口氣。

  “乾!”未央一聽就笑了,剛被霜打過的臉頓時笑出一朵桃花。心想這狗日的啥情況啊,這麽一件醜事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也顯得無比高大尚、清新脫俗,當真是人世間的一股清流。見田分抓著望遠鏡的手都滿是汗水。未央也朝著那望遠鏡直撲而去,湊到那架好的望遠鏡上一看,不管是,還是樓頂花園,都盡收眼底。

  “以前你都是以仰慕者的借口一直在關注她,這次借口以保鏢的身份窺視,行啊你,越來越不謙遜了啊。”未央在旁邊不客氣的敲打。

  “說是偷窺,實際上我是想確認她的安全。”田分嘴上賣個關子說道,“也正是因為我這樣仔細的偷窺,讓我發現了真的很危險。”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未央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未央不禁莞爾,心說這個笑話倒是難得不無聊。雖然不甚了了,卻也能聽懂大概是在說陳今安目前正處於一種極不安全的狀態。

  田分看著未央,憋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說了你別不信,坦率說,我覺得還有其他人也在暗地裡偷窺今安,足有四個。”

  聽到這句話,未央馬上做誇張的噴水狀,然後嘲笑道:“說話一點都不切實際,你有依據嗎?如果真有人像你這麽無聊,我就把廁所的屎全吃光。”

  “你看來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呶,你自己看看吧。”田分垂下眼瞼,很平淡地說。隨即把望遠鏡遞給了未央,後者思量一下,接過,舉到了眼睛上。

  他也感覺到田分情緒有些不太對勁,於是觀望著事態。這望遠鏡看得非常清楚,對面的一排排的單元樓的窗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看到某些窗戶裡面的人額頭上的黑痣。

  “你往哪看呢?你覺得有人會傻到伸頭彎著脖子偷窺她家嗎?”田分大搖其頭道。

  “我只是體驗下你這望遠鏡的視覺效果如何。很好,視覺效果非常震撼。”未央心情良好地回答。

  未央繼續操作望遠鏡看了起來。將望遠鏡掃在了地面上的每個角落。開始下意識地四處移動亂看起來。其實,他們所處位置與下面也就是三十來米的距離,換作視力正常的人根本用不到望遠鏡。

  “發現什麽沒有?”田分尷尬的咳嗽一聲,打斷道。

  “我感覺毫無異狀啊。沒有你說的什麽其他的偷窺者。”未央並無揶揄之色,不勝感慨道:“我用望遠鏡看過,除了樓下三處的三個路人,空空如矣。周圍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就是你看到的。這三個人分別站在不同的地方在監視,已經幾晚在一個地方呆著什麽都不做。視線一刻都沒離開過今安家的窗口。”田分斷言,憤憤嘟囔。

  “不會吧?有這麽巧的事情嗎。”未央半信半疑,輕輕擦擦手心的汗水,再度緊緊攥住望遠鏡,把望遠鏡鏡頭首先移向了第一個“偷看者”,並高高舉過頭頂。然後便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瞬的盯著鏡頭裡的那個人。

  鏡頭裡,一個家丁打扮的男子坐在小區的園藝樹底下的長凳上,借助著路燈昏黃的光線看著手裡的晚報。

  “你看他吧,天天在那長凳上看同一張報紙,也不翻頁,這烏七八黑的他不怕看瞎?何況那報紙還被他拿反了,我能注意到他的眼睛更是東瞟西瞟的,探頭探腦,總之注意力重心完全不在報紙上。更重要的是,據我觀察,那張報紙還是十年前生產的。”田分顧不上探究,急忙為未央解說道,“要不是你的這小區是一個老舊小區,管理也不太好,怎麽可能什麽人都可以進來。”

  田分的這番話果然便勾動了未央的好奇心,他把望遠鏡移向了另一邊,停留在了一個男清潔工身上。

  “鐵子,你見過這麽年輕的清潔工嗎?反正我是沒見過。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雖然這個清潔工身上的製服沒有問題,但手握掃把的工作手勢完全不對。這完全不符合一個清潔工的職業素養。正常的清潔工是絕對不會犯這種劣級錯誤的。除此之外,他手上的掃帚根本就是掃廁所的掃把,完全不像是雞毛掃。”

  未央仍不作答,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繼續慢條斯理的轉動望遠鏡,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輛吉普車,正停在小區環形跑道旁,透過車窗,可以看清裡面的男人。

  “還有這個人,把車停這都好幾天了,他也不開,也不下車,更不睡覺,那裡又不是停車位。”田分氣得牙根都直癢癢:“這些人,不會都是今安新的追求者吧?天哪,今安她到底在首都帶了多少迷弟回來啊?”

  未央放下望遠鏡,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想多了?你的疑心病什麽時候能改改?照你這麽個說法,我是不是能認定為,只要在今安家附近出現的人,那就是喜歡她啊?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無聊。”

  “不錯。”田分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未央翻了翻白眼,突然想到什麽,抓耳撓腮道:“對了,你不是說有四個嗎?我用望遠鏡搜視了這麽久,看來看去真的只有這三個人在她家附近的活動范圍內啊。”

  “等一下。”田分拎出來一個從重量到質量都非常強悍的背包,隨後從裡面翻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盒子和一台平板,盒子上面印有監控器幾個字的字樣。

  “什麽玩意兒?你想幹嘛?”未央不禁怎舌道。

  “一開始,我對這東西不大在意,以為可能是接聽器或對講機之類的。可之後我才注意到,這個東西有一個USB接口,這個接口能連接顯示器。我才愈加判定這是一個視頻接收器。類似於監控器那種。”田分邊說邊將接收器連上他的那台平板電腦,他連上顯示器,分別打開顯示器和接收器的電源。

  “什麽跟什麽?我隻想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麽來的?”未央一聽仍然沒個準信,心裡就開始著急。

  “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吧。”田分重重呼出一口氣道。

  未央忙做洗耳恭聽狀。

  隨即,田分也沒有惺惺作態,便用他那低沉渾厚的嗓音,向未央講述著自己在來時的經過:

  在田分去往未央家天台的路上時,剛進入小區他就發現有四個不請自到的陌生人疑似在陳今安家附近蹲點,已知的三個男子除外,另外一個明顯的就引起了田分的注意,此人離得遠,因為天很黑,分不清那人是男是女。他就在小區的一片綠化帶的樹下站著,手中還拿著一個盒子,田分先以為他是在等人,可是思量一下覺得即使等人也應該站在小區的道路上吧怎麽可能站在綠化帶的草坪上?直覺告訴田分,此人和另外三個男子可能也有問題,是和他們一夥的(組團偷看的那種),很大可能的對陳今安心懷不軌之心,於是田分就朝該男子接近,那人卻突然走開了,田分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個塑料盒子,是那人丟下的(裡面裝的也就是田分手裡的接聽器)。

  “你讓我捋捋……”聽完之後,未央反應也很快:“所以你就拿了別人東西?好吧我就當你是撿到的吧,既然那人丟下的是接聽器,那麽,你是覺得這個監控器的監控對象是陳今安?有人在她家安了攝像頭?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她可能真的在別人的監視范圍內。”

  “我覺得八九不離十。看看不就知道了。”

  很快,顯示器上有畫面出現,畫面上實時顯示的是一個洗手間的內部情景。現在二人已經完全篤定這是一套監視設備。從洗手間裡掛置的衣物和洗浴用品來看這應該是女性洗手間。就在二人凝神靜看之時,畫面上,一個人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這個人竟然真的是陳今安!由於攝像頭角度的關系只能看到她的側面。只見她走到梳妝台前,認真的梳洗打扮起來。通過梳妝台上的鏡子的反射把陳今安優美的身姿看了個遍。田分看的一陣失神,而未央則差點噴出鼻血。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剛才我碰到的那個人果然在今安家安裝了攝像頭!氣死我了。我當時怎麽就不把他抓住呢。不過還好,他的同黨還在,他們逃不掉的,依我看,鐵子,咱報警吧。這幾個狗日這般作態,早就看他們不爽了,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日不除,今安的生活就一日不寧。雖然說追她今安的人多到排成長隊也很正常,但像這些只會在背地裡玩這些小把戲的次貨根本就排不上號。”田分大煞風景的說道。說完還團團轉,很生氣。

  未央沒答,冷靜地拿起望遠鏡,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想。他開始審視地打量起坐在木凳上看報的男人,突然,神情一窒,略一盤算,看著田分略顯慌亂的臉龐、坐立不寧的身形,未央一把拉住他,道:“你先別急,你覺不覺得,樓下三處的這三人跟你說的那個人可能不是一夥的?因為我現在才發現,他們貌似是在盯梢陳今安家的隔壁。”

  “此話怎講?”

  “你注意看那個拿報紙的男人的位置,從他的角度看陳今安家,他的視角絕對會被陳今安家單元樓下的樹牆所攔截,所以,他只有可能關注的是陳今安家的隔壁住戶。而如果說他和另外兩個是同謀,那麽他們的偷窺對象應該是同一個,而不是陳今安。而之所以當時你向那個手拿盒子的男人靠近時他有意走開,可能是擔心惹到其他人的注意。這是我從細微舉動裡捕捉到的這個信息。”未央眨巴著眼解釋。

  田分愣了愣,有些拿不定主意,為難的搖頭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是把這個接聽器交給有關部門處理麽?可那樣我又有點不甘心。”

  未央替田分關了顯示器,順手將接收器砸爛。

  “你幹什麽?”田分一愣,看向未央,訝異問道。

  “怎麽?你還想接著看?那麽你也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偷窺犯了!你想觸霉頭是不?”未央義正言辭的答道。

  田分愣了愣,不由老臉一紅,這才想起自己也是一路貨色。馬上認清局面的他暗翻白眼,有些艱難的默默組織著語言,最後隨口變了個理由道:“行吧,我只是心疼錢,這玩意兒看起來很貴,如果不砸壞,賣掉準值上千塊。”

  “是嗎?那還不錯。”未央覥顏一笑:“說明你做人還沒失敗到家。”

  “呸,你就知道損我。”田分兩眼瞪得溜圓。

  未央不想掃興,就回到原先的話題道:“知道我為什麽阻止你報警麽?你說的這些都是你的憑空猜想,說難聽點這都是假設,你並沒有證據可以向警方證明啊。你如果單純地想拿個接收器作證據報警的話,沒準對方還會以為你是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呢。”

  “只要再找到攝像頭,不就能證明了麽!”田分深以為然點頭道。

  “你打算怎麽找?上她家串門?”未央無語的點著田分的腦袋道。

  “不是,我要是有那個膽子,早把她追到手了好不……”

  的確,田分和未央一樣,同樣是一個有色心沒色膽的人,雖然他已經暗戀陳今安這麽多年了,但連她的閨房都沒看過。準確來說是不敢看。那樣不單單會讓他自己心中忍不住往壞的方面想,更重要的是因為他怕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他恐怕今後連追求陳今安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說說看,你有什麽方法?”未央昂然問道。

  略一思量。

  “就它了!”田分當場拍板。

  未央一臉懵逼。見得田分從他的背包裡又取出一架非常小的酷黑色的遙控飛機。造型別致,活靈活現,是最新款的蜂鳥無人機模型。

  “這是我花了五萬塊的大價錢買的蜂鳥模型,怎麽樣?潮吧。”田分登時露出他招牌式的得意笑容,“我的這架遙控飛機最大的功能就是能夠在飛行過程中獲取周圍三百裡內的所有視野,因為它的螺旋槳上有我安裝的攝像頭。它和我的平板電腦用無線網連著,你只需看著平板電腦指揮我,我來操縱它就行了。這玩意唯一的缺點就是技術難度要求高,並且一旦飛機飛出操控距離就會失去控制。所以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牛啊!你這口袋的確是十分的萬能啊,裡面不僅僅有平板電腦,還有這麽多神奇的小玩意兒!”未央激動地好半天順不過氣來:“整天花花腸子一大堆,帶壞了單純的我可怎麽辦?”雖然未央嘴上不依不饒,然卻心想,好家夥,裝備還挺齊全,看來是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一分鍾後……

  “嗡嗡嗡……”

  一陣陣此起彼的機器聲刺激二人的耳膜。

  雖然遙控飛機只有巴掌大小,但動力十足,強有力的馬達牽動飛機上方的翅膀在空中快速旋轉。

  此時,田分正認真地拿著遙控器操控,一旁的未央則神情專注地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畫面,不時地向田分發出指令。心中有些心潮澎湃的未央,看著看著,忽撫掌大笑道:“這畫質也太逆天了,竟然能看這麽清。我說你這遙控飛機回頭借我玩兩天唄?”

  “當然行了,不過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現在先把精力給我放在平板上。玩是次要,探查是主要。說不定這件事完成後,我還能收獲愛情。”田分正卻神色坦然,隻覺自己這麽多年,膽氣就沒這麽壯過,竟然敢把無人機開到今安家裡去。

  “再上一點……對對,往右……不對,往左……好……怎麽突然黑屏了?什麽都看不見啊!”

  “不會吧,難道撞到牆了?……”

  “你先不要動,我用望遠鏡看下它的位置。”未央放下平板電腦,來到觀望台,將望遠鏡微微挪移,移動到了陳今安家隔壁的一個窗戶,把望遠鏡略略壓低,“是我的口誤,你的那架無人機懸停在她家隔壁的窗口邊呢,不過說來也奇怪,她隔壁的這家住戶的窗子竟然被瓦楞鋼筋封死,鏽跡斑斑,也沒有透氣孔。而且窗戶是那種磨砂玻璃,從外面看裡面根本就是模糊一片。只露一個角透氣。難怪會黑屏。你趕緊掉個彎就行了。”

  話音未落,平板電腦傳來蓬地一聲,似是硬物撞擊牆壁的聲音。緊接著的下一秒,平板電腦的畫面裡隱隱出現了一個人手,神秘出現的手將下降的無人機扯進了窗內。而這驚人的一幕只是一閃而過,二人渾然不覺。

  “我靠,撞到牆了!”田分面如土色,結結巴巴:“遙控器失靈了,掉……好像還掉進去了,這下可如何是好,好像掉進她隔壁那戶人家家裡去了,也可能是掉進樓裡去了。”

  “你怎麽這麽粗心大意,我讓你別動你怎麽就是不聽呢?”未央神色一窒, 臉色登時又是一變,發作道:“你還真是不把錢當回事,且不說能不能找回來,就是找回來了,恐怕也是修不好了!看看鐵皮開的洞,再想想你那無人機的大小,能掉進去真是一個高難度技術活,故意都做不到,我真服了你。”

  “要不算了吧,我也覺得今安家隔壁屋子透著古怪,還是不要去冒險了。”田分沉不住氣的便道。

  聞言,未央不禁變顏變色,唬著臉,對田分低聲訓斥道:“你說什麽呢?五萬塊的東西啊,怎麽可以說送進去就送進去?我想辦法給你拿回來,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你是技術不到位,而我是意識欠佳。”由於無人機要五萬塊錢,從小就很窮的未央很是舍不得,心中已然決定硬著頭皮去拿。

  “你能行嗎?”田分臉上罩著急躁的情緒。

  未央啐一口,冷笑道:“別忘了,我可是個開鎖高手。”

  聽到這,田分也不勸了,他知道未央對於開鎖可是很在行的,畢竟他學過開鎖,而且隻學過一次就異常熟練了,或許這就是他獨有的悟性和絕活吧。

  未央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抬起頭看了一眼田分,他正垂下頭幽幽歎著氣。心裡哂笑一聲,未央作勢轉身道:“我一定幫你取回來。”

  酒壯慫人膽,未央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方才遠去。

  田分向上翻了翻眼珠,露出一大塊渾濁的眼白和飄忽不定的苦惱的笑,“我就不去了,我守在這,還有場硬仗要啃,還是要先養足精神才行。”

  看著未央的背影,田分全身很緊張的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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