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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驚情》第7章
  “買台無人機就花了五萬,真是財大氣粗!遇到個大哥,欺負著他,還管他要錢花,他也不敢反抗,真是人傻錢多。”未央手插在兜裡向對邊那棟樓走去,口中不忘罵罵咧咧數落著田分的過失。雖知道此行肯定有風險,但那又怎樣,他自感大有諸葛孔明舌戰群儒的架勢。其實擱在平時,未央斷不會去陌生人家串門。但今天情況非比尋常,他唯恐因小失大的心理,成了他有恃無恐的倚仗。

  夜色深沉,風一吹到處是沙沙的,風吹樹葉的聲音,但是聽在未央的耳裡,卻有別番滋味,他似乎總能感受到周圍,還有其他的眼睛在窺視他一樣,為此,他不敢回頭。

  兩棟樓就相隔一片綠化帶,為避開樓下監視的人的視線,未央故意多拐了幾個彎,很快就到達了陳今安家樓下。對於周邊三個陌生男人遮遮掩掩眼神和讓人捉摸不透的行為舉止,雖心下疑惑著他們到底和陳今安的隔壁鄰居之間是什麽關系,而且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但理不出半天頭緒的他隻好放棄,反正和他無關。

  吐出一口白氣,未央把心一橫,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位置,走進樓裡。行過走廊,轉過拐角,他踩上肮髒斑駁的樓梯道蹬蹬的往上爬著,周圍一片安靜,唯有鞋底與腳跟的平面摩擦著,持續發出有節奏的聲音。樓梯邊上的把手一層厚厚的灰,他不敢去摸。樓道裡沒有太多的雜物,空空蕩蕩的,上了二樓,202室是陳今安的家,而201室就是奇怪人家的住房。未央在左手邊門牌號為201室的門前站定。

  201室的門是一個防盜門,並不是新安裝的,這裡面應該不是新住戶。

  未央並不打算直接撬門,而是先輕輕地敲了幾下門,他想確定裡面有沒有人在。如果有人在,他大可以跟房主說明情況,再讓對方物歸原主。可是,見敲門無人應的時候,他肩膀抵著房門,拿一隻眼從門縫觀察裡頭,心想這扇門如果打開後不知得到的會是何種答案。正當他想要動手時,卻又擔心裡屋有人。心裡正在打鼓的時候,他不禁再次細心辨聽門內的聲音,他想只要門內有人在,總會無可避免地發出一些細微的動靜。而當他傾聽了三四分鍾卻毫無動靜。當然也可能人在打瞌睡,但睡覺的人也會發出聲響。

  總之,他有理由確信這家住戶應該沒人在家。

  未央這才放心大膽地在地上找了根細小的金屬絲,又習慣性拿出自帶的小鐵絲準備。他老爹最早在開鎖公司做過開鎖匠,他開鎖的小手藝就是在他老爹那裡偷學來的,雖然技術很單一,但一般的鎖都能開。自此後他對打開陌生的上鎖門上手很嫻熟。在他運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三下五除二用鐵絲將門撬開,可就當快要成功的時候,無意掃了眼身後,他發現自己的的影子似乎有點不太正常——像是變大了。未央疑惑而又略帶錯亂地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他的影子沒有改變,只是地上多出了一道人影,他的身後佇立著另外一個影子和他自己的影子重疊了——他身後站著一個人,和他貼的非常地近。

  思及此,未央猛然瞳孔緊縮,嚇得手一松,強忍恐懼,本能地立馬想轉身,幾乎同時,帶著一股風,冷不防肩頭被人拍了一下,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未央又毫無防備,不禁全身一震,被拍的往前衝了幾步,差點沒站穩一頭撞在門框上。最後飛快轉頭,當看見來人時,面色忽然一變。

  “陳今安?!你幹嘛一動不動站後面嚇我!”未央一副炸毛的表情,

呼吸突然重起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他連掩飾一下都不會,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本來他是打算把背後的人狠狠罵一頓的,但見到是陳今安,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便不予追究了。畢竟對方可是一個品學兼優,即將邁入高等學府精通音樂、舞蹈、寫字的傳奇準大學生,試問這樣一個集所有暗戀對象優點於一身的女生,哪個男的見到了能不憐香惜玉?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什麽啊,我看你紋絲不動地趴在別人家門口不知道在擺布什麽,當時你背對著我我都沒認出你好嗎?所以我就走近了點,然後就看到是你,我才拍了你。”陳今安半真半假的笑了笑,柔柔地說道,“沒想到你這麽大反應。”

  陳今安能感受到未央情緒的激烈,也看得出他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陳今安穿著薄薄的睡裙,纖細光潔的腿白白淨淨的,腳上一雙灰白色帆布鞋襯得她朝氣滿滿。一縷月光灑在她不斷晃動的秀發上,便如上好的綢緞一般,泛起斑斕的光暈。

  聞此,未央的嘴巴一陣乾澀,嘴唇感覺像是粘住了一樣,張也張不開。

  “話說你大晚上的不在家裡睡覺,跑我家門口晃悠幹什麽?有這閑工夫,怎麽不在家好好看看書迎戰複讀?”陳今安不再絮言,直奔主題。

  未央一愣,他原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現在看來,她還是蠻單純的。他輕咳一聲,有心吹噓一番,無奈轉眼可能被戳穿,隻好實話實說道:“那啥,田分他這個人吧由於一時貪玩把無人機開到別人家裡去了,我準備給他拿回去,沒想到你就出現了。還有啊,現在才九點半鍾就睡覺?小心折壽。至於複讀……愛怎怎地。”對話到這裡未央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這話可能聽在自己耳朵裡不傷大雅,但聽在別人耳朵裡就很尷尬了,正常像他倆這麽大的人會有誰在半夜裡玩無人機這樣的小兒科的玩具。

  “你說的是這個嗎?得虧我這個好心人撿到了,它掉進走道裡啦。”陳今安聽了未央來此的意圖,忙表態說。隨即拿出了那架有點破損的無人機,遞給了未央。說完,她還指了指二樓的安全通道樓梯口。

  未央露出恍然的神情,隨即張大嘴巴看著她,又看了看手裡損壞不大的無人機,直到明確手上的這個確實是田分的無人機方才安心。不過他轉念一想,卻覺得事有不對,這無人機的確是飛進她隔壁這戶人家家裡的,怎麽會在陳今安手上?

  未央正在心裡瘋狂猜測,問題是這個無人機怎麽落入走廊的?窗戶用鐵皮封緊,開了一個角,無人機理應會從這個角落進去,然而陳今安卻說是從走廊撿到,難道是從樓梯間過道窗飛進去的?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未央尷尬的撓撓腮幫子,埋著頭吞吞吐吐地說:“那我代田分謝謝你了。”

  “同學之間,應該的。”

  尋思片刻,深吸幾口氣,強自穩住心神,似有深意的看一眼隔壁,摸了摸自己肉顛顛的下巴,邊想邊小聲對她說:“對了,我問你件事。你的這個鄰居是不是換過好幾戶?或者說你的這個鄰居是不是一直都是這麽古怪?你知道你這個鄰居每一扇窗戶都是封死的嗎?我懷疑這個人在家裡搞秘密實驗。”

  “你別尋我開心了。”陳今安巧巧掩嘴直笑。

  未央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陳今安,按照自己對她的印象,陳今安不應該和自己這樣說話才對。

  她一定以為我心懷鬼胎,想借勢撩她,所以才編了個這麽粗糙的理由跟她搭話?不然以她直爽率真的性情怎可能故作糊塗?未央心想,於是忙不迭地說:“不信算了,那我走了。”

  未央剛想抬腳下樓,然而陳今安長腿往樓梯扶手一攔,腳尖一勾,小臉一昂,綻放了甜美的笑容:“要不我請你進來坐坐?”

  未央腳步一緩,立即疑惑,這是什麽意思?無緣無故的讓自己去她家裡?但說真的,真的很想去她家裡見識見識,校花的家裡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那好吧,不過田分還在等著我,我得回去早點,不然他會怕我出事。”

  未央走進陳今安家,展現在他眼簾的,是一間很大的客廳,大約有上百平方米。牆邊放著一張五人的真皮沙發,另一邊的牆角處放著一台落地式空調。空調旁是一台液晶電視。房子不僅大,而且乾乾淨淨,窗明幾淨。裡面還有好幾扇門,大概是他們一家人的臥室。在這種地方待著,未央一時都有些束手束腳,唯恐碰壞了、弄髒了哪裡。

  “你家房子好大。跟我家比起來,我家的設施簡直慘絕人寰。”未央頗為羨慕的說道。

  “坐吧。”陳今安不置可否,一陣小臉通紅,也不知是在想什麽。

  未央來到那張真皮沙發上坐下,陳今安給他倒來了一杯熱茶。未央並沒有什麽和女孩子接觸的經驗,在這個時候多少有點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麽,手放哪裡。

  稍稍穩住情緒,未央輕咳一聲,他心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頭一回。不過,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應該會很幸福吧,吃穿不用愁,享受著雙親無窮無盡的愛,簡直就像活在天堂一樣。

  “對了,你剛才說田分擔心你出事?怎麽,你這麽一大活人,還能被狼叼走不成?”

  這等說辭,依然惹得未央啞然失笑道:“瞧你這話說的。他只是擔心我會受其牽連,被那幾個監視你隔壁的陌生人盯上而已……對了,你提醒我了!我現在要向你證明一件事。”

  話音剛落,未央端起茶杯猛灌幾口,隨後輕輕地拉著陳今安的衣角到了陽台前,陳今安也沒有躲開他的拉扯,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向了陽台。未央撩開窗簾,從陽台窗口伸出頭去,回頭說道:“你自己看,外面的確有幾個怪人在監視你家隔壁,說明你隔壁鄰居很可能是個危險人……呃?”

  陳今安順著未央手指方向看去,可是小區裡一個人也沒有,空空蕩蕩,萬籟俱寂。

  未央上下看看,根本沒有什麽人在,更別說有什麽人在監視了。

  “怎麽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到底去了哪?我之前用望遠鏡仔細看過的,不會看錯位置的。”未央目光四處掃射著樓下,可是都沒有看到他們的人,他心想這幾個人不可能這麽快就消失的啊,明明上樓之前他們還在的,這才幾分鍾。他抓住窗簾的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顫抖,厚重的簾角在他手中被抓成一團。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似乎窗外不是一片祥靜而是黑暗潛伏的殺機。稍微平靜一些之後,心說難道最近撞邪了?亦或是眼花了?

  陳今安忽然掩鼻,面現得色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在偷看我啦。”

  未央聞言一愣,無聲的笑了,他笑自己被自己的愚蠢所折服,一激動就把偷窺的事情抖露了出來。於是他盡量裝作平靜的聲音急忙申辯道:“真不是我,是田分,是他主動拉著我一起偷看的,不過我和他不一樣,我的關注點在那幾個怪人的身上。至於田分,他確實挺擔心你的,因為他發現你可能處於某些人的偷拍范圍內。他出動無人機的目的,就是想找到偷裝在你家的攝像頭的位置,找到然後通知有關部門。”關鍵時刻還是得拿自己的好兄弟做擋箭牌,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塑料兄弟情”吧。雖然未央所說也的確是事實,但他隻說對了一半,實則偷窺二人都有份。

  “傻不傻啊你,看了就是看了,少疑神疑鬼的了。”陳今安看著未央的臉色,笑道:“你和田分,是不是最近遇到煩心事兒了?不然怎麽說起胡話來呢?”

  “我沒有騙你,我是認真的。”便聽未央字正腔圓、聲如洪鍾的勸道:“你一個人待在家裡很不安全,我覺得你可以檢查下你家的設施和角落,特別是鏡子後面和牆角……”

  “好了,不要再說了。”陳今安似乎耐著性子也聽不下去了,“我從旅遊回來後,從來沒有踏出過家門。怎麽可能像你說的有別人闖進來我還毫不知情?”

  “真的嗎?”見她如此肯定,未央聞言不禁怎舌,“難道是我們看錯了……”他突然想到田分在路上撿到的那個監控器連接電腦後顯示器上的圖像。既然她本人都這麽說了,那或許他們所看到的‘陳今安’只是個假象?乾,早知道就不應該把監控器匆匆銷毀,本來還可以當做證據交給她的,這下倒好,死無對證了。

  “什麽看錯了?”

  “哦,沒什麽,我是說你,今天下午我在對面網吧上網的時候好像也看見你了。”未央趕忙糾正,“那個時候你從一輛很奇怪的車上面下來,上面的人也很奇怪。”

  陳今安卻眼前一亮,狠狠拍了腿一下道:“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未央詫異的看了一眼陳今安,她反應很快,馬上就從櫃子裡翻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禮物袋,似乎是有意為其準備的。

  “這是什麽?為什麽沒事送我東西?”未央接住這個禮物袋的第一感覺就是沉。明明是膠製的,卻似乎比鋼鐵還沉重。他接過袋子想要打開看一眼,卻被陳今安眼神製止了。

  “因為你很特別,特別的禮物送給特別的人。”陳今安笑嘻嘻的揶揄道:“好吧我說實話,其實就是念在你我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送給你的這份畢業禮物。沒別的意思你可不要亂想。你現在可不要打開,不然我可就收回了。”

  “你還真是有心了,以前也沒見你送過我什麽禮物啊。”未央卻混不在意的道:“我猜它是你在旅行的時候帶回來的紀念品,對吧?畢業禮物的作用是相互的,我出門走得急,也沒什麽東西好送的,乾脆就送句祝福給你吧,祝你有個美滿的大學生活。”

  “對了,它就是我在旅行時候的戰利品,你可要好好保存。”陳今安滿臉親切道。

  未央將那禮物袋小心收好,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收了人家小姑娘的禮物,不禁心裡一陣別扭。

  看到未央收下,她衝著未央笑了笑道:“你沒有看錯,我是今天下午到家的。我爸媽在單位有點事就讓我先搭乘他們公司名下的車回家的。”

  看著她那清澈不摻一絲雜質的眸子,未央居然相信了她這說法。

  就在這時,陳今安拉著未央到陽台近前,竟然主動地抱住了他,未央身子忽地震了一下,他愣了。陳今安的眼裡卻是一抹徹骨而又不易被查覺的笑意看向對面天台。

  未央身體瞬間僵硬,心砰然跳動加快。也不知道她這猝不及防的熱情擁抱究竟是幾個意思。感受到陳今安的身體,似棉花一樣柔軟,未央有種被幸福砸到的眩暈感,手臂有些不爭氣也不協調地將其摟得更緊一點。以前總是羨慕的聽著別人說美女倒貼的事情,沒想到他也有遇到的一天。盡管他知道陳今安是自己死黨田分喜歡的女生,但究於這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抱,所以他竟出奇的不反感。

  其實從出生到現在,未央一直對兩性問題都比較神秘,他雖看過不少片,但實際上卻正經的連女生的小手都沒拉過,更別說觸碰人家肢體了,因此他對異性總是保持著害羞、神秘和渴望的。

  “成功屬於努力的你。加把勁啊,萬年複讀生。”陳今安有意含著曖昧說,眼梢掠過一抹狡黠。

  就這樣,在融融的月色下,陳今安緊緊地依偎在未央懷中。未央似乎如在夢中,整個人都懵懵的。

  此時此刻,看到自己暗戀已久的女生對著自己好朋友投懷送抱的這一情景,田分頓時石化。

  石化了一分鍾左右,他這才如夢方醒,憤恨地咬著牙,手指攥在了一起,身體一晃,虧得扶住了欄杆,否則他會倒下去的。

  醋意大發的田分立即爛泥似的癱在地上,心中不禁暗暗沮喪,自己苦口婆心,居然不如未央輕飄飄幾句寒暄客套,實在是傷自尊啊。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透未央到底對今安施了什麽法術,二人居然變得如此親密。莫非是下了蠱不成?或是用臉打動了自家姑娘?為什麽自己喜歡的女生情願和未央談心並接受他的擁抱也不願找我?思及此,他忍不住怒罵道:“未央,想不到你是這種人……咱們,友誼的小船,翻了!這種破地方,以後不來了!”話落,他搖頭晃腦的收拾好背包,氣衝衝地下了天台。

  ……

  未央邁著四方步,背著兩隻手,架勢十足的穿過綠化區,向自家走去。

  對於這個青梅竹馬的陳今安,未央是一直都存有好感的,但並不代表喜歡她。即使今天被她主動抱了一下,也不能改變未央的初心。只不過心中多少有些自豪罷了,試想一下,連他的富二代朋友田分都追不到也搞不定的校花人物,自己一個沒背景沒權勢的窮酸小子只是去她家做客三言兩語地說了幾句好聽的話就收獲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自己是走了多大的狗屎運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主要的。從陳今安家出來以後,他就在思考一些問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從旅遊完一回來陳今安像變了一個人,言行舉止什麽的與旅遊前完全不同。另外,理應出現在樓下三處的三個怪人,結果在他撥開陳今安家窗簾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消失了,這是為什麽?這些謎團在他的大腦中環繞,但他並不準備理清,他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田分早已等候在未央家樓下昏暗的燈光下,抱著胳膊、黑著臉,看著不遠處朝這邊走來的未央,手裡還拿著一瓶酒咕嚕咕嚕地自斟自飲一個底朝天。

  未央也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田分,見他正鐵青著臉,一臉的不友好,未央愣了愣,不自然地整整衣襟,面現凝重之色,難不成自己在陳今安家陽台上發生的那一幕被田分正好看見了?不過即使如此,以田分的性格應該不至於會斤斤計較的吧?他如是想來。

  未央施施然地走過去,田分一鼓作氣向他衝來。看著田分那張沉沉的臉,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知道他還在想著那事。假如說,他為了暗戀的人守身如玉五年他還可以理解,但現在他為了一個純屬意外的擁抱耍小性子就很讓他費解了。要不是未央和他交往密切,太了解他了,不然換做別人甚至懷疑他的思維是不是有問題?

  “無人機,幫你取回來了,損壞不大,找家售後服務中心修一修還能用。”未央依然保持著笑容,掏出無人機給他,拍拍田分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不要以為幫我撿回來個這麽個玩意兒我就能原諒你!”

  田分難以控制地提高了聲調,“哼”了一聲接過手。

  未央打量田分一會:“你沒吃錯藥吧?我幫你拿回了東西,沒有一點謝意也就算了,還是我的錯了?”

  “你幹了什麽好事你自己不知道還問我?你在天台的惡劣行徑可是有目共睹的。你一點兒也不尊重我,更不顧及當事人的感受。”

  “就是老朋友見面之後的擁抱, 在你嘴裡怎麽變的那麽肮髒下流?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心胸狹隘了?”未央據理力爭。

  “表達方式有多種,非要擁抱嗎?我很抵觸我喜歡的女生沾上別的男的氣息。尤其是我最信任的你。”

  “你的說法毫無說服力可言。況且,是我主動的嗎?搞清楚,我當時也是身不由己。”聽到他口氣不善,未央的眼神有些複雜。

  “好一個身不由己,我原本以為你和她只是單純的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現在看來,你們倆的關系有待考究。”田分自是不信的。

  “你的腦袋是不是秀逗了?你可以誹謗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我們倆在一塊玩了這麽多年,我是怎樣一個人你還不清楚麽?就算是有天女下凡,我對青閑的喜歡也是別無二心的。”未央神情一沉道:“倒是你,整天勾三搭四的,沒個正形,難怪陳今安一直以來不敢接見你。”

  “要不是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向今安傾吐我的心意,誰會甘願整天浪蕩花叢,走馬章台?”田分猛灌一杯悶酒,用袖子胡亂擦擦嘴道。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爭論不休之際,一首舒緩的音樂鈴聲自田分的手機一出,仿佛給二人洗滌了心靈一般。

  “這是我設置的定時鬧鈴。”田分嘴角動了動,整理情緒後說道:“十……十點了,我們還要去赴約麽?”

  未央一聽就急了:“當然得去了,誰讓你答應人家的?走吧走吧快走吧,雖然有點晚,但我們也要盡一些微薄之力趁群體鬥毆事件未釀成之前阻止這場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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