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內因為外面暖風不斷湧入,四周的碎冰都有融化的趨勢。
這樣的情況,是張君銘從未遇見的。
為了不影響屍體的原狀,他隻好輕輕地端起燭台,準備離去。
恰這時,地窖的出口傳來響動。
“嘶~右啊。我發現這裡有一個大洞!”
尖銳的聲音的在地窖回蕩。
“誒喲,你打我幹什麽!”
白狼吹了吹手:“嘶~左啊……呆子!這是地窖!”
黑狼把頭往洞口裡探,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嘶~右啊!裡面好冷~”
白狼沒有理它,黑狼還是一個勁兒地把頭往裡探。
“嘶~右啊,我怎麽好像看到裡面有亮光……嘶~右啊,我看到亮光又不見了……右啊……”
白狼受不了黑狼哼哼唧唧的囉嗦,啪地一聲把它拍倒在地。
“嘶~別叨叨了!趕緊找老女人要的東西。”
黑狼格外委屈地爬起來,撓了撓後腦杓,跟著白狼四處找東西。
地窖內的張君銘舉著熄滅的蠟燭,不知所措……
審判者?
審判者怎麽來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張君銘憑著記憶一點一點往地窖的光亮點摸去,正當摸到出口的時候,光線突然開始慢慢變窄。
彼時,白狼正在一點一點扭動酒櫃上的兩個木刻小人,巨大的酒櫃也隨著木刻小人的轉動慢慢地將地窖口封上。
“嘶~右啊,你在幹什麽?”黑狼好奇地湊上前來。
白狼打斷:“嘶~別說話!”
面具後猩紅的眸子看向將要關閉的地窖口,白狼面具開始微微抖動。
它在狂笑。
“哢嚓……哢擦……”
當最後一絲亮光消逝在地窖口的時候,酒櫃轟然貼上了厚實的牆面。
“……”
沒有反應。
沒有絲毫反應。
白狼十分好奇地又擰開了一條縫,等了等,轟然又封上地窖口,再擰開一條縫,轟一聲又關上,再擰開……
如此反覆幾次後,白狼徹底喪失了興趣,放棄地窖而去下一個地方搜查。
而在地窖黑暗處的張君銘一臉懵地蹲回地上,心中不安:“審判者到底來找什麽東西?”
等好一會兒,外面總算傳來兩審判者的聲響。
“嘶~右啊!我找到了。”
“嘶~左啊!對的沒錯~就是這個,就讓我來呈給偉大的法判長。”
“嘶!右啊!還給我……”
直到那兩道嘶啞難聽的聲音在爭搶中逐漸消失,張君銘才小心翼翼地伸手,轟然推開封口酒櫃。
吧台地上一片狼藉,再查酒櫃下方的抽屜發現,第三個抽屜裡的東西不見了。
……
簋街上人來人往,獲得了銀幣的胖子懷揣著激動和希望走向四角大樓。
兩個銀幣能買一磅的酸麵包,胖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銀幣,捧給了櫃台上的黑坎肩白手套服務員。
服務員利落地收起這一枚銀幣,發放食物。
“這邊取餐,先生。”
不一會兒,胖子又將麵包舉過頭頂,小心翼翼地護著從擁擠的人群中鑽出來。
他沒有去食品區的餐桌處,只找了一個角落站著迫不及待咬上一大口。
酸麵包的糙混合黃醬的甜絲絲一並吃進嘴裡,胖子用力地咽了咽,像是噎住了,連忙找水喝。
“讓開讓開。”大廳內一陣吵嚷,
只見身後一群高大的青年擠了上來,逼迫前面的人為之讓路。 其中一名高大的青年將胖子撞了一個趔趄,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胖子,又高傲地跟上隊伍。
有人認出來了,這群青年,就是前些天進入迷霧的一支狩獵小隊。
這些天安全區內不少玩家紛紛出城狩獵,為兩天后的迷霧大消散做準備。
誰也不知道迷霧消散面臨的是什麽,可能是危險,也可能是機會,他們能做的,就是盡力獵殺魔獸,屯積錢幣和藥品。
為了提高生存幾率,安全區的玩家在進入迷霧區前都會選擇組隊增強實力。
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戰鬥力。而能獲得好的隊友,或者是加入好的隊伍,對安全區玩家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當初組隊的時候起碼近二十人,現在看這隻小隊,似乎只剩下七人了。
不管怎樣,這隻小隊在迷霧中存活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所有玩家為之畏懼,盡管只有七人,人們還是紛紛為之讓路。
七人小隊一路走得十分通暢,他們擁到櫃台前,盡興購買了一大堆的食物,在就近的餐桌上坐下食用。
附近幾桌的狩獵小隊默默交換了眼色,繼續吃飯。相對於莽撞的七人小隊,附近幾桌小隊就顯得低調很多了。
他們像是有計劃而來, 不斷拉攏有實力的玩家加入自己隊伍。
據說,他們都在等同一個人。
此時,服務生打簾而起,從外面進來一個神色緊繃的年輕人。
年輕人環視了一周,神色緩和下來,徑直走到食物區櫃台前,道:“給我兩磅酸麵包……”
吵嚷的大廳頓時又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櫃台的年輕人。
年輕人取了沉甸甸的托盤轉身,再次對上眾人三分敬畏三分探究的目光。
“又……又怎麽了。”張君銘端著托盤不知所措,上次進來的時候眾人是這種目光,這次也是這種目光,甚至這種目光中夾雜一兩分妒忌。
他覺得自己穿的很正常,吃的,兩磅酸麵包,不是……正常人的飯量嗎?
他端著托盤,向前一步,眾人又開始後退,自覺給他讓出一條路。
“不行,下次絕對不能在這裡吃了!”張君銘內心抱怨著,面上卻保持溫和,端著托盤穿過人群,將托盤放在空出來的桌子上。
剛坐下,有人便過來,恭恭敬敬地呈上邀請函。
“小兄弟,我們是對面狩獵小隊的,馬上就要出發了,希望邀請你加入我們。”遞信的小哥深深吸了食物的香氣,不禁感歎,有錢果然能任性啊。
張君銘正準備吃,忽然收到這樣的邀請函,不禁有些困惑。
很快,令他困惑的邀請函逐漸多了起來。
“小兄弟,我們是……”
張君銘將函書退了回去,十分無奈:“小兄弟,能不能讓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