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絲綢之路爸爸的探險之旅》第22節 伊爾庫茨克
  傍晚時分,伊爾庫茨克華燈初上,大街小巷籠罩在溫暖的橙色光暈之中。這座緊鄰貝加爾湖西南角的俄羅斯遠東城市已經進入了漫長的寒冬,冷空氣從遙遠的北冰洋經廣袤嚴寒的西伯利亞狂野席卷而來,大雪將城內的喧囂連同五彩斑斕的各式木屋、教堂一同粉飾掩蓋起來,一切變得純淨安詳。

  卡爾馬克思大街上的路人行色匆匆,街角疾馳而過的汽車拖著縷縷白煙,幾隻飛鳥騰空掠過聳立在朦朧夜色中的列寧雕像,箭一般穿過路口,遠遠地落到塔樓旁邊兩顆光禿禿的白樺樹上。

  踏著積雪走了約莫二十幾分鍾,視野突然變得遼闊,右前方隱約可見安哥拉河與伊爾庫茨克河交匯處寬廣的水面和歸航的船舶。轉過路口,前方夜色中閃爍的霓虹,和遠處安哥拉河岸邊的開拓者雕像以及主顯榮大教堂金色的穹頂遙相呼應。

  “就是這裡了。”索倫格指了指頭頂標牌上的店名“Baikal”,推門走了進去。酒吧裡的侍者正在櫃台後面擦拭著亮晶晶的酒杯,準備營業。木架上排列整齊的酒瓶像集結在甲板上即將出征的士兵。

  屋內還沒有其他顧客,索倫格和我在牆邊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酒吧的中央有個小舞台,樂手正低頭忙著調試演奏設備。舞台旁邊的告示牌上用俄文寫著“如果你的故事足夠醉人,可以拿它抵酒錢。水手、海盜和紅豬Rosso免費。”

  我們要了dry martini和screwdriver,門口陸陸續續開始有客人進來,酒吧內寧靜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

  樂隊邊試音邊開始彈唱,悠揚的樂聲[1]緩解了我們幾天來穿越東薩彥嶺的奔波之苦。

  “為什麽俄羅斯的白樺林沙沙作響?

  為什麽樹乾雪白的它們什麽都知曉?

  它們在風中佇立,靠在路旁,

  樹葉落下,滿地都是憂傷。

  我總想去那寬廣的路上散步,

  這份歡樂或許是生活賦予我的唯一,也是所有。

  為什麽葉兒在憂傷地飛舞,

  撫慰我靈魂深處的心傷?

  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火熱燃燒,

  卻總是找不到答案。

  葉兒從白樺樹上掉落在肩頭,

  就像我一樣離開了生長的地方。

  和你坐在故鄉的小路旁,

  你要知道,我會回來,不必憂傷。

  老大娘揮著手與我道別,

  籬笆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為什麽俄羅斯的白樺林沙沙作響?

  為什麽手風琴演奏得如此動聽?

  風的指尖掠過之處,樹葉兒漫天飛舞,

  那最後的一片,唉,也隨之飄落....

  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火熱燃燒,

  卻總是找不到答案。

  葉兒從白樺樹上掉落在肩頭,

  就像我一樣離開了生長的地方。”

  酒吧的窗外,夜色慢慢變濃。正在此時,一個人推門而入,白須灰發裹在連衫帽裡,正是酒保。

  我正要起身打招呼,酒吧老板已經笑容滿面迎了上去,接過酒保脫下來的外套。酒保遠遠地望見了我們,揮手示意,他站在門口和酒吧老板先聊了一會,然後走過來和我們相聚。

  “歡迎踏上前往新伊甸園的旅程。”酒保握著索倫格的手,眼中充滿期許。他雙頰凹陷,比上次相見明顯消瘦了很多,想必烏拉爾山脈的考察歷盡艱辛。

  我們換了酒,

幾杯伏特加下肚,身體和精神都熊熊燃燒起來。索倫格終於問及白湖碎石山分裂的奧妙,雖然一路上我已經向他詳述了額爾德西老村長透露的重返伊甸園路線圖,但這些突如其來、突破常理的訊息無疑讓人疑惑叢生。  “神愛世人”,酒保慈愛的目光望著索倫格,說道:“我們終將從曠野裡出來,是靠著心中所愛。”

  “我們知道故事的結局”,酒保繼續說道:“在沙漠之城裡,凡祈求的,就得著;尋找的,就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2]。”

  “我與罪的分裂與此次西伯利亞穿越之旅是事先就被計劃好的嗎?”索倫格問道。

  “是的,這是北極星計劃的一部分”,酒保一邊往酒杯中倒上酒,一邊說道:“在目前的籌備階段,我們只針對各項前期任務的部署開始少數人試驗,而且為了防止黑暗勢力進行破壞,所有的行動都是在完全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的。”

  “我的任務是什麽?”索倫格接著問道,他的神色激動起來,諸多謎團在心中湧動,急切地想要尋求一個完整的答案。

  “你的任務就是拿到三危譯典,找到並破譯敦煌三危山下大泉河谷遠古壁畫提示的未來圖景”,酒保說道:“只有完全的義人才能成功開啟譯典,否則只能帶來絕望與毀滅。黑暗勢力覬覦已久,他們已經找到了一部分線索,期冀奪取譯典。”

  “您說的黑暗勢力就是指撒旦派遣的黑暗使者嗎?”索倫格瞪大了眼睛。

  “漫長的黑夜已經來臨”,酒保說道:“在沙漠之城的上空,巴別塔已經高聳入雲,遮蔽了大部分的陽光。人類希望借助科技的力量掌控世界,尤其是量子計算、核聚變發電、基因工程、人工智能的發展讓人類自滿而妄為。超級機器人在人類世界被廣泛使用,代替人類從事各類工作。而人類自身則被繁榮的物質世界掩埋,變得墮落。但人類不以為然,在沙漠之城的西部重建巴別塔,以示驕傲。沙漠之城的居民們突然有一天發現清晨的陽光遲遲未至,黑暗始終籠罩著大地,他們抬頭詫異地發現一座巨塔的陰影聳立在半空,不可計數的機器飛鳥像體型巨大的禿鷲繞飛在巨塔周圍,各種動力的轟鳴響徹雲霄,和飛舞刺目的探照燈糾纏交織在一起,人類的第三軸心時代正式開啟。”

  “當黑暗籠罩大地後,撒旦在沙漠之城南部的荒漠喚醒了人類的原罪,試圖統治世界,將人類束縛在罪惡的深淵。”

  “趁著混亂,被鎖在沙漠之城東部古寺幾個世紀的邪惡宗教領袖逃離了地窖,隱入茫茫人海。但很快被撒旦找到並利用,各種邪教的種子開始四處散播,在人群中生根發芽,對人類思想進行瘋狂的顛覆與禁錮。”

  酒保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嚴肅,繼續講道:“更為可怕的是,在撒旦的破壞下,一部分超級機器人變異反叛,成為撒旦的黑暗使者團控制人類的工具。”

  “正如額爾德西告訴你們的,為賑救人類,神計劃用平行世界將人的罪剝離,直至篩選淨化出一個完全無罪的世界。帶著各種罪性的多重平行世界被神冰凍,最後將被毀滅於西伯利亞地盾之火。神將帶領人類重返伊甸園,共享天國的榮美。”

  “撒旦決定殊死一搏,阻止平行世界的剝離,而且想引海洋之水灌入西伯利亞地盾,澆滅毀滅之火。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撒旦派遣黑暗使者團進入人類世界,聯合變異反叛的超級機器人和宗教邪惡勢力控制了人類,將世界籠罩於黑暗之中,極力破壞神的計劃。”

  “為了化解這些黑暗勢力的反擊,在基督的感召下,基督教使徒會啟動北極星計劃,並得到多國首腦部門的秘密協助,一起拯救人類。”

  “時機已經到了。”酒保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飲而盡。“十字架將被背起,最後立在黑暗之源上,將所有的罪惡釘入深淵,高舉世界的光,照耀大地。“

  索倫格陷入了沉思,我突然想起瓦申克在博爾巴任城堡遇到的神秘人。

  “您就是那個曾經和瓦申克一同找到揭示壁畫秘密的石板的神秘人?”我不假思索地說道。

  酒保點了點頭,他的眼光變得溫和,卻透著堅毅。

  “四十多年前撒旦偶然獲悉在敦煌附近的某個山谷裡隱藏著能夠預示未來圖景的神秘壁畫,他派遣黑暗使者前往秘密搜尋,期冀在壁畫中找到控制未來的線索。基督教使徒會得知消息後也趕往敦煌,希望搶在黑暗使者之前找到壁畫,並加以保護,以免被撒旦利用。當使徒們到達敦煌後,卻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們驚奇地發現撒旦先後派來的幾個黑暗使者都神秘失蹤了,似乎三危山下的大泉河谷中竟有一個難以名狀的巨大陷阱,任何人都無法深入探究。頗費周折後,使徒會也一無所獲,最後決定放棄。在離開的前夜,我再一次嘗試借助紫色葉子的汁液穿越回到過去,希望找到一些線索。”

  “不知過了多久,我發覺自己身處在一個山坳,頭頂著黑黢黢的夜空。正在此時,旁邊響起嘈雜的馬蹄聲,有人吆喝著’小心!別碰壞壁畫,否則寧國公主怪罪下來,你我可擔待不起!”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道:’從這裡到數千裡之外的回紇,路途險惡,而且只允許夜間趕路,難免會有損傷可怎麽辦。‘馬隊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我也逐漸清醒過來,我意識到馬隊秘密運送的很可能就是撒旦想要找到的奇特壁畫。根據剛才我聽到的話語和寧國公主遠嫁回紇的往事,我推斷這些壁畫正被秘密運往回紇汗國的領地,遙遠的西伯利亞,薩彥嶺的深處,而這一切,肯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重要意圖。”

  “於是我決定到西伯利亞圖瓦一帶進行考察,以克孜勒作為基地,四處尋找壁畫的下落。在克孜勒的街頭,我遇到了一個看起來非常落魄的年輕人,仇恨蒙蔽了他的內心,讓他迷失在旅途。”

  “感謝主!主的救恩拯救了這個年輕人。正如一個人有一百隻羊,一隻走迷了路,他撇下這九十九隻,往山裡去找那隻迷路的羊。若是找著了,他為這一隻羊歡喜,比為那沒有迷路的九十九隻歡喜還大!我們在天上的父也是這樣,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失喪的靈魂。”

  “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額爾德西吧。”我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

  “是的”,酒保轉頭望著索倫格,微笑著說道:“你的父親年輕時和你很像。”

  “額爾德西歸向了主的救恩,他饒恕了塔娜的父親加克達,曾經夢寐以求的殺父仇人,也饒恕了自己,就像主饒恕了我們每個人的罪。”

  “後來額爾德西為了避開塔娜家族的對抗,和塔娜一起逃往圖瓦南部。一個多月後,他一個人回到了克孜勒,看起來神色蒼白,非常痛苦與疲憊。他告訴了我塔娜不幸罹難的消息,也透露了塔娜先祖受成吉思汗囑托世代守護博爾巴任城堡的故事,以及在鐵列霍勒湖附近山林裡曾經被發現過的神秘山洞,希望對我探尋三危山大泉河谷遷移壁畫的下落有所幫助。”

  “十幾天后,額爾德西來向我道別。‘我要往阿爾泰的方向一路西去,基督的光將指引我前行的路,我願意背起沙漠中的那座城,帶領遺失在阿爾泰密林深處的族人,永遠跟從主。’他說完就告辭了,自此就離開了克孜勒。額爾德西走後不久,我也離開了克孜勒。根據他的描述,我在圖瓦南部找到了博爾巴任城堡,遇見了瓦申克,後面的故事想必瓦申克已經講述給你們聽了。”

  “沙漠中的那座城就是十字架嗎?”藏在我心中許久的問題終於脫口而出:“自滿的科技、腐朽的哲宗、肆掠的罪惡、與神的救恩。”

  “是的”,酒保說道:“沙漠之城立起來就是人類的十字架。十字架將立在西伯利亞地盾之火上,將所有的罪惡釘入深淵。”

  “什麽是西伯利亞地盾之火?”索倫格好奇地問道。

  “西伯利亞地盾橫跨西伯利亞荒野,是由遠古巨大的火山爆發噴出的岩漿冷卻成洪流玄武岩而形成,方圓七百萬平方公裡。在地盾下面的地殼深處流淌聚集著炙熱的岩漿,正在醞釀著下一次足以毀滅整個地球的噴發。在神的重返伊甸園路線圖中,等剝離出一個完全無罪的世界後,神將啟動西伯利亞地盾火山的噴發,將已被冰凍的罪性多重平行世界盡數毀滅。”酒保說道。

  索倫格瞪圓了雙眼,酒保的描述乍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

  “不料撒旦早早地得知了這一絕密的計劃”,酒保繼續講道:“他利用從古寺中逃脫的邪惡宗教領袖控制人類的思維,阻礙義人的剝離;組織反叛的超級機器人追殺神的門徒,破壞北極星計劃;借助黑暗使者重新搜尋能預示未來圖景的壁畫和三危譯典,希望從中找到破解重返伊甸園路線圖的線索。”

  “此外,為阻止火山噴發,避免罪惡的世界毀於一旦,撒旦想引海水注入西伯利亞地盾,冷卻地殼深處的熔岩。”

  “海城東面的海水不斷消退,就是撒旦將海水從地底引走了嗎?”我頗為詫異,“失蹤的修路工程隊難道是一同被海水卷走了?”

  “海水消退的確是被撒旦引走了,但修路工程隊的失蹤卻和撒旦的另外一個巨大的陰謀有關。”酒保說道。

  “什麽陰謀?”索倫格問道。

  “烏拉爾山脈”,酒保說道:“當我這次在山脈西坡考察時,我發現了山體下面的巨大的天然洞穴群,內部似乎已經被人工挖掘連通。當我潛入洞穴深處時,我驚奇地發現裡面竟然隱藏著一個龐大的建設工地,川流不息的工程車像鋼鐵螞蟻一般,正在四處忙碌。”

  “烏拉爾山脈的礦產資源異常豐富,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正在被開采的礦洞,但當我探入最裡面的洞穴時,我才發現無數的超級機器人裝備著各式武器在裡面穿梭演練,洞穴儼然是一座巨大的堡壘。”

  “這些機器人顯然已經具有了極高的智能,紀律森嚴,井然有序”,酒保面色凝重,他喝了一小口酒,繼續說道:“它們就是被撒旦操控的變異反叛機器人戰隊。”

  “失蹤的修路工程隊就是被撒旦擄來修建地下堡壘的嗎?”索倫格問道。

  “是的,烏拉爾山脈的洞穴工程只是撒旦在地球上開工建造的大量機器人堡壘的其中之一”,酒保說道:“根據撒旦從世界各地擄掠的工程隊數目推測,目前至少有幾十處堡壘正在修建中。”

  酒保說完,將杯子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酒吧內幾乎座無虛席,樂聲夾雜著觥籌交錯間的笑語讓沉浸在故事中的我突然覺得恍如隔世,思維不停地來回跳躍切換。恍惚中我似乎來到了耳熟能詳的沙漠之城,漫步在城中的大道上,淹沒在歡聚的人群中。我抬頭望見一座巨塔的陰影聳立在半空,像一頭巨獸般突兀挺立。

  “沙漠之城到底在哪裡?”我喃喃自語。

  酒保在索倫格和我的杯中加上酒,然後旋上酒瓶的蓋子。

  “我們就在城中,從未離開過。”他說道。

  [1]白樺林(Березы),柳拜樂隊(Любэ),俄羅斯

  [2]聖經新約馬太福音7:8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