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的一激靈。
陸真年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剛才才和姬憶雨你來我往的表示自己只是來幫忙的,姬憶雨話說的很明顯了,需要他來出個主意,但他一直是用各種借口推這件事,這會兒又突然主動張嘴,說不是沒有下去的方法?
這一來一回的差別也太大了。
姬憶雨剛才衝出去看信號,沒聽見陸真年問陶喻的問題,所以中間沒有過度,現在聽見陸真年的這句話直接愣住了,撇過頭眼神直看我,顯然陸真年的轉變讓他理解不了。
那帶著詫異的眼神應該是在問我用了什麽方法說動了這個老狐狸。
我輕搖頭表示我也一頭霧水,不是我說服的,誰知道這老狐狸抽了哪門子的邪。
我倒是有陸真年剛才問陶喻問題的事做鋪墊,雖然也是沒想到陸真年這時候能說話,但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問陸真年,“六爺,您說的辦法是什麽?”
姬憶雨也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想陸真年為什麽轉變的時候,目光投向陸真年。
陸真年清了清嗓子,“我說的這個辦法就是從另外的路口下去。”
我聽了一個納悶,這個辦法先前討論過,我也想過下去的口子應該是不只有一個,但問題就是怎麽找到另外的進口。
“六爺,您找到了另外的入口嗎?”
姬憶雨用“找到”不用“知道”去問陸真年是給他搭了個話橋,如果陸真年這裡直接說他知道有其他的入口卻沒有在最開始行動之前就講出來,難免會讓這裡的氣氛尷尬,這裡可以說是姬憶雨沒有打算糾結這個,只是想知道陸真年說的辦法究竟是什麽。
而我的猜想則是姬憶雨的二叔讓陸真年參與應急的救援計劃多半是透露過什麽信息給他,最起碼陸真年知道的信息會比我們多,所以陸真年說的辦法應該就是他會被叫過來的原因了,這也是姬憶雨和陶喻一直去詢問陸真年意見的原因,他倆也是相信陸真年會有這個能力。
起碼暫時我是這麽想的。
陸真年看著姬憶雨,背起雙手,“我並不知道哪裡有入口,但是我有辦法可以找到,就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了。”
姬憶雨眼神轉了轉,應該是在思索陸真年的意思,“六爺,只要您有辦法,就都按您老說的辦,這會兒咱們還是救人要緊,您需要什麽您說話,不管是要人還是要物資,我和喻姐這邊一定配合。”
姬憶雨說的這話很有技巧,就陸真年來的時候坑了我倆一路來看,他現在這麽說這個話極有可能是在下什麽套,所以姬憶雨直接先把自己能提供的幫助說出來,免得一會陸真年真說出什麽姬憶雨不可能做到的東西,導致最後陸真年把不能展開行動的原因推給姬憶雨。
陸真年卻是一笑,“不用你們姬家提供什麽東西,只不過是我這人老了,做事情就有些怪癖,不太喜歡太多人跟著,所以需要你們照顧照顧我這老頭子嘍。”
陸真年這話說的很直接,我都沒想到他能說的這麽直接,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可以找到這個入口,但是條件是你們不許跟著我”,這下基本回到了最開始姬憶雨和我打招呼的時候,那會兒車還沒進山的時候,姬憶雨就說過陸真年一系列的舉動都是在減少姬家在這次救援行動中的底牌。
底牌一少,和這個被姬憶雨二叔請過來的陸真年一起行動的時候,對行動的話語權就會減弱,而現在陸真年更是直接擺明如果要他去找另外的入口,
就要讓姬憶雨這邊的人不許跟著,幾乎是直接達到了他的目的:沒有干涉的探索這個困住我爺爺和姬憶雨二叔的古墓。 這麽來說的話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麽陸真年在姬憶雨出去前後的話語方向會出現這麽大的變化,他應該是聽到姬憶雨說的紅色信號代表的意義之後,覺得到了他可以用“能找到其他入口”這件事來和姬家講條件的時機了。
而且也正如陸真年所想,地下發來的紅色信號讓救援變得更加刻不容緩,這種情形下幾乎是陸真年說出的任何條件,姬憶雨和陶喻都會答應,幾乎是不會虧的買賣,說是乘人之危也不為過了。
姬憶雨眉頭緊鎖,顯然他對陸真年的提出的條件很是頭痛,說來陸真年的目的在他一路上下套減少姬憶雨帶來的物資就可以看出來他不是真心實意來救援的。
那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呢?現在能知道就是他的目的需要來到營地,但又需要自己獨立行動這兩個條件,但隻通過這兩個我實在是猜測不出來他的想法。
這很奇怪,這件是事情上一定有一些陸真年獨有的信息,導致我不能和他同步的看待現在的情況,也就無從談起他的想法了。
見姬憶雨沒有直接回答,陸真年又說,“這次行動需要有人接應, 你們姬家的人正好可以在營地做接應——”陸真年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這算是再給姬憶雨台階下了,讓姬家的人留在營地做支援,這樣的說法已經是給面子了。
但其實是把救援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陸真年身上,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答應,尤其是陸真年明顯不是真的想救援的前提下,讓姬憶雨在營地等著陸真年去救人,到時候陸真年一句‘救援失敗了’的話扔出來怎麽辦?
這事還是得跟著,就看怎麽回旋了。
姬憶雨還在思考,陸真年又接著說,“不過說起來我確實有個需要你們姬家協助的事情——”陸真年一看我,“我需要借你們請來的這個客人——這個白有三的孫子用用。”
這話一說出來我就感覺一股強烈的不安,眼睛趕緊去看姬憶雨,正好他也看過來,我連忙問陸真年,“六爺,您用小子幹什麽?有什麽安排您直接和我說就行,怎麽還說借。”
我臉上帶著笑,但其實這是我自己給自己找的緩衝時間,再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思考陸真年要用我幹什麽,我這麽一個沒有什麽經驗,也沒有什麽地位的人,說要借我那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我是白有三的孫子”這麽一件事了。
換言之,陸真年需要我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的目的會和我爺爺產生衝突,而我則是他用來對付這種情況的砝碼。
那我就更不可能去這麽做了,但現在也只有他有希望能找到進入地下那個該死的古墓的入口,我又不能拒絕,這簡直兩難的境地。