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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之路爸爸的探險之旅》第23節 貝加爾湖
  清晨的安哥拉河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對岸的燈火透過河邊白樺樹的間隙依稀可見,像寥落的晨星飄忽閃爍。整座城市都被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冰凍,只有安哥拉河的流水,不舍晝夜,向前奔流。

  我們跳上河邊停靠著的小艇,酒吧老板啟動了引擎,小艇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像箭一般離開了河岸,夜宿的水鳥被驚擾而起,在水面四散而逃,繼而折轉方向,重新聚集,黑壓壓一片向開拓者雕像上空飛去。

  安哥拉河是貝加爾湖三百多條河流中唯一的出口河,河水橫穿伊爾庫茨克市中心後,一路迤邐西行,最後注入葉尼塞河。安哥拉河水流充沛,湛藍的河水深邃幽靜,水溫永遠保持在零上4攝氏度左右,夏天冰涼刺骨,冬季水汽蒸騰,是俄羅斯唯一一條不凍河。極目遠眺,水霧嫋繞岸邊的白樺林,形成如夢如幻、獨具風韻的霧凇奇觀。

  我們沿著安哥拉河逆流而上,慢慢地陽光穿透了迷霧,緩緩向上升騰,將這冰清的世界渲染成金黃,飄渺的霧氣也如七彩的瀑布,懸掛在前方。大約二個多小時後,我們已經靠近貝加爾湖安哥拉河口小鎮利斯特維揚卡(Листвянка),前方遠遠地可以望見安哥拉河和貝加爾湖的交匯處,一邊是被朝陽染成橘紅色的冰面,另一邊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映襯著遠處地平線上絢麗的朝霞,蔚為壯觀。

  臨到河口,酒吧老板將小艇停靠在湖畔碼頭。我們跳上冰面,層層疊疊、錯落有致的藍冰堆積在眼前,像藍色水晶一樣晶瑩剔透,猶如鬼斧天工雕刻而成。放眼湖面,千裡冰封,一片靜謐,就像刹那間進入了冰河世紀。

  離碼頭不遠的冰面上停著一輛淺綠色的“UAZ452”越野小客車,俗稱“小鋼炮”,在貝加爾湖一帶很常見。我們擠進“小鋼炮”,疾馳在貝加爾湖晶瑩剔透的藍色冰面上,冰層下是深藍色幽暗的深淵,仿佛隨時可能將冰面上的一切吞噬。

  貝加爾湖位於俄羅斯布裡亞特共和國和伊爾庫茨克州境內,是歐亞大陸最大的淡水湖,湖長636千米,平均寬48千米,狹長彎曲,如一彎新月,被譽為“西伯利亞的藍眼睛”,鑲嵌在東西伯利亞南部起伏的群山和原始森林之中。貝加爾湖是世界第一深湖,最深處達1637米,湖底往下是一個超過10千米深的斷層大裂谷,被厚厚的變質岩與沉積物覆蓋。湖內生活著令人稱奇的海洋生物,例如貝加爾海豹、凹目白鮭、奧木爾魚,以及海綿、海螺等。在貝加爾湖美麗明淨的外表下,隱藏著暗流、潮汐、強風暴、巨浪、地磁異常等極端水文和氣候異常。

  貝加爾湖古稱“北海”,是漢武帝時期蘇武被匈奴單於流放牧羊的地方,自古以來人跡罕至。尤其是在漫長的冬季,湖面完全凍結,將它暴戾的脾氣塵封在冰層下面,就像天寒地凍的西伯利亞孕育出的一塊藍寶石,神秘而迷人。縱橫交錯的湖面裂痕,一望無際的白色冰原,與遠處連綿起伏的雪山峭壁遙相呼應,儼然一座極北之地的冰雪王國。

  “小鋼炮”繼續往前飛奔,在冰面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沿途可以看到數不勝數的藍冰,透亮如翡翠,在朝陽的映照下像鍍上了一層金輝。一路上可以看到湖面下淺藍色和乳白色大大小小的氣泡,點綴在墨藍通透的冰層裡,充滿了奇異魔幻的色彩。

  汽車在冰面上縱橫馳騁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司機突然急轉彎,車尾在一瞬間往前甩了出去,整個車身旋轉起來。

車內的人被安全帶猛然拉拽住,摁在座椅上,遠處的雪山冰原在車窗外回旋。我的心也幾乎跳到嗓子眼上,用力抓緊了前面的座位,腎上腺素急速釋放。  幾秒鍾酣暢淋漓的冰上芭蕾之後,“小鋼炮”穩穩地停在冰面上。大胡子俄羅斯司機轉過頭得意洋洋地望著我們,炫耀他熟練的冰面漂移車技。

  “就是這裡了。”酒吧老板一邊說著,一邊開門下車,凜冽的寒氣瞬間鑽入車內,迎面襲來,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們全部下了車,萬籟俱寂的湖面上,突然發出“嘎啦啦”的悶響,整個冰面仿佛都在顫抖,四面八方,由近及遠響成一片。伴著響聲,前方的冰面突然出現了巨大的裂痕,長長的紋路就像巨蛇一樣在冰面蜿蜒。我早就聽說過貝加爾湖冬天冰層碎裂時壯觀的景象,沒想到今天就碰巧遇到了,而且裂紋就發生在自己腳下,令人感到新奇而又緊張。

  但我馬上就意識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似乎和想象中的情景大相徑庭,還未等我醒過神來,腳下的冰層劇烈震顫起來,面前的大裂縫一瞬間化解成千百條小裂紋,隨著巨大的衝擊波,冰面突然隆起,破裂成四處飛散晶瑩剔透的藍色碎冰,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突如其來地衝出水面,橫亙在我們面前。

  正當我們目瞪口呆之際,酒吧老板微笑著說道:“前蘇聯M級685型攻擊核潛艇,鈦合金打造,極限潛深1250米,是世界上下潛深度最大的核潛艇。1983年下水服役,1989年在挪威海北部因火災沉入海底。後來被秘密打撈運回俄羅斯,經過修葺改裝後,在貝加爾湖重新下水。”他如數家珍地向我們介紹面前神秘可怖的不速之客。

  “它是目前唯一可以裝載工程設備深入藍洞的潛水艇”,酒吧老板回頭向酒保解釋道:“軍方給了我們大力支持。“

  正說著,從潛艇上下來幾個全副武裝的俄羅斯士兵,迎接我們登上了這個龐然大物,爬進了它宛如迷宮一般的內部世界。潛艇隨即封閉,艦身開始顫動起來,看來它已經準備離開冰面,開始下潛。

  正在我納悶間,酒吧老板興奮地說道:“我們即將潛入藍洞。”

  “藍洞?”索倫格和我一樣,也大惑不解,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得感謝你父親幾十年前偶然的發現”,酒保在一旁說道:“額爾德西小時候曾經跌入冰縫,發現了湖底的藍洞。”

  我想起在圖瓦南部薩馬加爾泰村托海老爹講述的凶殘跋扈的塞耶克家族,俠肝義膽的巴爾斯,以及額爾德西小時候經歷的磨難。當年巴爾斯刺殺塞耶克之後,從唐努烏梁海逃亡到貝加爾湖畔定居下來,在安哥拉河一帶放牧為生。在額爾德西五歲的那一年,塞耶克的兩個兒子哈爾哈斯和加克達,也就是瓦申克和塔娜的父親,來到貝加爾湖畔,包圍了他們家的木屋,巴爾斯夫婦在激烈的槍戰中不幸身亡。額爾德西當時正跟著舅舅在河邊放牧,逃過一劫。後來額爾德西離開將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舅舅,從貝加爾湖畔來到圖瓦,找尋哈爾哈斯和加克達兄弟倆,為父母報仇。

  “這個就是我父親找到的藍洞嗎?”索倫格將手中翻開的額爾德西日志遞給酒保。

  我看見日志上額爾德西繪製的貝加爾湖以及湖中一個小小的圓圈標識,因年代久遠,標識已經有點模糊不清。

  “是的”,酒保說道:“當年你父親在圖瓦遇到我後,向我描述了當時的經歷。”

  “額爾德西離開貝加爾湖的那一年天寒地凍,大雪連續下了一個多月,氣溫極低。他告別舅舅後踏上了前往唐努烏梁海的旅途”,酒保講述道:“可是在紛飛的大雪中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轉而走向了貝加爾湖的冰面。”

  “又冷又餓的他在迷迷糊糊中不小心跌入了一個巨大的冰縫,他沿著冰縫一路下滑,在黑暗中似乎落入了萬丈深淵。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個巨大的洞穴,就著洞內的微光,額爾德西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索倫格和我都瞪圓了雙目,迫不及待地等著答案。

  “額爾德西看到眼前居然有無數的黑影,正在洞來回穿梭,似乎正在修建一座巨大的工事。他正想上前一探究竟,眼角的余光卻突然瞥見角落裡另外一個黑影,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額爾德西怔在原地,等他終於看清了黑影的臉部,他一下子頭皮發蹙,腳上發軟,像拴了釘子,移不開半步。”

  “他看到了什麽?”索倫格急切地問道。

  “黑影的臉應該是掩在黑色鬥篷的罩頭帽裡,但額爾德西卻什麽也沒看見”,酒保說道:“罩頭帽裡空無一物,就像一個黑洞。”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額爾德西終於意識到自己身處的險境,他使盡全身力氣,拔腿就跑。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竟然跑出了貝加爾湖底的洞穴,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白雪皚皚的山谷,所幸黑影並沒有一路追來。”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試探性地問道:“難道說這個湖底洞穴是撒旦派人來挖掘的,準備將貝加爾湖的湖水在地底引入西伯利亞地盾,和從海底引入的海水一起,用來冷卻地殼深處的熔岩,阻止被神毀滅的命運?”

  “正解”,酒吧老板說道:“貝加爾湖的儲水量佔全球地表淡水總量的百分之二十以上,而西伯利亞最大的阿爾丹地盾就位於貝加爾湖東北部,從貝加爾湖引水注入地盾無疑是撒旦的最佳選擇”,他用手比劃著,繼續說道:”根據額爾德西的描述,基督教使徒會聯合俄羅斯聯邦政府與軍方一起,找到了湖底的洞穴,並借助改造後重新服役的685型攻擊核潛艇的深潛能力與荷載量,正在修補這個巨大的湖底通道,我們稱它為‘藍洞’。”

  “國際空間站的宇航員曾經拍攝到貝加爾湖南端冰面上巨大的神秘黑色圓圈,這和藍洞有關嗎?”我突然想起幾年前看到的一則新聞。

  酒吧老板哈哈大笑幾聲,轉過頭來向我伸出大拇指,說道:“你猜對了。雖然我們一直對外宣稱是湖底的沼氣造成的。”

  正說著,我們到達了一間類似中控室的艙室。剛走到門口,一個俄羅斯軍官就熱情地迎了出來,和酒保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很高興又見到你,安德烈上校!”酒保高興地說道。

  “歡迎來到貝加爾湖!”安德烈上校用力拍著酒保的肩,顯得興高采烈。

  “聽說填補工程進展很順利。太好了!”酒保握著上校的手,問道:“儀器準備好了嗎?”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你們來了。”上校一邊說著,一邊揮手示意隨從打開隔壁的艙門。

  一行人跟隨上校進了艙室,室內裝備著玲琅滿目的儀器儀表,有點像研究所的實驗室。幾個工作人員正盯著牆上顯示器裡跳動著的各種圖表曲線,一邊調試著台上的設備。我瞥見艙室的一角有個人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當他抬起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一雙淡藍色深邃的眼睛,不禁呆住了。

  “巴克?”我脫口而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從上次在交河故城一別,已經很久沒有音信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裡遇見了他。

  “布萊恩先生!”巴克顯然也大吃一驚,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感到十分意外。

  巴克也看見了酒保,趕緊和他打招呼,他們顯然已經很熟識了,看來這一切都是使徒會的安排。

  “我們可以開始測試了。”阿德烈上校說道。

  根據工作人員的指引,索倫格和巴克分別坐到兩台儀器前。工作人員給他們戴上插滿了各種導線的頭盔,然後啟動了儀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儀器傳出來的“嘀嘀”聲,以及屏幕上不斷變化的數字和跳動的曲線,過了大約三分鍾左右,屏幕上數字的變化緩慢下來,而顯示的曲線也基本定格下來。

  室內響起了掌聲,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興高采烈地歡呼起來,看來測試的結果符合預期,而且一定是巨大的突破。安德烈上校緊緊地握住了酒保的手,激動不已。

  “看來剝離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我們終於成功了!”上校說道。

  酒保也難掩欣喜之情,和上校擊掌相慶。

  正在此時,廣播聲響起:“完成下潛,深度一千一百米。現在準備進入藍洞。”

  “走!帶你們參觀一下我們的工事。”安德烈上校笑容滿面,搶在前面帶領我們出了艙室,沿著過道往潛艇出口方向走去。

  “剛才的測試究竟是怎麽回事?剝離率是什麽意思?”我邊走邊問酒保。

  “罪的剝離”,酒保說道:“這是最新研究出的罪性測試儀,可以測出每個人人格中罪性的比例。”

  酒保的回答讓我非常詫異,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測試儀器,真是前所未聞,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我們從罪中剝離出了完全的義人巴克和索倫格,這還是第一次。以前我們嘗試過的所有剝離都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程度”,酒保說道:“但凡殘留著任何細微罪性的人都無法開啟三危譯典。”

  “為什麽?”我問道。雖然我已經聽酒保說過只有完全的義人才能成功開啟譯典,否則只能帶來絕望與毀滅,但我還沒有揣摩出其中的奧秘。

  “因為三危譯典和大泉河谷的壁畫揭示了世界末日的慘烈圖景,所有的罪都將會被徹底毀滅於西伯利亞地盾之火”,酒保說道:“帶著罪性的人如果得知末日場景之後,都會選擇逃避或是顛覆,哪怕罪性只有細微的一點。”

  “拿到三危譯典後,巴克和索倫格將要承擔重任,搶在黑暗使者之前,聯手探尋並破譯大泉河谷遠古壁畫提示的未來圖景。”酒保說完,回頭看了看正在小聲交談的巴克和索倫格。

  潛艇突然震顫起來,再慢慢歸入平靜,應該是在某個地方停泊了下來。

  安德烈上校打開了頂蓋,一躍而出。我們也緊隨著他魚貫而出,來到潛艇艦橋的頂部。眼前突然豁然開朗,抬頭可以看見像水壩一樣巨大的混凝土牆體聳立在面前,目測高度至少有兩百米以上,各式工程車輛正在大壩頂端爬行。原來這裡別有洞天,看來我們已經抵達藍洞內部填補工程的核心區域。

  “那些原本替撒旦挖掘洞穴的人,不,黑影,到哪裡去了?”我好奇地問酒保。

  “全被我們消滅了”,酒吧老板在旁邊搶著回答道:“我們的潛艇向洞穴裡面發射了一枚小型核彈,讓洞穴塌陷,自行封閉,也順便滅除了撒旦的幽靈部隊。”

  我突然覺得有點毛骨悚然,渾身發冷,在這個巨大的洞穴邊緣,似乎有無數雙黑洞洞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盯著我們,它們和黑暗融合在一起,無處不在的觸角在整個空間伸展蔓延,直抵我們內心深處的各個角落。

  我突然想起被剝離出的罪性的索倫格,此時的他也許正穿行在西伯利亞茫茫的雪野,懷揣著那本瓦申克偽造的三危譯典,奔赴與黑暗使者的約定。而他的身後,額爾德西老村長背著冰冷的獵槍,像獵犬一樣,循著雪地上的腳印,向前疾行......

  雪地上的篝火正酣,照亮了附近的冰面。烤魚、伏特加誘人的香味穿過樹林,在岸邊的木屋四周回旋,幾條獵犬在灌木叢間來回奔跑嬉戲。巴克躺在透藍的冰面上聽冰裂的聲音,索倫格靠在篝火旁,抬頭望著貝加爾湖上空燦爛的繁星。

  “以前父親經常會拄著拐杖安靜地站在村口,望著額爾德西離開時走過的小路”,篝火旁坐著一位滿臉滄桑的老者,將煙杆架在腿上,輕輕地吸入一口。“希望有一天看見他的身影,從遠方回到貝加爾湖畔。”

  老者就是額爾德西舅舅的兒子,額爾德西少時的玩伴。離開藍洞回到湖面後,索倫格、巴克和我告別酒保,按照日志的指引和酒吧老板的協助, 很快就找到了位於貝加爾湖和安哥拉河交匯處南部額爾德西兒時居住的村落。這一帶是布裡亞特人的領地,只有極少的圖瓦聚集點,很容易打聽到,看來這裡的人文風物幾十年來未曾改變。額爾德西的舅家一直在這塊臨湖的土地上繁衍生息。我們得知老人幾年前已經去世了,兒孫們繼續他的衣缽,以放牧為生。

  “你回到了你父親來時的路。”我對索倫格說道。

  “他和我的人生旅途在圖瓦的上空交叉而過。”索倫格回應道。

  正在此時,一顆絢麗的流星,劃過貝加爾湖的夜空,消失在西伯利亞北部蒼茫無垠的曠野。我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幼小的身影,在貝加爾湖畔綠草如茵的山坡上,追趕著羊群,如雲般遊走。

  (後記)

  索倫格、巴克和我一起回到了鐵列霍勒湖邊的昆古爾圖克小鎮,瓦申克已經成功地在博爾巴任城堡地宮的陷坑內打撈出了三危譯典,交給了索倫格。胡狼在瓦申克的悉心照料下,已經大有好轉,他每天禱告悔改,走上了神預備的救恩之路。我們四人告別了瓦申克,經由克孜勒回國。

  抵達克孜勒時,夜色正濃,我們走進HARAT‘S PUB,穿過那熟悉的光影和悠揚的手風琴樂聲,在角落裡就坐。中央的舞台上,塔娜低著頭,開始唱那舊時的歌,一如往昔。

  “有一天,我將倒下。

  不要怪我,果子成熟了,就會落地。

  我是個赤裸的靈魂。

  就像個天真的孩子,

  穿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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